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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5、第九十五章 鬼蜮干尸 滕鸿皱眉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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滕鸿皱眉一听,果然听到滕皓竹筒内发出丝丝的声音,其声虽小但仍旧清晰,除了滕皓外其余人的竹筒内并未发出声响。
沈落落问滕皓道:“三舅,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滕皓不敢确定地道:“响尾蛇应该是发现了人类的踪迹,不过却也奇怪,如果是发现人类踪迹的话应该不是这种嘶鸣声。大哥,我说的对不对?”滕皓说完转头看向一旁沉思的滕鸿。
滕鸿看了看众人道:“我也不确定,既然声音来自三弟那边,我们便朝他探寻的方向看看,说不定会有什么发现。”
此刻绝风心中已有不安,看着一旁静默不语的白庭轩,小声问道:“这件事你怎么看?你真觉得这种人迹罕至的地方会有人吗?”
白庭轩道:“按常理来说应该没人,不过滕氏六老的蛊毒十分厉害,既然蛊毒感应到生灵的存在,我想或许是非人类的东西。”
燕凝儿小声道:“你是说猛兽?”
“猛兽?”绝风用手摸了摸下巴,沉吟道:“这种鬼地方会有猛兽吗?”
燕凝儿心生一股寒意,不由转头看向沈落落,见她已经跟随滕氏六老前去,心想事到如今也只有跟着滕氏六老去瞧瞧了。
众人来到一处峡谷,只见峡谷两侧都是风化了的岩石,前面是一望无际的沙漠,而滕皓放出的那条响尾蛇则在沙漠上左右扭动,忽然两只枯瘦如柴的干尸从峡谷两边窜出,发出狼一般的嚎叫声,犹如猛兽一般开始争抢着那条响尾蛇,很快响尾蛇就被一分为二,放在他们嘴中咯吱咯吱地咀嚼着。看着响尾蛇的蛇尾还在嘴外蠕动,沈落落顿时吓得想要作呕。
滕氏六老立即将她护在身后,拔出苗刀朝那两只干尸攻击而去。
绝风心生愕然,惊讶道:“怪事了,这鬼东西到底是干尸还是人啊?”
燕凝儿低声道:“难道响尾蛇感应到的就是这似人非人的东西?难怪滕氏六老说蛊毒发出的嘶鸣声不对劲了,可是若是死人又如何会动呢?”
眼前两只干尸犹如野狼一般迎战着,上蹿下跳在滕氏六老中间穿梭,滕氏六老不愧为蛊毒族勇士,手起刀落,这两只干尸就死在了他们苗刀之下,只见一只干尸的头颅咕噜飞出,身上黏液朝沈落落裙身溅去,绝风正准备上前去拉沈落落,那白庭轩已一声不响地搂住她的腰,转身将她带到一旁。
“啊——”沈落落看着地上溅落的黏液吓得尖叫,只见黏液溅落在沙子之上,沙子便开始冒起烟来,滋滋作响。
绝风皱眉,蹲下身来看了看道:“好像是腐烂已久的肉块,看来这些东西果然已经不是人类了!”
绝风看向滕鸿问:“滕鸿前辈,你们以前可见过这样的干尸?”
滕鸿收起苗刀道:“苗疆蛊毒术也常与死尸打交道,不过这种干尸还从未见过!”
滕磊道:“大哥,你说这些干尸是不是生前中了蛊毒?所以死后才会尸身不腐?”
滕鸿惊愕了一下,然后皱眉道:“的确有这种可能,有一些蛊能令中蛊者尸身不腐,而蛊就蚕食中蛊着的身体,并且进入他们的大脑和脊椎来控制他们,蛊和尸双方存在着寄生关系。不过如果真是蛊毒所为,蛊毒基本上都是相互抵触的,他们吃了响尾蛇,可见并不抵触另一种蛊毒,也就证明并不是中蛊。”
白庭轩问道:“如果不是中蛊,会不会是中毒?”
滕杰连忙道:“啊白少侠你见多识广,按照毒理方面来看,这些干尸中的是什么毒呢?”
白庭轩道:“有一种人被称为药人,实则是濒临死亡之际用毒药控制其中枢神经,任人操控。称为药人的人是没有思想的,不过……”
绝风道:“我见过药人,虽然他没有思想却也不如这两具干尸一般枯槁,而且药人肉身被毒药浸泡后是很抗打的,身体之内的构造也并非腐烂状态。”
白庭轩愕然,看向绝风道:“绝风,你竟然见过药人?”
