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22章 ...
-
感谢慢半拍的面部神经，越泽的惊涛骇浪全掀在了心底，脸上还是一派镇定。
也全赖慢半拍的面部神经，越泽的“平静”成功给海格力斯带去一种错觉，让他看起来俨然已是对北斗司南的话默认了，衬得刚才才放了厥词——说他倒贴北斗司南的海格力斯——像个大傻帽。
海格力斯不仅觉得这叫一纵川泽的小子倒贴北斗司南，还觉得此人倒贴的手段十分不光彩，并且用着不光彩的倒贴手段，还只倒贴到了一个“小资”，这事简直太有意思了，他都想象出自己随便上论坛一宣传，“一纵川泽”这个ID从此就成为一个笑话的情景。
奈何现实总是提醒着人们一个道理——过度脑补是不对的。
“如你所见。”北斗司南还在睁眼说瞎话，他脸不红气不喘，姿态自然极了，“刚刚我们做出那种姿势，就是因为我看四下无人，有点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结果一不小心冒犯了他……你看他这会都还板着脸，是在跟我生气。”
越泽：“……”
等一下，他只是很震惊，并没有在生气。
……再等一下。
他并没有生气？
一片汹涌的惊涛骇浪里，忽然险伶伶飘过去艘小舟，它在扬起的浪头下浮光掠影的一现，继而又被浪花吞没。
越泽的注意力转回眼前情景。
他和对面的海格力斯一起看着北斗司南。
海格力斯盯着北斗司南的神色精彩极了，跟有谁把调色盘泼在他脸上似的，忽青忽白，他盯了北斗司南一会，又调转视线看越泽，目光里像自带扫描仪，把越泽从头到脚审阅一通。
“追求一个这样的……”海格力斯低声嗤道，“你也下得去嘴？”
北斗司南：“恕我直言，你六分钟又十二秒前还试图挖我墙角，说他‘这样的’比起找一个我‘这样的’，不如向你低头。”
不紧不慢地说完，北斗司南顿了顿：“我觉得两个‘这样的’在一起正好，你说呢？”
海格力斯无言以对，只能瞪眼。
越泽被北斗司南按着的那边肩头很快热了一片，对方掌心温度好像偏高，热量源源不断的送到他身上。
他明明才是和海格力斯有仇的那个，对方也是冲他来的，结果北斗司南以“追求者”的身份横插一脚，稀里糊涂就变为对方和海格力斯打嘴炮，他倒成了闲下来观战的角色。
这感觉有些说不出的奇妙。
知道舰港内禁止一切打斗和武器携带，海格力斯今天单人出行撞上越泽，才敢挑衅得这么肆无忌惮。
他原本也没想过会在这里遇上越泽，这时候已接近九点，正好是创里那些具备年龄限制的娱乐星开始迎宾的时间。
一段设想中的美好夜生活，连娱乐大门都没摸到边，出行路上就先遇到个对头。
身边没带人，打也打不了，打嘴炮还被对方反呛一把。
海格力斯一秒钟都不想再在这里多待，七窍生烟地走了。
走前，他还浮夸的调出指令窗，语音呼叫他的私人舰船进入启动预热阶段，呼叫完后，他留给越泽和北斗司南一个后脑勺，昂首阔步朝已在等候的星舰载入口走去。
北斗司南等一道光芒闪过，海格力斯走秀般的身影和他的载入口一并消失了，他低低笑了一声：“第一次有人在我面前秀私人星舰。”
越泽：“……”
越泽没被海格力斯给秀到，却被北斗司南这句话砸的默了一下。
他干脆转移了话题：“对不起，是我牵连你。”
“嗯？”北斗司南发出一个尾音上扬的疑问音，听上去很惊奇，“我以为我们是相互牵连。”
越泽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北斗司南是在指对方杜撰出的追求关系。
“单纯反驳他的话，说我们不是他想的那种关系，因为他对你怀有的成见和恶意不浅，肯定会往我们是在狡辩的方向想，这样说反击力度不够，还给他留了新的缺口，让他能继续换角度说长道短。”北斗司南说，“赶在他之前换角度，由我出面说是我在追求你，他之前的猜测一下就被全盘推翻，比起澄清只是个误会，让他觉得自己被打了脸更能使这类人生气。”
北斗司南把自己的行动解读的条分缕析，越泽忍不住就跟着觉得很有道理。
“不过气虽然是气到了他，也让你背了段绯闻。”
北斗司南说话期间，越泽忽然感到肩上一凉，他下意识跟着动了动肩，发现是北斗司南按在那里半晌的手终于又收走。
北斗司南仿佛是勾个人肩膀还把自己勾累着了，他缩回去的手有些僵硬，让他必须得活动活动各个指关节。
当然，因为他这番不动声色活动手的动作是在越泽背后进行，等他的这只手回归到越泽的视线范围内时，早已恢复如常，越泽没注意到他这点动作，也就无法从这个小动作猜测起，这人状若自然的勾肩下是不是真的那么淡定。
越泽只注意着北斗司南的话。
