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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打脸天之骄女 ...

  •   “有客栈不住,定要来此受罪。”

      饭后,江飞渊在草堆上打坐,冼清师似是很无聊忽然开口说话,他听后淡淡道:“你可曾听过一句话,天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肌骨,饿其皮肤。古人说得对,我想试试。”

      其实,他只想要一片宁静之地,没有妙姝姝没有楼擎天,更没有往来的行人。

      但,这样的回答也是他最初的目的。

      冼清师道:“那你可知,若要成大业,务必身体健康。”

      “没有。”江飞渊如实回答,不知为何,在这人面前,他可以这样没有掩藏,也许是因为他们的交易,也许是因为冼清师真帮了他大忙。

      “现在知道了。”

      “我睡了。”江飞渊倒下就闭眼,他不累,只是难得有如此惬意时光,想好好睡一觉,什么也不再想。

      但冼清师偏偏要跟他作对,又问他:“妙姝姝的事你要如何处理?她同擎天仙宗尚在沧澜夜天。擎天仙宗要复原延光宗,需要一月之久,他不回避嫌界,妙姝姝也不会走,你可要挑战她?”

      “试试未尝不可。”江飞渊不会拒绝,他现在的选择就为了用左手打败她,要她知道自己不用右手也能赢她。

      冼清师很无情道:“但你根本赶不上她,即使你再勤修苦练,没有一年半载,战胜她,痴人说梦。”

      江飞渊倒不这么认为,他睁开眼看向冼清师,火光下的冼清师仿佛暖烘烘的,顿了顿,他道:“我只是不习惯左手出招而已。”

      “你坚持这么认为的话,那你已经输了。”冼清师几乎冷血,好像确定江飞渊不会赢,“你没有仙丹,更没有灵力,要想打过一个有仙丹有灵气的人,我赌三百两妙姝姝赢。”

      江飞渊觉得自己身穿无敌战甲,不管冼清师的话如何带刺他都不痛不痒,但又好像在妙姝姝的嘴巴下炼成了一招,无畏一切蔑视与羞辱,俗话说——厚脸皮。

      “我若赢了如何?”

      “呵!”

      “你不信。”

      “嗯。”

      “不信我也罢,我,不求你信。”江飞渊淡然调整一个舒服的姿势准备睡觉,目前要紧的事是打败妙姝姝,修魔一事可以暂缓一下,但在睡着前他补充了一句:“如果这世上再也没人相信我能赢,只要我坚信我会赢,那么,我一定会赢。天不由我,我由我心。睡觉,别再说话。”

      ——

      二日,江飞渊依然练习眼力与手速,三日后,他趁冼清师睡着后从他斗笠上的绢纱上撕下一条将双眼蒙住,如此练耳力,以及对声音位置的掌控力度,练了八天后,冼清师说:“你这孩子,真是块学习的料。”

      他双眼被蒙,闻声抬手挥去,指尖滑过冰凉绢纱,他道:“让你久等了。”

      说罢,抬臂挡开冼清师的招式。

      二人涉水而对,均不离原地,招式越来越快,到最后只剩模糊的影,而不见手臂。

      冼清师一手将江飞渊的手臂摁回他的胸口,使之动弹不得,冷酷道:“你输了。”

      江飞渊微扬嘴角,微微仰头仰望比他高出一个头和一个脖子的人,桃花眼里盛满不悲不喜的笑,“是吗?第一长老。”

      冼清师顿了顿,改口道:“以我之能,胜你起码有九层,相差巨大,你却能与我对战如此久而不败,除了耐心可嘉,实力也是可嘉的。”

      江飞渊挑眉一笑,收回手放下,涉水上岸,暗道:“接下来就是收集灵气。”

      他并未将自己的打算告诉冼清师,当日下午带上逐黎剑,去尸坑前走了一趟就往山下走。

      一日后,他人出现在延光宗的后院,经过楼擎天的努力,延光宗前院已恢复大部分,后院还在重新设定之中,恢复还需要些时日。因而他出现在延光宗后院时,未遇见任何外人,在前院忙碌的人也见不着他。

      对于外界的人来说他已经死了,同时为了不引起风狱魔的注意,他找了一套普通人的衣裳穿上,又学着冼清师的法子戴斗笠,以黑纱掩面。

      此来延光宗,主要是为了寻找延光宗地下的灵脉,以便在与妙姝姝对战时不被察觉出他体内的魔气。何况,他要以正道之法赢妙姝姝,让她心服口服,不能借邪魔外道之说不认输。

      延光宗的灵脉共有三处,分立玲珑仙女池、百花不谢亭、一夜秋风林,此三处各有阵法守护,为朝青丝鼎盛时改设,大大增加安全性。不过,为了延光宗的灵脉不受损,三阵各有不同,破解之法唯有朝青丝一人知。

