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第五十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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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万语兰和杨策之前，凌霄山上除安叶那种被在外游历长老看中，带回来亲自教养的孩子，是没有“凡人”的。
而安叶那样的情况实属罕见，封芷汀为人脾气有古怪，没人去关注过她当年究竟为何，又是怎么样把安叶养大的。
所谓凡人，在仙山修士们的概念中，就是筑基阶以下的人，因为筑基以后的灵力，才足以开始学习避俗的小法术。
辟谷、辟水、辟火、辟尘，这些手段甚至称不上功法，就是个小法术，偏偏难度比学府里的功法还高，没有筑基阶的经验和灵力打底，是绝对学不会的。
然而，辟谷是可以辟谷，对修为低的人来书，辟不了多久，何况辟谷也不会减少口欲，该馋的还是会馋。
一听说试试鲜笋的味道，围观弟子们都有了兴趣，自然生长的笋大家都吃过，灵力催发出来的，在此之前还真没谁有这个口服。
姚秋水想了想鲜笋烧肉的味道，也有些馋：“那把笋拿到内务院去，让他们配个三阶异兽的肉，做好之后送上来，记我的账就行。”
吃乃人之本性，有人付肉钱，万语兰奔着下山的动作都轻快不少，内务院里就有厨灶，记账之后，肉很快就送到，灶房开火，按照万语兰要求的口味，肉要软糯，口味要重，考虑到要给大家吃，辣可以不要。
没等太久，肉香笋香、浓油赤酱，勾人的味道一股脑往口鼻中冲。
内务院灶房里当值的杂役，用自己的手艺证明了灵笋，就算长到万语兰脑门那么高了，照样鲜嫩无比。
大批量的灵笋烧肉装进海碗，又放进食盒，一摞摞装进内务院专门用来装吃食的储物戒。
顾念到安叶曾说过，凌霄的降级制度，外门弟子长久一无所成又不愿外放离开，才做的杂役，万语兰额外给了点二阶兽丹给忙活大半天的杂役们，便十根手指套满储物戒地上山去了。
早有嘴馋的人等在半山腰上，把万语兰迎到外门弟子统一居住的弟子别院，里面饭堂打开，姚秋水坐在最上首的位置，左边是苏卯、吴梓健，右边是萧三陌，以及一个空位。
万语兰心里嘀咕着，小遥峰上下，从姚师尊开始，就没有紧绷感，上面几个亲切直白，下面的弟子也很活跃，虽说也有些许阶级分别，总归还是有“一大家子”的感觉。
不知道杨策那边怎么样，罗玉怀在凡间时候就是一副二十四孝好师傅的样子，想来现在也不会对小少爷改变态度，应该不用她担心。
一边想着，万语兰把一摞一摞的食盒取出来，分给大家，均摊下来每人也就脸大一碗的分量，
异兽的肉要说是“灵肉”也可以，适合食用的异兽长到三阶，煸炒炖煮过后肉酥而不烂，五花肉熬出了油，肥而不腻，而且有柔韧的皮，口感极佳，咸香鲜美。
切大块的灵笋从根部到尖梢都脆嫩鲜甜，入味均匀，能吃出明显的香料和料酒味，最后加的那一撮冰糖完美丰富了口味层次，在肉中味道还不明显，却成为裹在笋块外酱汁的一大亮点。
万语兰刚咬了一口，浓郁的灵气冲进体内，自己的灵笋能含有多少灵气她心里有数，倒是三阶异兽对换成修士修为已经到了筑基，灵气比她想得浓郁许多，吃起来更添一分刺激。
好吃，真的好吃！
“师妹，七师妹。”萧三陌肩膀往万语兰的位置靠近了一点，小声道，“笋还有吗？”
万语兰沉迷在肉味里，一时没回神，呆愣愣地转过头：“啊？”
“笋，还有吗？我想弄点笋干下酒吃。”
啊，笋干！
万语兰眼神一亮，对萧三陌疯狂点头。
其实灵笋已经全部烧肉了，但这才多大点事，她再去竹林里一趟，不就又有了。只是笋干做起来没灵笋烧肉那么快，要等个一段时间。
魁山城春笋冬笋俱全，吃新鲜的不够，也有很多会做成笋干，她以前就喜欢从杨策家一大包一大包地拿。切成薄片的笋干入味透彻，含着嚼着都有味道，平时看书修炼没事干的时候，都当零嘴吃。
万语兰盘算着，仅竹笋，就可以炒肉，炒菜，放汤，晾成干或者腌制，而她是木灵根，仔细一番操作，什么瓜果蔬菜，没准连菌菇都可以自产自销，懒得拿出去卖，但自己吃起来不花钱啊！
见万语兰心不在焉，姚秋水问她：“想什么，肉都不吃了，师尊请的肉不好吃吗？”
“好吃啊!”万语兰夹了一筷子塞进嘴里，完全咽下去后才说，“我刚才在想，木灵根真的很方便，要吃什么自己种就可以了。”
“小馋猫。”姚秋水被逗笑了，“难道这一大碗下去还会饿不成，怎么现在还想着吃的。”
想起来师尊还没见过自己吃东西的架势，万语兰羞怯地露出腼腆笑意：“才不是只想吃的呢，只是有点好奇，五行之中，别的都是死物，唯独木灵根，操纵的是活物，可既然木能操纵，走兽为什么不可以呢？”
