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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鹿骂骂咧咧地说他烦,多管闲事,少吃一段多吃一顿都不会死。
但是傅北除了在床上的时候承认简鹿是自己的导师,但是下了床他依然认为自己是兄长,有管教简鹿的义务。其是两人已经发生了实质性的关系之后,他想要看管简鹿的心情就更加迫切。
简鹿醒了果然发现该写的稿子一个字都没写,公众号的更新还不知道在哪儿,不由得火气直冒,连傅北带着食物而来的好意他都看着厌恶,觉得他是占用了自己的工作时间。如果这点时间不用来吃饭,说不定一篇稿子就出来了。
他看着傅北进进出出收拾了桌子,又摆出菜肴,脸色依旧很臭。傅北却没意识到自己好心办了坏事儿,羞羞地招呼简鹿一起吃饭。
简鹿皱起眉,神色早就不好了,但是不知傅北是心情太愉悦了还是没看见他长长的刘海后被遮住的神情,他期待地甚至带了白葡萄酒过来。还问简鹿:“喝点儿吗?”
简鹿此时已经认定傅北大概是有点儿雏鸟情节,昨晚上两个人翻云覆雨一阵,大概是第一次手动开启了男男时代的大门,所以不免好奇兴奋,还没来记得注意到这荒谬的快乐背后要付出的代价是什么,所以这会儿还享受着春风和雨的美好。
简鹿动了动脑子,想今天不如把话说明白了,免得日后被缠上反倒牵扯出更多的麻烦来。
他走了过去,一副准备和傅北好好谈谈的架势,傅北开心于能和他一起共进晚餐,觉得自己辛苦打车去酒店订的澳洲大龙值了。
他给简鹿倒上半杯白葡萄酒,举起了杯,准备和简鹿碰一碰,再来一声“cheers!”,简鹿却立刻打按捺住他的兴奋劲:“停!停!你到底在高兴个什么?我两就是互相饥渴打个炮有什么值得张灯结彩好好庆祝的吗?还是说大哥你昨天被我开了苞这事儿值得普天同庆,非要我给你纪念纪念,是这个意思吗?”
傅北被简鹿这话说得愣住,脸上的开心渐渐不见了,他没想过简鹿会这样想这一顿饭。
本来这只是很简单的一顿饭,他曾经偷偷希望过,能和自己熟悉且亲近的人在一起这样吃一顿饭。简鹿一直都伴随着自己成长,算是非常熟悉的人了,而昨晚,自己又和他发生了那些事,对自己来说,他就是那个最为熟悉且又亲近的人了。但是居然没想到简鹿会曲解了这一顿饭的意思。
傅北渐渐垂下眼睛来,举着酒杯的手也放了下来。
他心里有简鹿所不知的悲伤和难过。当然还有那些委屈的爱情。
简鹿明白自己这话有点怼人,但是他感觉自己不给傅北一记猛敲,傅北估计不会真正理解自己的意思。
他把傅北倒得葡萄酒一口气猛干了,然后擦了擦嘴,朝傅北说:“哥,不是我说话直,只是理就是这么一个理。我昨天是带你开了开洋荤,但是你不能就此对我就产生了多余联想,觉得咱两之间能发展点什么。哥啊,这话我早就和你说明白了吧,我和你之间只能是炮友,不可能有多余的什么。如果你想要谈感情,请去找别人,想打炮,可以找我。”
“如果我两样都要呢?”
傅北沉默片刻之后,异常坚定地抬起头来,注视着简鹿的眼睛。
“那不可能。”简鹿也非常坚决地告诉傅北:“炮友和感情里面只能有一个,你选择不当炮友,那我们就没必要再见了。”
简鹿虽然昨晚感觉很好,但是他太明白贪吃的下场是什么,所以他能够平静地注视着傅北的眼而不带威胁,也不带波动。傅北气得拳头在桌子下面都拽紧了,还得拼命忍耐着。又过了好久一阵,他才慢慢地问:“你说这话,是因为叔叔和阿姨吗?还有我的爸妈?”
简鹿动摇了一瞬,然后又恢复了坚定,直言不讳告诉傅北:“是,当然也不全是。我是为了我自己。”
傅北胸口闷得难受,感觉眼眶里有东西在打转。他虽然明白简鹿的顾虑,甚至也能体谅他,但是仍然觉得委屈和难受。
他为了不让自己哭出来,别过了头倔强地说:“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但是我保证之后我出柜的事情不会牵扯到你,他们也不会来打扰你的生活。你是你,我是我……”
简鹿原本以为自己不会为傅北动心,但是没料到他当他说道“你是你,我是我”这六个字的时候,心脏仍然紧紧地缩了一下。
但是他不会动摇自己的原则,自己给自己又到了半杯酒干了,平白生出些没用的伤感和感叹来。
坦言道:“我其实也不是担心你出柜的事情牵扯到我,我是什么人啊,你说的那些我十年前就经历过一次了。即便再经历一次,也最多就是往事浮现,应对更加娴熟了而已。只是我觉得我们不应该在一起的,小北哥。你无论选择谁,都可以选,可以不是我,你真可以的。”
“但是我就想选你!”傅北突如其来地爆发,冲着简鹿吼了一句。
声音虽然不大,但是简鹿看清了他脸上的神情,还有他发红的眼眶。
傅北不顾丢脸地说:“但是我谁都可以选,我却不想选。但是我想选你,你却不让我有的选。”
说完他悲伤地低下了头,简鹿突然意识到自己这哪儿是在挽救两人悬崖勒马的感情,分明就是自己徒手弄碎了一个人的心。就在刚刚,一分钟之前。
事情本来不应该是这样子的。
桌面上原本热气腾腾的龙虾因为没人碰而逐渐变冷掉,冒着气泡的芬芳酒精也因为热气蒸腾而挥发了酒精的效力。
简鹿喝得两颊发红,把脸贴在桌面上散热。
傅北一言不发,生着不知道谁的闷气坐在对面。
夜里,北京的天下起了新年以来最后一场大雪,这是两个人重逢以来起的第一次争执,也是分开的预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