绝风皱眉道:“那个药人名叫伊天,外号震天狮,是被他师弟宇清涯制成了药人,为无垢山效命!”
白庭轩惊讶道:“无垢山,玄兵宗,原来如此……”
滕翼道:“白少侠,你是否知道些什么。”
白庭轩点了点头道:“玄兵宗很多年前曾经来过鬼蜮城,我想这鬼蜮城之所以变成今天这样很可能和他有关。”
沈落落听到玄兵宗的名字不由心中一惊,暗道:“《纵尸录》确有记载如何将死尸变成干尸,难道这儿真是玄兵宗当年练尸之地?”
白庭轩已经暗中觉察出她的异样,心中也已有了答案,便道:“如果这儿真是玄兵宗练尸之地,那么干尸恐怕不止这些。”
燕凝儿一听,不由感到毛骨悚然起来,抱紧双臂,然后转头看向绝风,小声道:“如果是怪兽我还不怕,这种东西实在令人感到恶心!”
绝风飞身跃上一块风化了的巨石之上,然后四处看了看。
滕辉高声问道:“绝风少侠,你是否发现了什么?”
白庭轩静静观察绝风,只见他弯腰抓了一把巨石上的沙土,突然目色一变,用力拍了下去,原来绝风按照曾经读过的机关书籍判断此地设有机关,没想到那巨石之上果然有个机关。
绝风按下了机关,只见眼前原本空无一物的沙漠开始震动,一块巨大的岩石巨门被缓缓推开,众人不由一阵惊愕。
白庭轩心中暗道:“绝风果然非常人,他身怀九幽剑,武功极高,没想到头脑还如此聪明过人,之前想如果论武功,从他手中夺九幽剑并不难,如今看来我倒是小瞧他了,不过他身上的是否真就是九幽剑呢?究竟他背后隐藏着怎样的故事?”
燕凝儿看着被缓缓打开的巨门,见巨门内漆黑一片,心中有些发慌,便颤抖地问:“我们……真要进去吗?”
沈落落拿不定主意只是去看滕鸿,滕鸿的目光则落在白庭轩身上,然后道:“既然来了自然要进去看看无垢山那些人搞什么鬼,我们兄弟六人开路,白少侠你负责照顾好落落,绝风少侠、凝儿姑娘你们二人断后!”
绝风点头,拉住燕凝儿的手道:“不用怕,有我呢!”
燕凝儿倔强地道:“谁说我怕了,我才不怕呢,只是觉得这儿鬼气森森,不想进去罢了。”
前面滕氏六老已经拿出火折子点燃了火,白庭轩守护着沈落落,众人小心翼翼地朝地下走去。原来巨门之下是一个空旷无比的山洞,山洞内居然密密麻麻躺着很多尸体,那些尸体身上都用白色绷带缠绕着,就如同是蚕蛹一般。
“是蛹人!”沈落落惊愕地小声道。玄兵宗临死之前给了她《纵尸录》,里面就有蛹人的介绍,据说这种蛹人会在蛹中蝶化,然后再获得新生,看来外面的那两具干尸就是这些蛹人当中的,他们经过时间的锤炼,最终从蛹中爬了出来。
“啊——”燕凝儿突然大叫起来,只见她身旁躺着的一只蛹人居然如同虫子一般开始蠕动起来,与此同时,四周竟然传出了咯吱咯吱的磨牙声。
“啊——”这次是沈落落尖叫,只见她身旁的一只蛹人竟然挣松了绷带,一只干枯的手紧紧抓住她的裙角,一只裸露出来的眼睛布满血丝,狰狞地看着她。
白庭轩拿出腰间匕首割断了沈落落的裙角,然后将她护在身后。
滕氏六老纷纷拔出腰间苗刀朝那些蠕动着的蛹人身上砍去,蛹人发出吱吱的叫声,只见被砍之处流出黑红色血液。
白庭轩大喊:“这些蛹人看来就要复活了,我们快走!”
“来不及了!”绝风叫道,只见他用手指向身后,大家看到他身后不远的石床上全是零乱的绷带,而原本包裹在里面的蛹人已经不见了。
绝风将手中火折子扔了过去,只见一具具黑色干尸或站着,或爬在地上蠕动着,正慢慢朝他们逼近。
大家一阵惊愕,不由感到毛骨悚然,可想而知此刻四周的暗处必定已经爬满了干尸。
众人不由一一退后,聚在一起。
滕辉看向滕鸿,问道:“大哥,我们怎么办?”
