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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3、第九十三章 武夷魔功 三门五堂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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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门五堂徒有虚名,为了夺取武夷魔尊的绝世武学《武夷魔功》,不惜联手围攻,最终武夷魔教破灭。楼鼎天不愿女儿受辱,便将仅有十二岁的她连同《武夷魔功》一起推下悬崖,江湖中人本以为武夷魔女已在那场浩劫中死去,岂料她却带着武夷魔尊的绝世武学独活了下来。这些年来她的心中又岂会忘记当年的仇恨?不得不说黑红二君的话或多或少还是撩拨了她心中的怒火,血海深仇,不共戴天,可仅凭武夷魔尊留下的绝世武学又如何能够消灭三门五堂呢?如今她无意间获得二颗神珠,更有机会找到那柄绝世神剑,如有神剑相助,报仇便是指日可待,这是否是上天对她的启示呢?
“咳咳咳……”笛声突然停住,传来她撕心裂肺的咳嗽声,她轻轻揭开了脸上的薄纱,月光之下露出了一张无比清幽美艳的脸庞,似如倒影在湖面上的熠熠星光,春寒料峭时的冷艳桃花,雨过青山上的浩渺烟波,令人过目不忘,只是这倾城容颜却是天下不详之人,武夷魔女,为江湖所不容,为世人所不容。
想到这儿她内心悲愤,不由加重伤情,咳得愈发严重,坐在树干上的她顿时就觉失去了平衡,倒身向悬崖坠落而去,只见天地间一袭白衣掠过,一白发男人挽住她的腰身,将她抱在怀中,轻踏松枝,将她从悬崖下带了上来。她双目温柔地看向他,那是一张高冷而英俊的脸,白色的发丝在风中轻舞飞扬,他也低垂着眼眸,情深似海地看着她,只听他轻声道:“师父,现在换徒儿来保护你啦!”
楼倾城微微一笑,一手轻挽住他的肩头,柔声道:“你怎么会知道我在这儿?”
他看着她,柔声道:“听到这笛声,我便猜到是你,其实即便没有笛声我也知道每逢这天你都会站在悬崖上看我。”
“你知道?”
“我知道!”
楼倾城仔细打量着眼前的白庭轩,这少年已经慢慢长成了英俊挺拔的男子,站在人群之中是那么的显眼,而他是她精心栽培的杰作……
当年风波顶上少林、英雄门、金门、五灵堂、追风堂的人正在围攻一个虬髯大汉,他的背上背着一只大背篓,虬髯大汉与他们大战三百回合,最终体力不支被打成重伤,就在他受伤之际人们发现了背篓中竟还藏着一个小男孩,这小男孩只有十一岁,双手紧握背篓看着浑身是血的虬髯大汉,虬髯大汉用染血的钢刀支撑着身体,怒目看向英雄门掌门段战,沉声喝道:“段战,枉你与我家主人称兄道弟,如今竟然带人杀了他!你这个畜生不如的东西……”
英雄门掌门段战道:“你为主人尽忠,我段战佩服,我与白青枭虽是好友,可自从他练功走火入魔之后就变成了杀人狂魔血衣侯,白骨沉尸,血衣封侯,如此杀人狂魔危害武林,令天下苍生蒙难,江湖中人,人人得而诛之!”
少林智禅方丈道:“阿弥陀佛,血衣侯已入魔道,这些年来嗜杀成性,江湖无人是其对手。我佛慈悲,不忍苍生受苦,受段掌门相邀一同前来除魔,段掌门为了天下苍生,肯大义灭亲乃是慈悲之举!”
五灵堂堂主沈成显道:“智禅方丈,此恶人冥顽不灵,无需和他多言,任凭他再做抵抗也是徒劳,我们群起而攻之,一起解决了他便是!还有这小的乃是血衣侯遗孤,不得不杀!”
追风堂堂主侯从冷声道:“斩草除根——免除后患!”
