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精分的失乐园-6 ...
-
章诚推门进来，就看见瘫成咸鱼的肖清渊支棱着脑袋瞅了他一眼，然后默默往后倒，后脑勺挨着水床，彻底成为咸鱼瘫。
有时候章诚会想，究竟是那个对待失乐园接受不能的少年，还是现在这个偶尔会露出万物皆空一切随意的少年是真正的肖清渊。前者保持着对固有三观的坚持，在章诚看来，这种坚持有些可笑，也有些难能可贵，让人忍不住想去摧毁，可是一旦当后者用那种无所谓的目光扫来时，章诚原本的作恶摧毁欲便会如同深冬河面般结了一层厚而深邃的冰，隔绝了这世界的一切，无论是春暖花开，还是草长莺飞，亦或夏日流火、深秋飞絮。
还在学校时章诚就从各个渠道了解过这名少年。贫穷、自卑、秉持着那份可望不可及的暗恋之情，无论怎么看，都是这个时代的垃圾产品，是没资格进入失乐园的，却不知为何入了兔子管家的眼，这其中就很值得深究了。
再联系进入失乐园后肖清渊的两种表现，皆与在校时的传闻不符，这让章诚愈发感到兴致盎然，其程度不亚于航行者发现新大陆。
章诚也有了两种猜测。
一、少年在外的表现全是装出来的。
二、换了芯。
近年对人类的研究经验告诉他应该是第一种，然而直觉却叫嚣着第二种猜测才是正确的。
当科技发展到一定程度之时，不可避免的会遇到瓶颈，当下世界科技的瓶颈，便在于高维度空间的压制，他们所在的空间太低下，权限不够探索更高空间，这是章诚个人的理解，在这类研究中，时空旅行、灵魂穿越、意识空间等都是可行且能够推导的。
然而，猜测始终是猜测，不得结论。
章诚一步步向对他露出柔软雪白脖颈的猎物走进。
结论固然重要，但他更享受追寻结论的过程。
“先别睡，不给肌肉按压一下睡醒起来会肌肉酸痛的。”恰到好处的温柔，如同破开隔膜坚冰的春风，让人不自觉沦陷，章诚对于如何博人好感已是臻入化境。
果不其然，前一秒还对他爱理不理的少年动了动疲乏的身躯，语气虽疲倦但未有丝毫不耐。“我等会儿就自己揉揉。”
“等会儿你怕是直接就睡了。”
肖清渊：“……”
章诚说出了自己的来意：“我来帮你吧，怎么说也是因为我的缘故。”
说完，不容少年拒绝，章诚一手抬起他细瘦的手臂，一手顺着肌肉纹理开始不轻不重的按压，力度适中，既能感觉到酸痛，又能感受到舒爽。没多久，少年便放松了身体轻声哼哼着，体会这难得一次的马萨基服务。
章诚垂眸看着双目微阖的黑发少年。
少年很白，进入失乐园一周多的时间，原本那份病态的苍白消去不少，肤色白皙，脸颊透着淡淡的粉。下巴很尖，脖子很细，两者连接处的弧度些微紧绷，细小的喉结时不时上下滑动，顺着优美的曲线向下蔓延，两条精致的锁骨无不在体现主人的瘦弱。
如同令人垂涎的淡色花朵，脆弱易折。
时间缓慢流逝，一楼的喧哗传不到五楼来，然响彻整座失乐园的广播却有着无与伦比的穿透力。
即便是这样，少年也睡着了。歪着脑袋靠在床头，一副雷打不动的样子，呼吸起伏很有频率，这副模样看起来乖巧至极。
章诚低低唤了两声，没得到回应，唇边揉开一抹无声笑意，既温柔，又冰寒。
他将人塞进被子里，起身去关灯，光亮消失的那一刻，屋内亮起了浩瀚星河。离开前，章诚顺手扯下了盖住显示屏的窗帘。
门板合上发出轻微的咔嚓声。
床上的肖清渊睁开眼，从被子里露出两只眼睛，紧紧凝望着显示屏。
