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镜像世界 西早之章 平凡之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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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选择我们公司的原因是什么？”
宽阔简洁的面试厅内，面试官端坐在桌后，两手撑着桌面，平淡的面上无喜无悲。
西早一身整洁的黑西装，这是他特地去高档服装店定做的，为此花费了他小半年的积蓄。
他努力放低心跳，让声音更加可靠镇定
“贵公司一直以来都”
他的脸上因为紧张冒出细密的汗珠
“可以了，换一个话说。”
面试官打断他，眼睛扫过桌上属于西早的那份简历。
“那么，你自我表现下吧。”
“是。”
即使被面试官打断他准备几夜的腹稿，西早不敢露出温色，只是点点头开始说。
“我的性格坚毅，永不放弃”
西早的话头还未说完就又被打断了，面试官有几分倦态，他几乎是以嫌烦的表情对西早这么说“够了，这种话我已经听腻了。”
西早的心脏几乎被面试官那轻飘飘的语气给揪住，一时间不大的面试厅里只听到面试官的声音。
“你这是在背台词吧，我想知道真实的你。”
西早顾不上自己可能在面试官前落下坏情绪，他下意识的卷起捏紧放在膝盖上的手。
西早已经不是初出学校的年轻人了，三十出头，还有妻子和儿子。这份工作对西早的意义不可谓不大，他要尽一切可能去争取。
“我们公司是你的第几志愿？”
西早很快的回答道“贵公司是我的第一志愿，我”
“你是认真的？我们公司可不好进。”或许是西早的心理作用又或是真实的，面试官面上有了几丝嘲讽的意味在里面。
你这种家伙居然想进来？
西早在面试官的眼里看到了这样的意思，而面试官也确实这样说了。
“像你这样感觉不太适合吧？”
“我……”西早艰涩的从嘴里吐出字眼，很快又被面试官打断。
面试官随意的翻了翻西早的覆历，程序化的询问他“那么下一个问题。”
“如果用动物做比喻的话，你觉得自己是什么？”
西早有些陌生自己平静有压抑的声音“我是……狗（犬）！”
面试官的声音带上了点惊讶
“狗（犬）？”
西早说道
“是的，狗（犬）。”
他以自己听来都有些疯狂的声音大喊道
“我要成为贵公司的狗（犬）！！！”
“等等……”面试官想打断他
“贵公司的狗！贵公司的狗！xN”
见西早激动的从座椅上站起，面试官想说些什么“等等，你稍微冷静点。”
“贵公司的狗！贵公司的狗！你也是狗！我也是狗！你也一起当cerberus（注：希腊神话中地狱的看门狗）”
“啊……面试到此为止吧，面试结果将在一星期到两星期内……”
西早的嘶吼还在继续
“狗！狗！狗！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面试结果毫无疑问的，西早被（保安）请了出去，在听到面试官的话后，西早几乎是自暴自弃的吼出后面的话语来。
说什么一星期到两星期后收到回复，只不过是委婉的说法罢了，西早面试失败了。
这个月的第四次。
要问他一个三十几的大叔为什么面试，西早在之前的公司很不幸的赶上经济危机，公司裁员，西早从公司职员变成了一个——无业游民。
他满身疲惫的回到家里，妻子有些焦虑的问他“成功了吗？”
家里的积蓄快要见底了，尤其是买完西早这身昂贵的西装过后。
妻子虽然已经有过准备，但看到西早摇头时还是不免有些失望，或者说绝望。
这个家要怎么办？
西早喘不过气的脱下外套，不敢去看妻子就匆匆走进了书房“我去看看有什么变化。”
他疲惫的摊在椅背，目光呆滞，这不大的书房显然成了他的避难所，暂时的。
明显对于西早这迟迟找不到工作的事，妻子已经开始有了怨气，如果连经济都无法给予的话，这个家迟早要崩塌。
他愁容满面，几乎是习惯的点起一根烟吸了一口，呼～白色的烟雾缭绕，遮住眼睛。
之后的时间——
“面试结果将在一星期到两星期内送到”
“面试结果将在一……”
“面试结果……”
“面……”
无一列外，西早被一家家公司委婉的拒绝了，不仅如此，桌上的食物也渐渐缩减，最后儿子竟疑问为什么今天没有菜……西早几乎不敢去为他解释为什么家中会面临这样的窘境。
他唯一能做的就只有不断的面试面试，结果自然没有成功。
西早这样麻木生活的转折，来源于妻子的一句话。
那天，吃着咸菜的妻子淡淡的说，目光平静。
“西早，我们离婚吧。”