他为北斗司南突然冒出来的那句追求宣言惊愕不已，对方这会解释清楚了原因，他也觉得合理，至于绯闻是不是会对他造成什么影响，他倒是没有对方以为的那么在意。
“真的没关系？”北斗司南确认道。
越泽摇摇头：“没关系。”
北斗司南闻声看了他片刻，眼神好像别有深意，越泽被看得迟疑，想起对方也算是这段绯闻的当事人：“……你觉得有关系吗？”
“不。”北斗司南又笑了一下，“我也觉得没什么——再说，本来就是我提的。”
话至此处，比越泽的游戏角色高出大半个头的青年看了眼时间，率先终止了这个话题：“走吧，我的舰船也入港了，我给你登舰权限。”
越泽对北斗司南的几乎一切持有物都心怀好奇，他面上仍是不动声色的，眼睛却亮了一下。
这个本尊很难注意到的细节被正看着他的另一人悉数捕捉。
北斗司南垂在身侧的手微微蜷了下手指，他略微垂下视线，按捺住指尖一点蠢蠢欲动的冲动，带着越泽走进载入口。
与海格力斯离开时相同的光芒闪过后，越泽便站在了北斗司南私人舰船的甲板上。
海格力斯和方才的不愉快都一起打包成了“爱谁谁”，越泽固然是个冷兵器爱好者，但战舰与机甲既有“男人骨子里的浪漫”美名在外，它们对越泽来说仍是很有吸引力的。
北斗司南给越泽开的并非普通乘客权限，越泽登舰后才发现自己是个代理副驾，拥有舰桥大部分操作台的控制权。
“想要四处逛逛，或者上手操作都行。”北斗司南轻描淡写的好像不过是分享了一个大玩具，让越泽不要紧张。
越泽却不敢真的拿对大玩具的态度对星舰，他尝试了点无伤大雅的基础操作后便收手，将星舰交给智能系统操控。
一路顺利的抵达了北斗司南名下的星球，两人刚一载出舰船，迎面便是打着旋飞来的细碎花瓣流。
这些花瓣流远远望去，像一条又一条别致芬芳的彩带，它们在半空中舞动了须臾，训练有素的组成一行花体艺术字：“欢迎回家。”
“我回来了。”北斗司南回应了这些迎接他的小花一声。
越泽紧跟着才发现，这些花瓣不只是单纯起欢迎作用，它们真身其实是可变形材料打造的扫描器。
北斗司南说的“我回来了”是句声纹口令，他话音未落，所有花瓣飞舞着凝聚到一起，荧蓝色的扫描光束自花瓣上投了出来，扫过他全身。
扫描过北斗司南的花瓣们很快又改变了个造型，它们拼成一个更大的“欢迎”，这就代表着身份验证已经成功了。
北斗司南上前一步，穿过自动分开为他让道的花瓣，随后他转身面朝向越泽：“我已经录入过你的信息，按我刚才说的重复一遍就行。”
越泽：“我……回来了？”
第一次造访他人的领地，说的却像自己也住在这里似的，越泽在“我”后面短暂卡了下壳，幸好北斗司南这里的AI足够宽容，没有计较他只说四个字还要大喘气。
“你没有设访客口令么？”越泽在通过“拦路花”后问着，他知道一般在游戏里购买了地产，拥有私人家园的玩家都会设两套口令，一套是主人专用，一套随时变更，是给访客用的。
“没有。”领先他半步的北斗司南说，“我比较懒。”
越泽：“……”
大佬说起懒来理直气壮，越泽也不可能因为这点小事去挑北斗司南的毛病，他们聊起其他话题。
约莫五分钟后，图内载具——当然也是北斗司南的私人座驾——将两人送到了一处近水建筑旁。
那是个傍水而建的小庄，中式古典风格，有平台凌空架在水面上，平台直指向一个位于水中的小亭子。
这样的建筑而今在现实中已极难看见，更别说切实进来居住游玩，越泽多看了亭子好几眼，北斗司南便把他带到亭子处落座。
好歹没有忘记自己跟着北斗司南过来，初始目的是为了查看资料和讨论材料交易问题，越泽调出提前加载过文件的屏幕，北斗司南冲他比了个“请”的手势：“先看吧，我等你。”
嘴上虽说应了好，可真要让北斗司南干等，越泽心里有些过意不去。
才看了两三行资料，他视线不由朝对面瞟，见北斗司南自己好像也正看着什么，正单手撑着脑袋在屏幕上操作，越泽才安心了点，全神贯注的投入了阅读。
因为相对而坐的两人均十分安静，一时间，清风拂过时的细微风声，水波层层荡漾开时的水声，只余这些高度仿真的自然白噪音环绕在小亭周围，气氛静而不寂，分外良好。
“点一下确认。”
“……什么？”
北斗司南冷不丁的开口，打破这静谧与良好，越泽茫然抬眼看他，只见他微抬了下颌，示意自己手上的屏幕。
越泽顺着指示拉回目光，这才看到他的资料页后露出一个指令框。
【您的好友[北斗司南]向您赠送了一份小礼物，是否确认查收？】
“快点确认。”北斗司南催促着。
他表情泰然而平静，越泽便也没多想，他按下确认。
然后——
“哗啦啦啦！”
紧跟着响起来的，是大把金币入账时特有的声响。
越泽：“……？？！”
作者有话说第22章 第22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