金门掌门冯人刀已经举起手中大刀,无情地劈向了那虬髯大汉,只见虬髯大汉啊的一声,倾尽全力举刀抵抗,于此同时段战的剑已经穿过了他的胸膛,他惨叫一声,拼尽最后一口力气想要护住背篓中的小男孩,在他奄奄一息之际,流下泪来,泣声道:“少主人,属下不能尽忠了。属下无能,不能护你周全……”
说到这儿,虬髯大汉不甘地咽下了最后一口气。小男孩伤心地看着浑身是血的他,忍不住流出泪来,而面对渐渐围攻上来的众人,弱小的他接过了虬髯大汉手中的血刀,疯狂地朝众人身上砍去。
“好俊的功夫!”智禅方丈惊愕地说道,没想到这男孩小小年纪身手却如此了得。他伸手夺过了小男孩手中的刀,然后道:“这个孩子天生慧根,乃是练武奇才,若是就这样杀了岂不可惜?他的父亲血衣侯虽然作恶多端,我们杀了他也算为天下除害,可是这孩子却是无辜的,不如收入我少林门下,以佛法感化,他日必成大器?”
段战急忙道:“智禅方丈你慈悲为怀,但这孩子乃是血衣侯遗孤,又是练武的奇才。今日我们杀了他父亲,他将来练得奇功,找我们报仇怎么办?”
沈成显点头道:“没错!智禅方丈你切不可因小失大啊!血衣侯嗜杀成性,他的后裔也必定凶残无比,将来必定成为世间祸害,当除之啊!”
侯从抱拳冷笑道:“若真是练武奇才杀了确实可惜,若这孩子归为少林门下,将来等他长大少林必定如虎添翼,为武林独大。倘若智禅方丈没有私心,那就让这小家伙归我追风堂下,我追风堂弟子稀少,待我收为弟子,日后必能壮大我追风堂势力,何乐而不为呢!”
冯人刀冷笑道:“嘿嘿嘿!既是如此,我冯人刀也有意收其门下!”
英雄门掌门段战冷嗤道:“诸位,此乃血衣侯遗孤,你们这样做将来必定会后悔的。免除后患,杀之为快啊!”
侯从冷笑道:“蓝兄,你英雄门门下弟子众多,看来是不会和我们争的了,现如今智禅方丈也说慈悲为怀,我看还是留这小子一条后路好啦!”
冯人刀点头道:“既是如此,就看看他选择跟谁门下了。”说完转头恶狠狠地看下那蜷缩在地上的孩子,道:“孩子,你来选,愿意跟谁走!”
“你们……”段战气得浑身发抖。
智禅方丈脸上露出慈祥的笑容,手持佛珠,弯腰道:“孩子,你跟我走吧!”
侯从脸上也挤出和蔼的笑容来,柔声道:“跟我走!”
沈成显看向那小男孩,上前假情假意地笑道:“跟我走!”
…… ……
这些人不久前才杀了他的父亲,如今手上还沾着他父亲的血,一转头就说要收他为徒,一个个向他伸出手来,等待着他的选择,小男孩目中有火,咬牙看向他们,恨不得扑上去与他们来个鱼死网破。
“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就在此刻,树梢之上突然传来冷笑之声,只听有少女冷厉地道:“还真是假仁假义啊!你们杀了他爹,又杀了他的仆人,现在竟然还妄想他会跟你们走,我瞧你们这些所谓的名门正派还真是不要脸得极啊!”
沈成显大叫:“谁?谁在大放厥词?”
冯人刀朝四周看了看却不见人影,扯着嗓子道:“装神弄鬼,快给老子滚出来!”
只见树梢之上飘落下一位黑衣少女,她一身黑纱长裙包裹着曼妙的身躯,只见她纤腰在空中轻转,黑色裙裳似空中开出的花朵,腰间流苏宛若流水般洒落,内裳上暗红血花若隐若现,待她立在风波顶上,长裙在风中摇曳,如同仙魅一般妖娆。只见她白玉一般的脸上蒙着绣花黑纱,高高挽起的秀发又黑又长,一双红色玉坠在她耳间微微颤抖,红媚红殇尽显万种风情。她玉指轻晃,只见左手指上戴着锋利的指刀,指刀冷若寒光,她却朝那男孩走了过去,微笑着伸出温柔的右手,看着他的眼睛道:“跟我走!”