他有什么能让妻子留下呢？他还能说什么呢？难道要继续用感情绑架她跟自己过这样的生活？西早最终只是疲惫的回了她。
“……好。”
第二天妻子就带着满脸疑惑的儿子离开了
到此为止，西早就是孤零零的一人了。
面试失败的日子依旧持续着，在一天连米斗都没有任何米粒时，西早不得不去做那些以前他极为看不起的体力活——为了生存。
事实上，连体力活西早也不能胜任，常年做办公室的身体根本不能胜任大体力的劳动，西早不出三天，就因为操劳过度倒在了工地上。
节操就是这样一点一点掉落的
一点也不意外的，西早变成了流浪汉，陈天靠着捡垃圾和破烂过活，有时他也会在路上遇到自己的前妻，她满脸幸福的跟在一个陌生的男人身边，儿子穿着新衣服笑容灿烂。
而他呢？浑身发臭的肮脏的站在街角。
西早几乎是狼狈的逃走了
他在夜晚的巷子里翻找着，小心翼翼的避开危险的家伙。
这是个（幻想）成为（现实）的世界，几乎人人都有【超能力】的世界。
当然，西早也有，但不过是个开盖子的鸡肋个性罢了。
这是个性社会默认的常识，不要从外表来判断一个人的强大。
很对因为英雄职业饱和而作乱的敌人经常会从你意想不到的地方出现，尤其是深夜的巷子，西早这样的流浪汉也是死亡率非常高的人群。
因此他谨慎的注视着四周，然后再垃圾桶当然一角翻找到了一个红色的女士包包，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里面还有一些零散的现金。
西早可以说是惊喜的将钱揣进兜里，但很快他就意识到了异常。
这包的位置怎么看都不像是会遗落物品的地方，还有这数量可观的零钱……
西早意识到危险的同时快速退后，直到他发现自己被堵在了巷子里。
浑身冰冷气息的男子视线在他身上舔舐，西早浑身寒毛耸立，他急忙把兜里的钱掏出几枚硬币掉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我，我把钱还给你！求求你放过我吧！”
西早后知后觉的明白，那垃圾桶边的钱是专门为了他这种挣扎求生的流浪汉设置的
【陷阱】
男子对西早的话语置若罔闻，手指慢慢变的尖锐，最终锋利的指甲越过了膝盖垂在身体两侧，西早惊恐的退后，直到身体贴在墙面无法再后退一步。
即使是在昏暗的灯光下，西早也能看到男子那带着嗜血光芒的眼睛。
西早能想象接下来的场景，那锋利的指甲撕开他的身体，暴露出内里鲜红的肌肉组织和内脏……即使肠子滑出腹腔西早也依旧因为本能的求生欲挣扎着，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心脏被尖锐的指甲挖出……
“呵……”
男子看着他的猎物很是满意，一个无人问津的流浪汉，就算意外身亡也不会有人注意，着的，棒极了！
滋——指甲划过墙面碰出火花，西早的挣扎毫无意义，在这夜深人静时，男子尖锐的指尖挑断了西早的脚筋，啪的一声，粉白的筋肉断裂鲜血在西早下身蔓延开来……
“唔——！”西早早在这剧痛下嘶吼出声，却因为男子堵在他嘴里的衣物让他无法出声，最终变成闷哼无法宣泄。
他瞪大眼睛，像一条死鱼一样躺在地上。
连半睁开的眼睛都没有一丝光泽
“真漂亮～啊……”男子痴迷的看着西早流血不知的断面，不时用手指去戳一戳那粉白的筋健，而每被戳一下，西早就会疼痛难忍的抖动身体。
即使知道此时已经不会有人出来，包括哪些时常出现在电视报导里的英雄，西早还是忍不住本能的求救着，即使那声音已经低连他自己也听不清。
“谁……来……救……救……我……”
不知是巧合还是真的有谁听到了他的叫唤，一个步伐轻快的影子从不远处走来，西早甚至还能听到那人哼唱的欢快旋律，声音年轻活泼，在这弥漫着异味和血腥的巷子里回旋。
“你是个无能的无能的无能的孩子
运动学习说话无论什么都做不好
连自己名字都无法说出
却大声说想要做英雄～”
这是个少年的声音，西早不禁有些绝望
连西早都听到的歌声男子自然也听到了，不知是少年话里的那个词语触动到他，男子甩开尖锐指甲上的血迹沉默向那歌声传来的方向走去。
……不行，不能让这个家伙得逞！西早忍着痛抱住了男子的腿，同时用尽所有力气大声喊到“这里有杀人犯！快跑！”
听到西早声音的少年却是迟疑的走过来“你还好吗？”男子看了眼抱住他腿的西早，指甲划过他的手，西早手瞬间被划开两道口子，血流如注，并且他也失去抓住男子的力气。
！！！！西早只能眼睁睁看着男子离那个少年越来越近，为什么不听他的话逃走呢！
最终西早看到了那个哼唱着歌少年的样貌，如他所预想的一样，这个少年不过十四五岁，相较同龄人刚加白皙的皮肤让他更显得无害斯文，脸上有几粒不易被注意到的雀斑，极有精神气的眼睛越过男子看向他，有些疑惑。