      如今朝青丝仙逝,江飞渊急着要取灵脉之力入体,势必要破阵才可。三处灵脉,他听朝青丝提及过点滴,三者之间,一夜秋风林的阵最弱,对应灵脉之力比其余两者逊色。以他如今能为,前面二者取不到,唯有去一夜秋风林一试。

      一夜秋风林处于延光宗后山,四面环水,通往之路只剩一条绳。

      浩浩河水汹涌,似是要吞没从绳上掉下去的人。

      此处已是无人之境,江飞渊摘了面纱,露出白里透红的脸,阴鸷桃花眼随意一扫四周,不见河水尽头,一切掩在茫茫水雾之中,一夜秋风林满山红枫树,如火如荼,神秘也如幻境。

      “昔年听阿娘提起,一夜秋风林红枫常盛不败,其间灵草灵兽不计其数,是修行好去处。”江飞渊喃喃自语,踱步行至崖边,俯首望去,见白茫水雾盖住汹汹河水,明明看着此崖不高,偏给他一种千丈之感。抬首眺望通往一夜秋风林的唯一去路,江飞渊续说:“不知护阵是何阵?且先探探。”

      说罢,他小心伸出右脚试探细绳,拿脚尖点点,细绳微微晃动,隐有灵气泛出。

      他收回脚,临风而立,暗自琢磨道:“在设阵一面,阿爹可谓当代翘楚,所设之阵无不精妙绝伦,最擅以利人心而攻之。三处灵脉,百花不谢亭为要,所设之阵应是他最擅长之阵,而这……一夜秋风林,可有可无……不对。阿爹做事向来都很认真,断不会因小而怠慢,其之擅在一夜秋风林用不上,也不至于敷衍了事。那会是七宗罪那一罪呢?”

      琢磨不透的他不前不退,不急不躁。

      此时,一道绝尘身影现身。

      如此熟悉之气,勾起江飞渊埋藏于心的回忆,记得大师兄温润如玉,出尘俊逸,温柔如同春风,善解人意,不计较得失,不沉悲喜怒火。

      “少主请看这一夜秋风林,如何?”如玉影含笑凝视雾中红枫林。

      江飞渊顺从地看去,见雾中红枫林红如烈火,他道:“如同烈火。”

      如玉影笑道:“除此呢?”

      江飞渊张口欲说“甚是好看”,忽地醒悟过来,如玉影的问题不会如此简单,也不是要问他这里景色如何,话中有弦外之音。他想了想,记起一句话说“水里捞月,雾里看花,皆为虚幻。”

      如玉影所问,是如此吗?

      水雾笼罩河水,虚掩红枫林。

      蓦然,他心中已有答复,却未立即就答,而是三思斟酌后才答道:“水里捞月,雾里看花,水与雾是真,而其所环所罩却非也,是以,红枫林是假的。”

      音落,眼前红枫林绽放一抹红光,穿透水雾映照四周,映出四周红枫树,脚下清澈河水。

      江飞渊震惊,看清四周景象后,才知自己早已深入一夜秋风林,那条消失的细绳,应是通往一夜秋风林外的路。

      “多谢大……”顺利进入一夜秋风林,江飞渊甚是欢喜,正要感激如玉影提点,蓦然才记起他已死了,死时身护同门师弟,自己身中数剑。欢喜之情顿时跌落,黯然将话说完“师兄指点。”

      这会儿不是伤心时,江飞渊涉水上岸,沿着红枫林寻找灵脉之口。

      ……

      偌大红枫林中落叶缤纷,无数羊肠小路相接,路边野花正盛,时而有虫鸟之声响起。

      江飞渊越走越深,小路渐渐稀少,脚下的路也越窄,眼看前方有桥横于水上,却被地上一条黑色发带吸引了目光,捡起一看,发带很新,两端绣有浅紫色祥云,他慕然一惊,捏紧发带张望四周。

      “千裳?”他喃喃叫出小师妹的名,原地打转在茫茫红枫林中搜寻她的身影。

      无眠山上没有淡千裳的尸身,只剩她生时所用的无暇剑,江飞渊以为她身死魂消,不曾想……

      “千裳。”江飞渊大叫,叫喊声在林间回荡。

      他毫无犹豫穿过木桥,一道光倏然从他眼前闪过,只是一瞬,却丝毫没有引起他的注意。

      入眼的红枫林迷雾茫茫,前方隐有一座小木屋,想到淡千裳可能就在那里,江飞渊没有丝毫犹豫就往那飞奔而去。

      小木屋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

      小院外晾着几件衣裳,还有床单被褥,校园内种满灵花异草,一只雪白的小兔正在其中蹦跶。

      “小团子。”

      玩耍的小兔闻声看来,一双水汪汪的眼睛十分专注看着江飞渊,它似是认出来者,忽地调头。

      “是我啊小团子。”江飞渊跨过花草,弯身将小团子抱起,“是我把你领回延光宗的,你忘了吗?”

