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8、第九十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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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祭品？”隔着衣服，万语兰摸到了盘踞在自己胸口的凸起痕迹，手指长短，有一点起伏卷曲，大概就是黑龙之类的图案。
体内略微失控的灵力绝对与此有关，片刻混乱后灵力开始一致往外冲，把她当成布满漏风的水桶，从每一寸肌肤往外漏。
楚沉的身体反应更厉害，唇色霎时褪去微薄血色，变得青紫。
他顾不上自己的不适，执拗地看着蛟女：“敢问我们与姑娘何处相似？”
明眼人都能发现万语兰被顺带是个意外，蛟女自己都没想到会有人横插一脚，但她很快把理由圆了过去，此时眼神贪婪地看着楚沉，卷着黑发的手指按在自己丰润的红唇上，另一只手暧昧地贴着身体下划：“那个我不知道，你，和以前的我真像啊。”
她不屑地用“那个”代指了万语兰，对楚沉吐出蛇信样子快速摆动着的长舌：“心比天高命比纸薄，满腹绝艳惊才却修炼艰难而郁郁不得志，囿于猪猡中没有一飞冲天的机会，不是吗？这样的气息我太熟悉了，世间只有黑龙大人能给我们重生的机会。”
那言语中的骄傲自恋，听得裘长风全身发毛，躲在谢池春身后干呕一声：“竟然拿自己和楚师兄比……”
“小弟弟，不管你怎么说都没用，再过五天，他就知道身献黑龙大人的好处了。”蛟女表情高傲，脸面朝天道，“身体健康的感觉就像脱离沉重的桎梏，修炼也更加容易。龙血使人高贵，天赋使人优秀，不是很好吗？龙纹能抽干献祭者身体里原有的低贱灵力，然后一次性以龙血龙气使人重生。”
说着，她躯体柔软地在水面上转了一个圈，尽可能地展现着自己：“我现在难道不美吗？”
万语兰上前一步抱住楚沉的胳膊，支撑起他瘦弱的身体，许久未用的生灵诀抽取周围生物的生命力，从背后温和地补进他虚弱的经脉。
霎时之间，飞龙湖四周郁郁葱葱的草木开始掉落，从萎靡到枯黄只有一息时间。
磅礴生气，源源不断补进楚沉的身体。
“这是什么，区区筑基竟然……”蛟女竖立的蛇瞳中映照出不同寻常的枯萎速度，闪过惊骇。
这样的能力，真的只是筑基吗？
飞龙湖四周生长的并非都是普通野草树木，湖中浓郁的灵气将这片土地滋养成灵土，长了不少灵药仙果，却瞬间被毁。
万语兰只当蛟女是气得眼睛都红了，笑得越是挑衅：“我不知道你以前有多明珠蒙尘，只是——比全靠舔龙脚后天发际，楚师兄与我天生就够优秀了，不劳操心。”
“万师妹，不要逞口舌之快！”谢池春制止了无意义的嘴上斗法，被这种明明小命都捏在别人手上还要去挑衅的行为气得上火，太阳穴突突直跳，“准备撤，回去再说！楚沉交给我带。”
万语兰点头，把怀里的胳膊搭在谢池春肩膀上，自己大袖一摆，金枝玉叶落在脚边，一脸跃跃欲试：“楚师兄就拜托你了，我殿后。”
“可是，万师妹……”
没有时间推让，谢池春架着人翻身上飞舟，拽住拉过犹豫中的裘长风：“别废话了，走！”
蛟女腰部以下的蛇身冲出水面，溅起怒涛：“你以为逃得掉吗！”
飞龙湖上水柱冲天，从湖面蔓延出龙血震慑人心的威压，四面赶来的低阶修士围住陆路。
万语兰踩在金枝玉叶上，毫不犹豫撕开卷轴，五个暴烈的火阵对准蛟女当头砸下，被躲开后落在枯萎的草地上。爆炸的浓烟后，火焰摧枯拉朽燃过徒土地，将整个飞龙湖包围在火海中。
其中一个阵法卷轴落在了飞龙湖中，火没能烧起来，瞬间的爆炸却震伤了蛟女藏在水下的尾巴，她口中溢出鲜血，愤恨地盯着万语兰：“你竟有这么多阵法傍身！”
听到下方传来的惨叫，万语兰心里的暴戾得到纾解，手指间还夹着两个小巧的卷轴，威胁道：“阵法我多得是，足够在这里陪你玩，不过下面那些人的死活没关系吗？还有，山林起火可是很难熄灭的哦。”
没忘记自己的任务是殿后掩护，万语兰逐渐飞高，正准备撤离，浓雾遮挡的视线里，突然刺出一道黑影，从斜后方袭来。
危险的风声刮到耳边，万语兰反手扔出两个防身令牌，刻有阵法的低阶玉牌只挡了一下就被拍碎，炸开的风压将金枝玉叶往下方吹去。
烟雾散去，一根带着蓝绿色鱼鳍的蛇尾照着她的脸砸下来。
