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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兄弟同体·十八·窥探】 我还是对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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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是对那把钥匙耿耿于怀,哪怕是和哥哥相认的喜悦都无法冲淡一丝一毫那环绕不去的不安。
本该只属于我和哥哥的钥匙我却拿不起来,这意味着什么我不敢想,也想不明白。
我像往常一样去学校教书,哥哥说想看我工作的样子,等到上课了我才想起来教室里没有镜子,哥哥能看见的只有我带的学生们。
他们和哥哥也算是同龄人了,哥哥会不会怀念从前朋友围绕的日子。如果我把身体让给哥哥的话,他也可以有正常的生活。可是,这样做哥哥会不会忘记我,抛弃我?
我,好害怕。
人一害怕就会不由自主地去寻找能让自己有安全感的地方。
在这间教室里,能让我有一点点安全感的地方就是十年前我的座位,只是现在那里已经属于其他人了。
“其他人”感觉到有人在看他便抬起了头,然后用“我的脸”面无表情地看着我,好像一下子就看透了我的不安,那眼睛好似在说:“你,是个假货。”
一定是我看错了,一定是这样没错。
我闭上眼睛,重新睁开又看了过去,那个人在用“我的脸”笑我。笑我是个假货?因为我无法向他那样笑吗?
叮铃——
“下课!”我几乎是在说出这句话的同时就狼狈地从教室里逃了出去。
…………
“何阳,你今天没交作业?老师怎么一直看你?”
“不知道,我长的太帅了吧。”
…………
“你是不是觉得那个孩子有些像你。”哥哥说。
我放开卫生间的水龙头,抬起头,看着镜子里的哥哥。说:“没有。”
“没有你怎么会那么激动?”
“因为我看见了我。”我说。
哥哥笑了,说:“你瞎说什么,是不是昨天没睡好,看错了。”
“也许吧。”也许是我真的太过劳累,累到没有意识到哥哥的古怪。过了一会儿,哥哥又说:“既然你累了,就睡一觉吧。”话一说完,我就没了意识。
“你才是真正的何彦吧,之前那个孩子是你的亲戚,是小远班上的学生。”宁光一边擦着弟弟刚用水冲过的脸一边说,没有回头,镜子就已经出卖了藏匿在门外的何彦。
“嗯,你说的对,宁光哥。”何彦从门外走了进来。
宁光从镜子里看了眼何彦,说:“说吧,小远怎么了,得什么病了?”
何彦摸了下鼻子,说:“我怎么知道。”
“说谎之前能不能把证据先脱下来?”宁光说。
何彦低头看见自己身上的校医标配白大褂,只好说:“呃……好吧,人格分裂症。”
“人格分裂?”不是眼睛上的问题?
“人格分裂相当于一个人有两个灵魂,一个是自己,另一个却是自己幻想得来的,并不是真正的人。”
宁光顿了一下,笑道:“你是在说我吗?”
何彦没有说话,但这样的无言却让宁光心里的一个猜测更加确定了。
不是说自己,那么就只能是这身体中的另外一人,他亲爱的弟弟。
毕竟现在的弟弟和他所期望的实在太接近,这样的弟弟不会让他感到欣慰,只会觉得太不真实。
宁光知道,答案就在那个衣柜里,只要他再回到那个意识里拿起桌子上的钥匙,**锁里,轻轻一转,一切都会真相大白。
但是,他却惧怕那真相,不愿打开。上了锁的东西,一定是不能让人知道的,就像是潘多拉的盒子,一旦打开,里面的罪恶,灾难都会降临于世。
宁光从镜子里看到何彦,一时间想到自己小的时候和何彦玩的场景,没想到当年那个像弟弟一样需要他照顾的小朋友,如今也这么大了,再看看自己……自己?!
宁光突然想到了什么,顾不上理会何彦,冲出校门回家了。
自从宁远意识到镜子可以作为兄弟二人交流的媒介之后,家中的各个角落就布满了大大小小的镜子,生怕哥哥离开自己的视线一秒。
十年的分隔加上十年的孤单,让宁远的安全感几乎降至为零,就算现在宁光回来了,可安全感却依旧没有。
宁光看着这些镜子中各种角度的自己,果然,只是自己而已。
弟弟还有其他病,他出现了持续性的幻觉。宁光习惯性地走进小时候住的那间屋子,宁远不愿意进入这间屋子,所以并没有进行清理,依旧满是尘土。不过宁光还是一看就看见了自己在意的东西——那个衣柜。
宁光和宁远是双胞胎,两人长相相同,曾经性格相同,连藏东西的方式和地方也差不了多少。
宁光想到:自己将记忆和真相都藏在了衣柜里,弟弟会不会也藏了什么秘密。
或许这一次,他可以知道弟弟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而不是旁敲侧击。
哐——哐——
现实和潜意识里都传来了这样的声音,因为刚刚从意识里清醒的宁远和哥哥做了同样的选择——没有钥匙,那就只好毁了锁。
宁光敲开了锁,看着柜子里的五幅画,还没来得及看清楚弟弟究竟画了什么,就突然感受到了那被封锁的“罪恶与灾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