追风堂堂主侯从大叫道:“你……你是什么人,竟然敢跟我们抢人?!”
此刻,冯人刀挥舞大刀,沈成显举剑,已向那少女头上砍去。小男孩的眼中散发出惊愕的目光,少女脸上的微笑顿时化为冷厉,只见她转身,随手一挥,竟然将那袭来的一刀给震开,而沈成显跃身刺来的一剑也已被她飞出的指刀给错开,众人顿时愕然。她冷目,不屑去看他们此刻的神色,反而是转身将右手再次伸出。
小男孩毫不犹豫地握住了她的手,冰肌玉骨,如寒雪白梅散发着冷艳的芳香,她手心虽然是冰凉的但却给他一种温暖的感觉,她勾起嘴角,露出得意的一笑。
就在此刻,众人已纷纷朝她围攻而来,少女左右抵挡,只见黑影身姿如魅,穿梭在众人之中,众人群起竟然无法将其攻下,不由都心生惊愕,这黑衣少女看上去才不过十五六岁的模样,年纪轻轻没想到武功造诣竟如此高强,若是单打独斗只怕在场竟没人能是她对手。
智禅方丈问道:“檀越究竟是何人?”
段战问道:“你可知那血衣侯在江湖中作恶多端,杀人无数,是武林公敌,你难道也是血衣侯的人吗?”
少女冷厉地道:“你们这些人口口声声都是假仁假义,背地里却欺负一个孩子,我与血衣侯素不相识,却看不惯你们所作所为,就如同当年你们血洗武夷魔教欺负一个女孩一样!”
沈成显愕然叫道:“啊——你,你莫不是武夷魔尊的遗孤?当年我们明明看见你被推下悬崖,难道你还没被摔死?”
这少女不是别人正是那武夷魔女楼倾城,她眼中露出凄冷目光,似如寒雪夹冰,厉声说道:“你们当然想我死!我爹当年不愿意让你们得到魔功,宁愿让我带着《武夷魔功》一起摔下悬崖,幸亏上苍怜悯,我虽然摔成了重伤却保住了性命,最终练成了魔功绝学!”
“武夷魔女,人人得而诛之!四年前没能杀死你,今天我们便要杀了你!” 追风堂侯从大叫着双拳打向了她,她飞身退后,挥掌单手将其击退,段战突然一剑袭向了那站在一旁的小男孩。
楼倾城大叫:“卑鄙——”便飞身去护住他,众人见她去护那小男孩,便纷纷朝她后背攻去,楼倾城后背受袭,身受重伤,最后吐出一口鲜血来。
那小男孩被她紧紧护在怀中,见她受伤不由伤心落泪,关心地叫道:“姐姐,你受伤了!”
楼倾城衣襟是血,看向众人冷笑道:“好一群道貌岸然之辈!”说完转身看向小男孩,问道:“你可还愿意跟着我?”
“愿意!”小男孩眼中带泪,用力地点了点头。
“好——”
楼倾城伸手将他抱起,纵身跃向了悬崖。
众人惊愕,却见她如蜻蜓点水,轻轻便已跃出了十丈开外,再一纵身,便已带着小男孩飞身远去,杳无踪迹。
段战浑身颤抖地道:“世界上还有这等轻功高强之人?!”
智禅方丈道:“阿弥陀佛,真是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啊,《武夷魔功》果然厉害!想她年纪轻轻,武功竟然如此登峰造极,轻功更已是世上无人能及之境界,武夷魔女此番一去,只怕将会为武林带来祸害!”
沈成显看向众人道:“她受了重伤,再如此运气施展轻功,怕也是活不长久了,我所担心的只是血衣侯的遗孤,倘若此子日后学得《武夷魔功》将来必定要天下大乱啊!”
侯从握拳,小声对身旁段战道:“武夷魔尊真是可恶,当年他宁可将魔功丢下悬崖也不肯交给我们,如今这小子和这魔女一去,将来必定要来找我们报仇的!”
段战心生憎恨,咬牙切齿。
智禅方丈摇头叹息:“阿弥陀佛,孽债,孽债!”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