时钟指针逐渐指向夜晚八点，撒旦的脸庞骤然出现。
肖清渊与之对视，捏紧了被角。
恶魔在低语，说要夺去你心爱之物。
恶魔在浅唱，诵这浮华虚渺的尘世。
恶魔在亲吻墓碑，他的脚下盛开鲜花与荆棘。
披荆斩棘，鲜血与共。
XXX
“下面将进行第三轮游戏，剩余的我可爱的399只玩具们，我们来玩一个猎人游戏，在接下来的三天之内，你们将进行一场真实又虚幻的全息游戏，之所以真实，因为是用肉身参与游戏，之所以虚幻，因为该游戏使用了3D投影技术，覆盖整座失乐园，山川河流、草原湖泊、高山峻岭……在这极致体验中，你们，将用鲜血浇灌此间，以枯骨筑路，通向荣光加冕的王座。”
“游戏规则如下，一，每人需要在三天之内找到自己的目标，收集对方的名牌，包括但不仅限于杀人夺牌；二，目标牌为3分，自己的名牌也是3分，三天之后手上有6分者通过游戏；三，如果找不到目标牌，其他人的名牌分别为1分，集齐3张也可获得3分；四，每人的目标号码将会在五分钟后出现在显示屏上，该游戏会有一个幸运儿，幸运的是他可以不用去找目标只需要保住自己的名牌，不幸的是，他也要参加该游戏；五，关于攻击的武器平均分布在失乐园内各个地方，谁幸运谁就可以先捡到武器，曾经风靡世界的吃鸡游戏了解一下；六，三天内失乐园不提供休息与食物，不吃不喝撑过三天……应该是可以的。”
“那么，游戏开始。”
踏出房门的瞬间，眼前的景象变了，原本富丽堂皇的建筑物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望无际的原野，空气咸湿味很重，远方隐隐传来潮水拍岸声，人鱼的歌声隐隐绰绰的混杂在潮水声中，如幽灵叹息。
室友不知分散在何处，身后的门也骤然消失，原本门把手的地方变成了一截树枝，视线瞬间轮转，从俯视到仰望，失重感这才降临。
肖清渊怔愣了好一会儿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而此时，酸麻的手臂在提醒他，已经是极限了。
“你可以松手，脚下五厘米就是地面。”
听闻，肖清渊果断松手，双脚踏上实地的感觉让他好过许多。他提脚踩了踩，发现那触感像是踩在柔软结实的土地上，而非钢筋水泥地。肖清渊有些不能理解周一早上出个门就穿越到原始地带来的事实。
幸好，他有系统这个外挂。
系统无感情的机械音传来：“利用投影技术把现实的事物传过来覆盖在之前的景象中，再改变了一下整个失乐园的结构……说得简单点儿就是大佬趁着大家睡着的时候改变了失乐园的布局，不管是五楼还是一楼，都想办法与投影地图结合在一起，让你们一出门就来到同一水平面，再扩大了占地面积，这个面积……差不多有一座小岛那么大。”
肖清渊啧啧称奇：“我听到的海浪声也不是假的咯？”
系统冷冷道：“假的。”
“哦。”
“这都是利用科技模拟出来的东西，利用人眼视觉差和每个人手扣里负责控制触觉感知的部分来实现五感蒙蔽，看上去一望无际，实际上还是在失乐园里，壁垒从未消失。”
肖清渊：“老爹你说得太深奥了儿子不懂。”
“滚，我没你这么笨的儿子！”
肖清渊圆润的滚了。
他来到一棵树前，伸手摸了摸，发现能摸到实物，掌心下粗粝的树皮摩擦着细嫩的皮肤，带来些微酥麻感。想来这也是失乐园里的某样东西，只不过被投影成树的模样。