      小团子耸拉着双耳,仰视江飞渊,好像在说:“能放下我吗?”

      “千裳最喜欢你了。”江飞渊摸摸小团子毛茸茸的脑袋,随后笑道:“你同千裳向来形影不离,既然你在这里,千裳一定也在。”

      正是此刻,屋内传来绵绵的甜甜的少女音,她说:“什么人在外面。”

      这声音……

      江飞渊惊喜地松开小团子,飞快冲进屋内,却差点与出来的人撞上。

      “千裳,是我。”

      相貌甜美的少女震惊地凝视江飞渊,一点点的质疑浮现在她白皙红润的脸上,她似是想不到江飞渊会活着,不但活着还出现在她面前。

      江飞渊眨眨眼,取下斗笠扔了,惊喜道:“千裳小师妹,你还活着。”

      “阿渊师兄,你……”淡千裳眼眶一湿,瞬间落泪,直接扑入江飞渊怀中,一时痛哭出声。

      对于失而复得的人,江飞渊倍感珍惜,重逢的喜悦持续了很长时间,直至天色渐黑,他才从那种疯狂的喜悦中出来。

      冷静下来后,他有些疑惑,淡千裳是如何逃过风狱魔的魔爪的?

      淡千裳在外采了野菜做了几道简单的菜,江飞渊还是吃的有滋有味,不由说:“自那夜后,我没好好吃过一顿饭,总是味同爵蜡。还是千裳的饭菜最好吃,真希望以后也能吃到。”

      淡千裳给他夹了一筷子的菜,小声说道:“师娘做的才是最好吃的,千裳只是在学师娘,但……不是很好。”

      江飞渊暗自叹气,阿娘的饭菜真有一手,不仅他爱吃,阿爹也爱吃,只是阿娘向来少做菜,偶尔兴趣来时会做做。不过,淡千裳跟着她学了好几年,口味上相近了不少,不出几年大概能有他阿娘的技艺了。

      见淡千裳面露失望之色,他知道她肯定是记起阿娘心情压抑,便安慰道:“千裳的手艺进了不少,若非天资聪明,也学不到这种地步。”

      淡千裳轻声一叹,虽红了眼却没落泪,含着满眼酸涩强颜欢笑道:“阿渊师兄,你多吃些。”

      江飞渊不想惹她伤心,便专注吃饭。

      天黑后,江飞渊搬着小凳去外面月下静坐,仰头看夜空中的圆月,如此皎洁,令他不禁想起昔日那些美好时光,却终究不敢再碰那些过去,低头看自己的影子。

      他在外坐了没多久,淡千裳拿着一件披风出来给他披上,挨着坐下赏月,巴掌大的脸如玉一半白皙。

      江飞渊偏头看她,目露宠溺爱惜之情,他伸手将捡回的发带系上淡千裳的发髻上。

      “千裳,你为何会来到此处?”犹豫后,江飞渊还是问出了口。

      夜风微凉,月色如练,两道身影瘦小。

      淡千裳闻言神情逐渐阴郁,秀眉轻皱,丹唇轻咬,缓缓低喃出口,“我也不知,我醒来后就在这里,好像有人暗中护我。”

      江飞渊觉得奇怪,“有人暗中相护?会是谁?”

      他数了无眠山上的尸首,共计三百七十三,差了他爹娘与淡千裳的,其余人都在。除了这些人会保护淡千裳,想不出还会有谁护她到此,难道也像冼清师,无畏风狱魔?

      “不知。”淡千裳摇头,“阿渊师兄,那你呢?你为何来此?”

      江飞渊思索不出会是何人庇佑淡千裳,便放下疑虑,闻言如实相告,淡千裳却道:“一夜秋风林内却有一处灵脉,但很抱歉,我来此数日,未曾遇见,所以无法帮助阿渊师兄。”

      “没事。”江飞渊伸手轻点淡千裳鼻头,这是他对淡千裳最喜欢做的举止,就像淡千裳喜欢挽他的右臂。突然,他脑中闪过一个念头,他的右臂……不是没了吗?

      倏然低头只见右臂尚在,吃饭时他还用了右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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