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落》六只眠猫

15、残忍的消息 我做了一个

　　我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在梦里回到了我还没有出嫁之前，只有爷爷奶奶和我，没有言语刻薄的婶婶、爱答不理的叔叔以及后来对我漠然视之的宁宁她们。我们在一起幸福的生活着，他们牵着我的手，一如既往的温暖，那里还有鲜花、掌声，还有我从前不敢想象的一切，仿佛，这样，就可以过完一生。
　　直到我被一个带着疲惫的声音唤醒:“丹丹，你快醒醒，我好害怕，医生说你会醒的，可是怎么还在睡？”
　　我缓缓睁开了眼睛，依旧是一片黑暗，爱国却欣喜若狂，他紧紧握住我的手，生怕我会忽然消失，这个傻子，为了他的妻子守护了好几天。
　　他的皮肤因为没有好好吃饭而变得越发粗糙，干燥，我忍着头疼安慰他:“爱国，我没事了，你别哭，我好好的，哪都不去。”
　　他不住的点头，像个孩子一样，眼泪混合着鼻涕流到了我的手上，我并不觉得有什么，反而心里抑制不住的感动，一瞬间，心里就被填满了。虽然我看不到他，但我可以想象出来他哭的样子，一定很难看。
　　唇角忍不住勾起一抹弧度，笑他的朴实，笑他的执着，这些都是为了我。这一刻，我忘记了疼痛，心里唯有他，只有他，心房很小，一个人便可以占据全部的空间。
　　爱国见我醒了，抹了抹眼泪，赶忙去叫医生，听到医生说我脱离危险后，他激动的手脚都在颤抖。我们忘记了所有的不幸与磨难，享受着此时温馨的感觉。
　　在我休息了几天之后，爱国好像才想起来一个问题:“丹丹，当时是怎么回事啊？这不是你自己撞得吧？”
　　我察觉到了他的小心翼翼与紧张，心里琢磨着该怎么回答，最终，我选择了实话实说:“你不在家时，老四来了咱家，他要睡我，我拼了命的反抗，咬他，踢他，然后他就撞我的头……”
　　爱国没有说话，但我感觉到了此刻气氛的凝重，我闭上了嘴巴，眼底全是酸涩，他会怎么想呢？会不会认为我就是个水性杨花的女人？可是，可是我真的没有做出对不起他的事啊？他会不会相信我呢？
　　半晌，他终于动了，只是我听到了骨头捏紧咯咯作响的声音，我很害怕，猜不透他下一步要做什么。又过了好久，他走过来帮我把被子盖好，嗓音微颤:“我信你，放心吧，你男人会给你讨回公道的。”
　　我凭着感觉抓到了他的衣服:“我很害怕，你别去找他，别打架，我怕你受伤。”我抓的很紧，显然爱国也感觉到了，他为了让我放宽心养伤，只得坐在那里不动，一直不停的跟我说话，直到他再三保证不会冲动的去打架，我才放了心，踏实的睡了。
　　只是我再醒来的时候，爱国已经不在了，陪在我身边的是张大娘，她跟我说爱国回家拿点东西，暂时赶不过来，她还让我放宽心，好好养伤。
　　我不疑有他，爱国是该好好休息了，这些天，他一定很累。可是，一晃五六天过去，爱国始终没有过来，婆婆也没有过来，我止不住的开始胡思乱想，是不是爱国碰到老四了？他现在到底去哪了？难道他不要我了吗？
　　耐心耗尽，我几乎是跪着求张大娘告诉我爱国的消息，张大娘抵不过我的软磨硬泡，说出了实情:“孩子，你们都是可怜人哪，爱国那天回去先是托我过来照顾你，接着就去找老四了，老四刚开始还不敢还手，可是他们两个人最后越打越急，推了爱国一下，他们两个当时是在高地上，爱国这一摔下来直接摔到了头，你婆婆去照顾他了，就是他到现在还没醒。唉！警察已经把老四抓起来了……”
　　这个消息对我而言无疑太过残忍，那么好的爱国，怎么会遇到这种事情呢？这都怪我！怪我！怪我没有看好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