18、Day 1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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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系统的话，黛博拉小心翼翼地把韦德放在浅蓝色的婴儿床里。
温暖的怀抱突然消失，韦德像是被针扎一样，吱哇一声哭了出来，两只腿在空中使劲蹬个不停。
黛博拉冷着脸：“……别哭了。”
黛博拉伸手捂住了韦德的嘴巴。
但没什么用，捂得紧了怕把他憋死，捂得松了也止不住哭声。
像是一只手戳进了棉花里，进退两难。
黛博拉只好一脸凝重地收回手来，转身从房间里溜了出去，扔下韦德一人在屋里鬼哭狼嚎。
“他可能是饿了才会哭，”史蒂夫不知道从哪里窜了出来，手里拿着一个小小的透明奶瓶，满脸温和，眼睛里带着让人看不懂的慈祥，“你可以去给他喂点奶。”
黛博拉：“……你是？”
史蒂夫只穿了身居家的白色T恤和亚麻色的棉质长裤，十分年轻，特别是那双蓝的发绿的眼睛和红润的嘴唇，看着像某种水润的彩色果酱。
早晨八点多的阳光落在他的身上，勾勒出如同太阳神阿波罗一样完美的身材线条。
也就二十三四岁的样子。
但黛博拉却感觉怪怪的。
她不禁瞥了瞥史蒂夫衣服都掩盖不住的大胸，榆木脑袋转了转，突然有些不好意思，维持着一张面无表情的脸，却张开嘴小声说：“你去吧，我不打扰你。”
面对她突然害羞的表现，史蒂夫也是满头雾水。
他犹豫了一会儿，微微低头，漂亮的蓝眼睛尊重又真诚地看向黛博拉。
“那天我和托尼争论要不要把你交给警察……我并不是针对你，我只是觉得复仇者没有权利去做要不要留下你的决定，我们不能越俎代庖，法律和司法机构的存在是有意义的。”
黛博拉似懂非懂地点头，直言:“我听不太明白你说了什么，但我想告诉你我无意去违反地球的法律，我......只是不太懂这些。”
史蒂夫的目光变得更慈祥了。
他笑了笑:“不懂可以问我。”
说完一桩心事，美国甜心摸了摸手里的奶瓶，三十多度的温度刚刚好，就先走进去奶孩子了。
韦德还在张着嘴哭，流出来的眼泪快要把自己淹死了。
史蒂夫温柔地抱起他，脑袋里面回想着婴幼儿养育手册上的资料，一只手托着后脑勺，一只手轻轻地把奶嘴塞进嘴里。
婴儿的脑袋体积不大，缩在史蒂夫修长的手掌中，小小的一团。
即使是丑，也还丑的挺可爱。
黛博拉犹豫了一会儿，伸出手指轻轻一戳，把门关上了。
史蒂夫没搭理她，一门心思在给韦德喂奶。
喂完奶之后还帮韦德揉了揉肚子，把奶嗝给拍了出来。
虽然他的动作笨拙生涩，做起来却十分认真，一板一眼的好像在做什么天大的事情。
等韦德哭累了又睡了过去，史蒂夫抽出婴幼儿专用湿纸巾擦了擦他的眼泪和口水，轻柔地把孩子放在摇篮里。
黛博拉一直守在门前，没有走。
听到史蒂夫起身的声音，她把脑袋从门口探了进来，黑雾像兜帽一样盖住半张脸，只露出来很难表现出情绪的下巴。
“谢谢你，”黛博拉说，“给他喂奶。”
史蒂夫局促地摸了摸脖子，觉得气氛有些尴尬，但在日常生活中非常温和的老好人很给面子的笑了笑，回答道：“没事。”
黛博拉眼神瞄过他手里空空的奶瓶，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低下头，保持声音平淡地问道：“你的配偶和孩子不介意吗？”
史蒂夫被她奇怪的问题怼到脸上，一时间有些无措，下意识地说：“我没有配偶和孩子……”
黛博拉像是明白过来什么似的，微微点头：“那就麻烦你照顾这个人类幼崽了。”
史蒂夫：“……”
现在不就是我在照顾吗？
黛博拉刚想转身，迟疑了一下，背对着史蒂夫，转过小半张脸来，说道：“下次你可以直接喂，我不会打扰你的，也不会偷看。”
她的音量一下子变小，色厉内荏地装着平静：“不用把奶挤到瓶子里。”
史蒂夫皱着眉头：“……”
她这是什么意思？
没等史蒂夫说话，黛博拉已经逃难一样地飘走了，脑袋里面的系统毫无形象地笑出了猪叫。
史蒂夫疑惑地思考着黛博拉的意思。
身为一个敏锐的战士，他想起黛博拉扫过他胸部时的奇怪眼神，又逐字逐句地分析起她说过的话。
一分钟之后，站在原地的史蒂夫脸腾地一下就红了，白皙的皮肤根本掩盖不住那份羞耻的红色入侵，让他看起来像个熟透了的水蜜桃。
黛博拉……是以为他在用自己的奶喂孩子吗？
不对！他的胸虽然很大但他根本没有那个功能啊！
史蒂夫尴尬地挠挠头，觉得很有必要给这位外星人小姐普及一下地球知识。
另一头的黛博拉完全不知美国队长有多么尴尬，她找了一个角落，正在和系统絮絮叨叨。
“帮我做一个追踪器，”她顶着一张面瘫脸，在系统没完没了的嘲笑声中开口，“我今天晚上要去神盾局装到宇宙魔方上。”