肖清渊忽然突发奇想，若是某个人也被投影成了某样物体，比如一棵树，比如一块石子，那么那个人蛰伏在原地，看见人路过就给一刀，那岂不是美滋滋？只不过这个设想太过bug，撒旦不可能不知道。就是他别枉顾游戏公平性把自己投影成一棵树就成。
风吹草动，远方是一眼望不到头的青翠之色，田野中的水稻还未成熟，风吹过，带起一大片绿色的波浪，身后是一处悬崖璧刃，高树绝峰，方才肖清渊便是从某棵树上掉下来的。
波浪拍岸的声音越来越响，先是远远的惊鸿一瞥，一点蓝色的水线缓慢涌来，青绿的水稻不堪重负，被水碾压在下，到得中间地带，其声轰隆震响，犹如雷霆之军，铁骑马蹄力竭声嘶，携裹灾难与风暴而来。
肖清渊吓傻了眼，身后已是退无可退，内心的恐惧被无限放大，缩成一点的瞳仁中央亮着一点，那是海的颜色。
潮水迅猛而至，没给人喘息的余地，瞬间淹没世间一切生灵！
起伏沉沦间，肖清渊听见系统好整以暇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快，深呼吸。”
“深呼吸你妹啊！吸水吗？”
“你的感官在欺骗你自己，如果再不呼吸就要被自己憋死了。”
肖清渊将信将疑，鼻翼微动，些微氧气漏了进来，顷刻间，他便像是抓住浮木的濒死之人，大口大口狠狠喘息起来。
“这他妈的，这水这么真实，谁知道是假的啊……”
潮水带来的影响实在是太可怖了，即便数小时后退潮，肖清渊依旧觉得自己喘不上气，快要溺毙的感觉实在不好受，这样的死法大概能排上他心目中最不乐意的死法的前三。
潮水完全褪去，天边皓月当空，银辉洒下，地面上似乎还氤氲着朦胧水汽，树梢枝叶有水珠凝着月光滚落，皎皎如玉珠。
而一次足以淹没世界的潮水似乎是有用的，先前怎么看怎么荒无人烟的大地上躺了几具尸体，在月光照耀下，这些人的脸色涨红脖子微梗，双目突出四肢僵硬，显然是被自己憋死的。
“捡个漏去。”肖清渊如此想着，还未靠近便被三道影子硬生生逼回了之前藏身的树后，借着月光，他看清了那三人，正是虎子，毒蛇和柴犬。
柴犬站在二人身边，打了个喷嚏，鼻子似乎很不好受，虎子和毒蛇则快速扫荡着那些尸体，将他们揣在包里藏在怀里摁在脚底板里的名牌纷纷抠出来。虎子抱怨道：“靠，这脚气，我的亲娘咧——”
毒蛇捏着鼻子离远了点：“这人是个人才。”
“可惜死了。”
“啧，没找到可用的武器。”
“废物……”
三人搜完尸体的名牌，齐齐朝着某一方向走去，某处田埂上，老鹰目光如炬，虎视眈眈的扫射着四周，他目力异于常人，可是不知道是不是这投影巧妙利用视觉差的原因，他并没有发现藏在树后的肖清渊。
肖清渊心里松了口气。可这口气还没顺到底，就被迫提了起来。
“切，居然没找到那个谁，我记得他的名牌，501，最后一个进来的。喂，柴犬，那是你的目标吧，味道记住了吗？”
柴犬看了眼虎子，闷声道：“记住是记住了，可是现在都是海水的味……”
四个人逐渐走远了，直至完全看不见他们的身影，肖清渊才猛地吸了一口气，苦笑着对系统说道：“那个柴犬真记住我的味道了，不得不说这海水幻觉来得真及时。”
系统没接话，他在代替肖清渊警惕四周。虽然他与肖清渊视觉共享，可是他们两个视物原理不同，他可以帮助肖清渊察觉投影树的真正模样。“去那边把那根掉在地上的稻草捡起来，那是一根擀面杖。”