随即他看向男子问道“他是怎么了吗？”
男子一如之前那样一言不发，而是极为快速的伸出手准备了解少年的性命。与此同时还有西早迟了一步的提醒
“小心！”
在西早几乎不忍去看少年的惨状时，他被一双手给扶着墙靠了起来。
？？？
西早缓缓打开眼，一抹绿色映入眼帘，离远了看才发现这是那少年的头发，柔软的卷发拂过西早的脸，他看到的还有倒在少年身后的男子。
他闭上眼的瞬间发生了什么！？
“你没事吧？”少年笑着这样问他，西早想起来了，之前在巷子口的时候少年也是这样问他，完全没有在意他身下的鲜血和男子诡异的神色。
所以说这是个有着强大个性的孩子吗
西早强撑着忍痛说到“谢谢你，孩子。”少年正在检查他的脚踝，西早听到少年有些惊讶的口气“哇～完全断开了，这样的话你是没办法走路的。”
西早却是庆幸的说“如果你没有来的话我恐怕是不可能活下来的。”少年扶着他，浅色的袖子染上了血迹和西早翻垃圾时沾染的……污渍。
不然呢？指望流浪汉保持干净？
“不，少年你这样就好了，帮我报个急救就可以了。”西早从未有过这样羞耻的感觉，他抽回了手，却被少年反手扣住。
对上少年含笑的眼睛，西早解释的声音渐渐小了下去。
他避开西早的伤口，为他进行了包扎。
在西早以为少年会听他这个流浪汉的劝回家时，少年却是收起手机配在他身边。
虽然没有说，西早却很感谢他。
让西早奇怪的是，在医务人员和警察到来以前，那个少年消失了。
如果不是手里被绑上的绷带，西早几乎以为自己是在做一场梦……
他躺在病床，微微闭上眼睛。
“大叔你还好吧？”
！！！
他猛的做起身来，不小心触动到手上的伤让表情有些狰狞。来人小心的将扶住他，一如那个昏暗的夜晚，少年的手臂纤细却有力，让他心安的顺着这股力道躺下。
“是你啊……”
西早看着那少年笑出声来
“不管你是谁，谢谢你。”
他与少年就这样闲聊了一下午，找少年走时他听到他这样说。
“西早先生，去找份工作吧，这样的你，一定能行的。”
西早自嘲一笑“哪有公司会再招我……”
藻绿色卷发的少年脸上是满满的相信，他墨绿的眼睛在阳光下闪耀着金子一般的光泽“因为，像西早先生这样为了保护别人拼命的人，如果想做的话，一定可以的。”
被一个十几岁的孩子这样说，西早突然有些不好意思了。
“名字？”少年一愣，西早看着少年点头道“连救自己的英雄都不知道他的名字的话，就太逊了。”
少年有些脸红的挠着脸“别这样说啊，英雄什么的我还差的远。”
“naynaynaynay～”
欢快的铃声响起，少年一脸抱歉的走出病房，西早鬼使神差的挣扎着下地跟出去想将未说的话说完。
远远能听到少年的话
“哎？一个都没有？不可能！”
“我明明把待遇写的这么好了！”
“不，波比要进来让他倒贴钱！”
听来不想是学习上的事，是在说什么？西早听来更像是工作上的对话……如果这个少年在招募合伙人的话，为什么不向他说明呢？是认为他不合适吗？
明明之前说过他也可以……西早有些萎靡不振
“咦？西早先生？”
回来的少年不解的看着西早阴晴不定的脸色“你怎么了？”
“你……在招募人员吧？你觉得我怎么样？”西早低沉的说，少年没想到他听到自己的谈话“西早先生……”
“我性格坚毅永不放弃，吃苦耐闹有冒险精神”西早很久以前求职的腹稿此时都涌上他的脑海。
“即使不要工资也行，我想有一个能报答你的机会！”
他眼神变得坚定，猛的看向少年，大声喊到“请聘用我吧！”
“……”少年一直挂在脸上的笑容消失，复杂的看着西早弯曲的背脊
“我的要求可是很严格的哦。”
哎？良久，几乎要放弃的西早把头抬起来
少年将他扶回病床上
他在座椅上有些坐不住的对西早这么介绍着自己，表情雀跃
“我是绿谷出久，以后的日子就多多关照吧！”
“请多指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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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早展开报纸，现在时间是七点半，噔噔噔，一串连续的脚步声传来，他的首领揉着头从楼上下来。
“早上好，绿谷。”
少年先是回了他一个微笑，才仰着灿烂的笑容说
“早上好，西早先生。”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镜像世界 西早之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