系统：“哈哈哈哈哈嗝。”
“闭嘴，你太吵了。”黛博拉真的很想掐死他。
系统：“哈哈哈哈我给你做，大概需要两个小时哈哈哈哈哈。”
黛博拉：“……有什么好笑的？”
系统强忍笑意：“不，一点都不好笑。你为什么认为美国队长能给孩子……哺乳？因为他胸大吗？”
黛博拉对系统过激的反应十分不解：“他的身体很健康也很强壮，在分斯特瑞尔星系都是这样的雄性负责哺育族中的孩子，因为他们的身体可以贮存和转化更多能量。难道地球人是让身体素质较差的雌性哺乳吗？”
系统想了想，非常笃定地回答：“是。”
黛博拉的表情有些嫌弃：“呵，地球人。”
系统：“……”
突然感觉她的歪理邪说也不是没有几分道理。
“你不也是半个地球人吗？”系统灵机一动，反驳道，“难道你也是你爸给你喂奶喂大的？”
黛博拉的表情有一瞬间的恍惚，她愣了几秒，低下头说：“我不记得了。”
她关于童年的记忆是缺失的，只记得很多年前母星还未受重伤昏迷的时候，她拥有很多兄弟姐妹，这些孩子都是受到母星的眷顾幸运儿。
他们在这颗生机勃勃又优雅纯净的星球上生活的无忧无虑，就像传说中的精灵——善良强大，美丽精致，生命悠久。
连宇宙中的神族也很喜爱这颗星球，仿佛永远年轻貌美的神明旅居于此，四季女神、月亮女神、美酒与果树之神、繁衍与生殖之神……都曾献上过自己的祝福。
随着她越长越大，这些记忆就越来越模糊，直到她迷失在一片白茫茫的回忆之中。
等到再次睁开眼睛，她看到的只是一颗完全陌生的星球，一个普通碳基生物完全无法生存的不毛之地。
除了自己，只剩下唯一一个活下来的兄弟，母星也受重伤昏迷不醒。
再之后，她走上了一条和以往完全不同的道路。
学武、战斗、厮杀，在宇宙中漂泊……
黛博拉晃了晃脑袋，把自己从回忆中甩了出来。
她的手微微握起，拇指轻轻摩挲着食指的侧面。
“我不该想这么多的，”她把早就背熟的战士守则在心中默读了一遍，心想，“过于沉溺于过去是弱者的行为，以后绝不可以再次发生。”
系统从黛博拉智脑的数据库里调出了粒子追踪器的3D打印图，研究了一番后，对黛博拉说道：“你上一次抵抗反物质炸/弹的湮灭消耗了太多能量，如果我现在把追踪器打印出来的话，你智脑里储存的能量就见底了。”
黛博拉当机立断：“现在就打印，地球人实力一般，没有智脑里的能量我也能潜入神盾局，从地球到太阳靠我自己飞太浪费时间了，再加上吸收能量的时间，今天晚上可能会赶不回来。”
系统表示同意。
过了一会儿，他像是想起了什么事情，不经意地说：“对了，我后台开了个程序，我打印的时候你记得看美国队长教育视频。”
黛博拉无所谓地哦了一声，用精神触角在智脑虚拟屏幕上点开了那个视频。
一个身穿红蓝色制服的男子出现在白色的背景板前。
他戴着有两个白色小翅膀的面具，露出微方的下巴，双手叉腰站立在镜头前方，面带微笑，声音严肃又不失亲切地说：
“嗨，大家好，我是美国队长。我现在要跟你们谈谈，一名士兵或者学生能拥有的最宝贵的品质之一——耐心。有时，耐心能换来胜利；有时，得到的回报却非常少，会让人觉得很不值得……”
黛博拉安静地听着，时不时点点头，竟然十分认真。
系统：“？？？”
嗯？怎么回事？我眼花了吗？
好奇心让系统一心两用，他一边打印着结构精密的粒子追踪器，一边暗戳戳地问道：“你感觉怎么样？”
黛博拉正聚精会神，有些不耐烦地说：“别打扰我。”
系统呃了一声：“那你继续……”
五十分钟慢慢过去了。
系统把粒子追踪器成功打印了出来，将它放置在黑雾临时形成的贮存器中。
“……但听我一个冻了六十五年的人的一句劝，真正想要变成一个很酷的人，就只能遵守规矩。我们都分得清对错，下次再有人想在你面前颠倒黑白，就想一想自己真的想要做什么，而那些超级英雄们，美国队长、超人、神奇女侠……又会怎么做。”
美国队长坐在椅子上，背后挂着的是林肯、罗斯福、马丁路德金、爱因斯坦等等伟人的画像或照片，笑得有点尴尬。
——你能看出来他说出的话非常真情实感，但也能看出来他正饱受着尴尬的煎熬。
系统看着聚精会神的黛博拉，有点不知道该说什么。
好不容易熬到这只短片播放完了，屏幕的光线黯然熄灭。系统甚至感觉到自己的数据流和底层信息桥梁在美国队长的说教声中变得有些堵塞。
黛博拉却十指交叉，坐的笔直，认真问道：“还有吗？”
系统有点害怕：“你、你还想看吗？”
黛博拉十分肯定地点点头：“我觉得他说的很有道理。”
系统：“是嘛……”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Day 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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