滕鸿道:“这些干尸应该是闻到活物的气味而来,用蛊毒来对付他们!”
只见滕氏六老纷纷抖落出身上藏匿着的蛊毒,有的是蛇,有的是蜘蛛,有的是蝎子,有的是蜈蚣……各式各样的蛊毒纷纷朝干尸身上爬去,钻入他们的眼耳口鼻开始啃食干尸内脏,那些干尸发狂地开始颤抖着。
白庭轩看向正缓缓关上的出口道:“不好——出口要被关上了!”
绝风惊愕叫道:“是流沙门,从我们进来的时候那流沙就开始缓缓流入,而门上的机关已被启动,开始缓缓关上。我们快些出去,迟了就来不及了!”
众人纷纷朝巨门赶去,待众人爬出巨门之后,绝风回首看了一眼那些缓缓朝巨门爬来的干尸道:“不能让这些干尸出来,否则会祸害临近村庄的!”
滕鸿道:“绝风少侠不用担心,我们有办法!”
他说完从背上的竹篓内取出五只拳头大小的红色蜘蛛道:“这叫火侯蛛,专吃腐肉,吃到一定程度之后便会爆炸,其威力无比!”
只见五只火侯蛛落地,闻到巨门内的腐肉味道便朝巨门爬去,五只火侯蛛内又分裂出无数只小的火侯蛛,密密麻麻一片,宛若浩瀚的军队朝巨门一拥而上。巨门落下,里面相继传来几声巨响。
燕凝儿赞叹道:“滕鸿前辈,这火侯蛛果然厉害!”
滕鸿哈哈大笑。
滕辉道:“苗疆毒物无数,火侯蛛只不过是其中一种,凝儿姑娘以后你还会见识到更多!”
沈落落道:“有了火侯蛛这些干尸迟早便会灭亡,这下不用担心了!”
忽然峡谷后有东西一闪而过,白庭轩皱了皱眉道:“有人!”
绝风急忙转身去看,却无半点动静。
滕杰道:“白少侠,你不会是看错了吧,或许是之前爬出来的干尸吧!”
白庭轩摇了摇头,很肯定地道:“是人。”
“啊!怎么可能有人呢?”沈落落有些紧张地看向四周。
滕皓道:“鬼蜮城全都是一片荒凉,我们来的时候毫无人烟,怎么可能有人呢?”
绝风忽然道:“白庭轩没有看错,应该是人!我们忘记了很重要的一点,干尸没有思想,不过是行尸走肉,试问他们如何能从巨门内出来,必定是有人开启了机关,让他们从巨门后出来的。”
众人听完纷纷朝四周看去。
绝风道:“这儿四周都是沙漠,除了峡谷根本没有掩体,这人可以一瞬间消失,真是奇怪!”
他的话似乎提醒了白庭轩,只见他突然从腰间拔出一支飞镖,硬生生打在峡谷的一块巨石上,只见一个人形的东西倒地,很快便化成一个人在地上挣扎。
“是障眼法。”白庭轩道。
众人赶到那人面前,只见那人一身黑色劲装,高挽发髻,面如刀削。
滕鸿拔出苗刀指向他问:“你究竟是何人?这些干尸是不是你从地下放出来的?”
滕杰手持一只毒蜈蚣道:“快说!我们乃是蛊毒族,对付你有的是手段,你若不说便将这只毒蜈蚣放进你的体内,让你肠穿肚烂而死!”
那人一咬牙,身子一挺,便倒地不起。滕皓急忙伸手扒开他的嘴,只见一口黑血从那人口中吐出,他起身道:“大哥,这家伙口中有药囊,他服毒自尽了。”
白庭轩道:“据我所知只有杀手或死士才会将药囊藏于口中,以防消息被泄露而服毒自杀。”说到这儿,他心中不由暗道:“莫不是掖幽亭的人!如果真是这样,他们怎么会在鬼蜮城出现,又和无垢山有什么关系?”
“哎呀!”燕凝儿突然大叫。
众人忙问她怎么了。她指着那躺在地上的尸体,对绝风道:“臭小子,你有没有觉得这家伙的打扮似曾相识。”
绝风用手挠了挠头道:“你这么一说我还真觉得熟悉,不过一时想不起在哪儿见过。”
“高棉别院啊,你忘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