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amnit!” 背后,传来一声歇斯底里的喊叫。 曲秋茗撑着栏杆,站起来,转身,看见,友弟德上那唯一亮灯的舱房,窗帘扯开,两个人影站在窗前。 船与船之间的距离很近,不是吗? 月光下,她能够看见冈田片折脸上错愕的表情,也能够看见卡罗尔·威斯克斯脸上愤怒的表情。 “Goddamnit!What the hell in the nameth of Jesus is happening there!” 她听见威斯克斯的咒骂声。曲秋茗一个字都听不懂,但她的内心明白,那肯定都是些基督教徒不该使用的脏话。 “秋茗姊妹,您……您在那里做什么?” 她听见冈田片折的询问。曲秋茗每个字都能听懂,但她不想回答。 她只感到疲劳,感到全身虚脱无力。她倚靠着船舷,看着身边,依然蹲伏着,颤抖着,因恐惧和害怕而失神的女孩。 “Akuma……” 女孩依旧在轻声念叨着,呼唤离去的血亲的名字。她微微弯腰,伸手,按上诺玛的肩膀,给予一点点完全无用的慰藉。 她愣愣的出神,此时,完全不知道该做什么才好。刚才发生的一切,今晚发生的一切。自己所做的所有调查,听到的所有信息,看到的所有情况,交织在一起,在她的大脑中盘旋,缠绕,此时此刻,面对身边的女孩,面对眼前的冈田片折和威斯克斯,她似乎什么也做不了,一句话语,一点念头,都说不出口,想不出所以然。 “秋茗?” 另一个熟悉的声音。 她向来源看去,是一个白色的身影,出现在码头上,出现在友弟德船的船边。是夏玉雪,带着困惑,带着惊讶,看着她。 好了,这下人齐了。 曲秋茗心想,我们一起谈点什么吧。谈点商业上的事情,就像白天一样? “Wonderful.Anon everyone is here.” 对面,卡罗尔·威斯克斯也发现了夏玉雪,朝她望了一眼,语带讽刺地说着曲秋茗听不懂的话,“Alloweth us break with some business together, heh?Okada,translateth!” 冈田片折没有反应。依然,怔怔地看着曲秋茗。 曲秋茗却没有看她,也没有看夏玉雪,也没有看诺玛。目光,只盯着那商人。那皮肤苍白的商人,头发金黄的商人。那商人此时穿的还是白日穿着的衬衫,袖子还是笼到胳膊。 友弟德船,和无名的所谓客船。它们并排停泊,靠得很近。今晚是新月,月光并不算明亮,但是曲秋茗依然看清楚了自己见到的。 月光下,她甚至能够看清那商人,卡罗尔·威斯克斯的眼睛。 此时,没有纱布遮挡,也没有墨镜掩盖,她看见的,是一双血一般通红的眸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