都是生命，若草木能操纵，似乎操纵异兽也能合乎常理，可若是异兽能操控，那么人呢？
不过这个想法有点可怕，万语兰进而把话头拐向另一个地方：“我想找找有没有肉灵根的，这样以后想吃什么有什么。”
她说的是玩笑话，姚秋水也笑着回了一句：“做的你春秋大梦吧，五行相辅相生，雷、冰、风之类的异变也是在这基础上。哪有什么肉灵根，你想得美。”
可在万语兰看不见的地方，师徒四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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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子别院的饭堂里常备简单的饭菜，修为较低的弟子们虽然练过辟谷，但一两天不出可以，十天半个月不吃却不行。保鲜有阵法，大多数人光吃笋肉还是会腻味，最终都选择正式地饱餐一顿。
万语兰的食量混在一众师兄师姐中并没有显得突兀，吃到胃部撑饱，才告退离席，去了一趟藏书阁，再回自己的寝院。
凌霄的内门弟子全部都是亲传，而外门弟子就得像刚才那样全部挤在弟子别院。万语兰知道自己情况特殊，但姚秋水待她没有丝毫怠慢，那些亲切全不作伪，连寝院也和苏卯、萧三陌他们一样制式规格。
比她在玄正学府时住的一人院落还大，建造地并不奢华，但风雅精致。
西厢房现在已经归了米怜，万语兰在门口徘徊片刻，听不到里面的动静，只好用灵识去探查，发现她正好修炼完毕，便假装自己刚进院门：“怜怜，我回来了！”
“晚饭给你备在桌上，先去吃吧，我刚修炼完。”屋里米怜应和一声，接着便有窸窸窣窣的穿衣梳洗声。
万语兰在桌边一直坐着等米怜过来，听到她抱怨说：“小厨房里有火阵法烧着的灶，你就不能自己去热一下。”却还是顺从地去热饭菜，笑眯眯地从储物戒里拿出一个食盒。
米怜这才注意到万语兰十根手指都套了储物戒，惊讶道：“你这是干什么去了？”
“嘿嘿，今晚加个大菜。”万语兰没好意思说自己吃过了，反正这会儿再吃一碗没问题，便略过和师门上下聚餐的事情，重点讲了讲切磋过后，自己跑山路给大家置办灵笋烧肉的过程。
但米怜对万语兰的食量很了解，看她吃得没有很快，就知道之前必然已经饱餐过一顿。
要不是见她体型不变，米怜万万不敢让她吃那么多东西，仅从分量计算，撑破万语兰的胃都绰绰有余。
万语兰一边扒肉和笋，一边问米怜修炼得如何，却见米怜吃了几口肉就放下筷子，继而想起之前为了融入群体，米怜从来都是顺从，没有表现过自己的人和喜好哪怕是吃饭口味，忙问：“不喜欢吗？”
“灵气太重，我已经吃不消了。”米怜的眼神里露出些许遗憾，“真是好东西，也是好口味，但我没这个福气。”
万语兰一时语塞，她忘了考虑这一层，米怜到现在还没到灵动阶，吃三阶异兽肉是有些不妥：“抱歉……那灵笋可以多吃一点，还有这个！”
从储物镯里拿出厚厚一叠拓本放到桌上，万语兰道：“小遥峰的藏书阁没学府里那么多规矩，想要什么自己拓印就可以，这些我本就想着带回来和你一起看，现在拿出来反而有点像邀功赔罪了……总之你现在开始用心修炼了，就收下吧。”
米怜神色复杂地拿过这一叠拓本，最上面一本就是给她的，是水灵根功法，一瞬间觉得心里酸涩难忍：“你……为什么不生我的气？我之前利用你，还试图攻击你，虽然都没有成功，可终归是背叛。”
“师父说了你与天道结缘，以后又要帮我，誓都立了，我当然把你当自己人来对待。”
万语兰一边吃，一边说出令人心头生寒的话：“你若是当时伤到我……这不太可能，换一个。假如你当时用什么手段，伤了阿策分毫——当然就不可能活着到地牢里受刑了。”
毫无原则地对一个人，对一个利用过自己的人好，那是不可能的，又不是话本里情情爱爱的故事，总能原谅。
说恩威并施有些太抬高自己了，但万语兰觉得适当地吓唬吓唬米怜还是有必要的，界限分明、目的明确的相处比模糊不清让人舒服。
就像一开始，米怜打着攀关系的旗号来接近，所以万语兰心里始终有一根弦，提醒着自己可以指使、提携米怜，却不能太过亲近她。看似朋友的关系下，泾渭分明。
现在可不能因为米怜已经完全被师父掌控，就把这条线模糊掉。
万语兰说得直白，连眼神都很坦然，仿佛在说一件很容易理解的事情：“至于别人如何，与我没有关系，你也没有切实地损害到我什么。既然与我无关，以后又利益相连，当然可以大方地原谅你。”
如此而已。
作者有话说
第59章 第五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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