肖清渊照做。拿在手里的稻草触感冰凉软滑，与实物完全不同，即便如此，一根擀面杖敲在脑袋上的伤害不会因为触感被蒙蔽而忽略不计。
正思索伪·稻草的正确使用方法，一柄利刃携裹呼啸的风一齐袭向肖清渊左侧脸颊，幸得系统提示，否则能不能躲开这原本照着他脖子后脑勺来的刀子都不一定。
来人的身形完全隐匿在周遭环境中。一击不得，便警惕的隐去身形，再寻时机。这个做法是可行的，但在肖清渊看来，对方这么做也暴露了一点。
那便是实力不及他，需要借用周围环境遮掩，找寻机会偷袭才能打过他。
自觉掂量清双方差距，肖清渊对系统道：“爸啊，能找到那个偷袭的人在哪儿吗？用你充满智慧的双眼biu的一扫再滋滋的显示出图像……”
“我不是图像生成仪！”系统气得大喊，“在那儿！三点钟方向那树丛里——她动了！”
第二次向肖清渊扎来的刀片反射着皎月清辉，依旧没有丝毫停顿，拿刀的人手很稳，第二次袭击不中，也没再找掩体，反而提腿横踢向肖清渊的腰腹。
肖清渊不查，也是因为先前判断失误，被一脚扫飞，对方的力道不可谓不大。摔落在地后，那人也没犹豫，飞身上前制住肖清渊的身体，一手按着他的右手，另一只手握刀在他的左手臂上开了一道口子。
血腥气似乎惊醒了四周蛰伏的人群。
肖清渊的头皮一瞬间炸开，手臂被利刃切割开来的痛觉放大十倍，通过手臂的神经一路传导来到大脑皮层，那剧烈的疼痛使他觉得仿佛下一刻就要死去。
系统的声音响起得很及时，“这都是假的！她拿的根本不是刀，是一本小册子！你也没受伤！”
“呼……呼。”
肖清渊废了好大劲儿才从自己施加在自身上的疼痛中抽离，抡起手中软绵绵的稻草掼向那人胸口。
那人似乎没觉得有多痛，然而从她飞出的身体依旧能判断出，她确实结实的挨了这一下。
“唔……”那人发出一声闷哼，肖清渊这才反应过来，对方似乎是个女的，奈何她穿的一身黑，叫人根本看不清模样。
肖清渊又问系统，系统隔了好一会儿才道：“你确定你要知道？好吧……其实她是你这具身体原主人暗恋的对象，你把暗恋对象揍了一顿，而任务对象在一边看得很开心。”
肖清渊：“……”
WTF这是什么修罗场？？？？
XXX
实际上，在游戏一开始林琳就找到了那把刀。这刀位置太好了，就在手边不远，即便觉得来得蹊跷，她也毫不犹豫的选择握上刀柄。
她的睡衣是纯黑的，这在夜晚为她赢得了一定优势。在躲过那汹涌而来的虚假浪潮后，林琳便在这一片地区游走，寻找落单的人下手。猎人游戏嘛，当然得有猎物了，在她手下越来越多的人被放倒，她身手厉害，力气与成年男人相差不大，又有武器在手，落在她手里的基本都是潮水快结束时才看透虚假潮水的人，他们虚弱、担惊受怕，轻轻一道口子就能拉开心中巨大的对于死亡的惊恐。
注视着人们濒死的表情，林琳似乎对撒旦的恶趣味有了那么一点的认同感。无数快感混杂在杀人的罪恶感中，一遍又一遍冲刷着她的身体和灵魂。在快感与道德底线拉扯的极限时刻，她看见了那个在第一个游戏给自己指明正确道路的少年。
少年也在躲人。
林琳用了不到一秒的时间便把自己隐藏起来。周围似乎还有其他人，但是那只老鹰的视力被海市蜃楼的投影景象给扰乱，柴犬的鼻子也同理失灵，只要不犯傻凑上去送死，等着他们离开再收割自己的猎物。
林琳是这般打算的，她压根儿没考虑过要放少年一条生路。
因为她的目标正是他。