扭身躲过这一下，遒劲有力的蛇尾贴着金枝玉叶的边缘落下，半透明的尾鳍擦到玉质叶片上，打歪了飞行法器。
说起操纵飞行法器，万语兰还是新手，顿时慌了手脚，全身俯卧，将叶柄部分当成把手牢牢握紧。
还未调整平衡，万语兰眼角余光捕捉到下方，蛟女额顶两个还未长出的龙角上闪过黑光，心道要糟，另一头，刚落下的蛇尾又抬起来，锲而不舍地拍打而来。
万语兰从未想过蛟女的尾巴能长到这种程度，前端能直立出水面近一丈高，尾端还能绕过她从后方刺向飞在空中的自己，几乎呈一个环形。
作为一个站在地上都不擅长灵活躲闪的人，情急之下第一反应仍然是正面挡。好在储物镯里仅安叶给的防身法器就有很多，万语兰随手拎出风铃似的一串，七八个玉牌砸在蛇尾上，一层一层的灵气波动震得空气如沸腾一般。
尾端剧痛，蛟女痛恨地骂道：“贱人，我要你不得好死！”
她右手做了一个抓握动作，原本被楚沉压制住的剧痛在胸□□开，万语兰尖叫一声，感受到皮肤下的突起如活物一样往身体里钻，向上，向内，仿佛要啃噬她的心脏和脖颈。
直到怪异和疼痛攀附到肩颈，萧三陌的指印发出可称温柔的热度，仿佛在安慰她不用害怕。
万语兰咬紧下唇，痛到意识混乱，眼眶酸烫流出眼泪，口舌含糊地轻声：“三师兄……”所有惊怒暴躁，在感受到有依靠时全部变成了委屈。
片刻软弱后，未知的黑光已经逼到眼前，万语兰将其余防御法器全部扔在金枝玉叶上，盯紧了蛟女的动作，握在叶柄上的手牢牢抓紧，控制法器绕开她乱甩的尾巴。
就算躲不开，就算低阶的防御法器都没用，掌门老爷子给的那个长命锁应该可靠，先走要紧……
锁骨上方，萧三陌指印留下的温柔热意里，一道凌厉的剑气。
无声无息，无色无形，沿路不带起丝毫的风，却有极强的存在感，一路斩山断水，将近前的黑光，其后盘踞的蛇尾，同一直线上蛟女的右臂，齐刷刷被斩断，直切进飞龙湖中。
剑气冲过斩出的空隙里，透过破开的黑光，鲜血飞溅的断肢，万语兰看到了整个飞龙湖被切出一片竹叶形的凹陷，湖水仿佛都被这样的剑气震慑，在视觉感官中停顿了一下，才涌进切口。
这一剑之威甚至让飞龙湖岸霍出一道缺口，湖水流到熊熊燃烧的火焰中，蒸腾的水雾都充满了饱涨的灵气。
嘴上说着自己换了龙血，闻起来不过也就是蛇一样腥咸的血液味道嘛。
万语兰用力吸气，敏感的五感里，唯有嗅觉在难闻的血味中捕捉到了这一道剑气的存在，虽然无声无形，可能只是她的臆想——带了一点小遥峰竹林里的清冷气息。
可能是这一剑阻断了蛟女的动作，万语兰发觉胸口剧痛停了下来，马山飞高逃离，远远地看见对方没有追来，直接投入了湖中，不知是要养伤还是救火救人。
前方三人飞得不远，没过多久，万语兰就追上了显然在等她的两架飞行法器。
“万师妹，没有受伤吧？”裘长风关切地问，见她摇头，吊起的心终于落下，“你做了什么啊，火光冲天的，太危险了！”
万语兰摆摆手：“没事，撕了几张阵法而已。”说着，随手将两支阵法卷轴塞到裘长风手中，“就是我说过的那位朋友给我的，裘师兄有兴趣的话拿去研究吧。比起这些，我比较担心楚师兄，他情况如何？”
谢池春摇了摇头：“不太乐观，似乎有些神志不清了。”
楚沉靠在谢池春身上，眼睛半开半合，似乎是看到万语兰回来了，但脑子完全反应不过来，连细微的表情变化都没有，大量的生命力流失使他愈显病弱。
如果说曾经的楚沉，咳到喘气时眼角面颊上不自然的绯红还有一点不寻常的靡艳的话，现在的他已经完全褪色，苍白得像个纸片人。
事到如今，已经能完全确定灵力与生命力根本就是同一种东西了，之前生灵诀抽取的生命力能为楚沉减缓片刻的痛苦，而万语兰自己分明没有感觉到什么生命力的消逝，只有源源不断外溢的灵力，凭她吸收的速度，刚好能收支平衡，影响不大。
只是现在没时间去思考这些学问了，救人要紧。
万语兰同谢池春对一眼，默契地降低飞行位置，潜入莽莽树海中。
“不是说回城吗，为什么要躲树林里？”裘长风紧张地环视四周，“这是他们的地盘，我们躲在这里不妙吧。”
“裘长风，我给你再回答一次的机会。”万语兰撇嘴，“你说树林，是谁的地盘？”
作者有话说
第98章 第九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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