然而当她身体飞出时她还在想，是因为自己刚刚那一下不够狠吗？为什么那么懦弱的少年可以抡飞她？难道还是因为自己心软了，刀子没有扎进对方心口？
林琳挣扎着站了起来，对方带着点犹豫的对她说：“我不想跟你动手，你走吧。”
他什么意思？
是在说自己打不过他吗？
可笑！
明明是那样瘦小的身躯，整日整日躲在阴暗的巷道用那种恶心的崇拜目光看着跑道上的自己，明明自己才应该是对方的神，他的生杀大权应该被自己捏在手里才对。没错，他怎么能对神明说那种话？
——他不是喜欢我吗？
既然喜欢，就应该乖乖的送上自己的脖子，满怀希冀的等待着她哪怕施舍的脚尖。
林琳从来都认为自己是天之骄女，家境优渥，成绩优异，相貌无双，所以在接收到兔子管家的邀请时，她根本没怎么多想便毅然决定要来，这也是为了成就一个至高无上的她。
可是现在这样，尊严被人践踏的滋味又是怎么回事呢？
她到底是为什么要来这样一个疯子的地盘成为另一个疯子呢？
XXX
林琳身上陡然上升的怒意与骇人的气势惊得那边的肖清渊脖子一缩，脑袋两边有发支棱出来，像一对耷拉下的兔耳朵，配合着他刚刚的动作，整个人就像只弱小可怜又无助的小白兔。
“你不想跟我动手也得跟我动手。”林琳冷笑，“谁让我的目标是你呢？”话音未落，她猛地揉身上前，将小刀夹在指缝中。
她的拳头带风，几乎拳拳到肉，藏在指缝的刀片不出意外会划过对方薄薄的皮肤。她并不着急，她甚至已经很熟悉这种在猎物临死前，肆意欺凌对方而获得的凌|辱快感。
肖清渊躲得很狼狈，因为他不仅在思考不远处的大佬为什么不来参上一脚，还在思考这次的游戏究竟为什么会出现两个人的目标是同一人这种情况。bug吗？不太像，那就是故意为之？还偏偏都是他有接触过的，知道他是最后一个进入失乐园且名牌为501。可是到底是为什么呢？章诚——华成章为什么要这么做？
正此时，系统的预警音响起：“她背后！”
一道暗沉的光弧一闪而过，似乎还带上了些微电流，肖清渊眯起眼，一晃神，那微弱电流便恍然消失，仿佛那只是他的错觉。
与此同时，林琳的身体抽搐几下，慢慢软成一摊，神志昏然。
肖清渊抿着唇，看着来人自林琳身后显现，月光温柔的覆在他的头顶与侧脸，亲吻他的发梢。
这个身披月光行极恶之事的撒旦此时却满面关切的望着他，语气是恰到好处的关怀，“你没事吧？小兔子？”
肖清渊摇头，看了眼软躺在地上，似乎还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的林琳，叹了口气，忽又警惕起来，“我没事，倒是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儿？”
章诚笑着望了他一眼，而后蹲下身，拿起林琳因四肢发软而握不住落在地上的小刀。
“你要做什么？”肖清渊不安的看着他。
“要做什么？”章诚挑开林琳的睡衣，取出她藏在胸罩内的名牌，“现在你看到了？她是我的目标。”
紧接着，章诚保持着微笑的模样，用那把小刀——实际上的小册子——飞快的在林琳脖子上比划了一下，语气温柔几近情人耳鬓厮磨间的呢喃爱语。
“哗——你死啦。”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精分的失乐园-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