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篇合集》临屿

13、第五章 一家子不正

　　“所以你又在水里下了药？”
　　“什么水？我不知道。萧江说着。
　　“那她是怎么死的？”楚昀直皱了皱眉。
　　“谁知道呢？说不准她半夜里饿了起来吃了放在冰箱里的菜才死了，楚警官，你不知道啊？”萧江有点自嘲的笑了笑，他把一切都招了，心里真舒坦。
　　萧江依旧靠在椅子上，这次他不用再怕什么了。
　　可是旁边的楚昀直脸色却不怎么好。
　　忽然萧江又想起了什么来似的，看着楚昀直说了一句：
　　“楚警官，说起来，萧允的死你也有责任。”
　　楚昀直不知道萧江为什么突然说这样的话，萧江看着面露疑色的楚昀直，笑着说道：
　　“要不是这小丫头经常的来找你，我至于那么害怕嘛？说到底，都是你们的错！”
　　萧江说的条条是道，可是楚昀直压根没听进去。
　　想了半天没想明白，楚昀直干脆直接走了出去。
　　“诶，楚队？楚队！”审讯室里的人叫住楚昀直。
　　楚昀直回头，眼神有点不耐烦。
　　“那个......萧江......”
　　“他该说的估计都说完了，剩下的你们记录就够了，还有沈科的，别忘了。”
　　“明白了。”
　　楚昀直有点烦躁，萧江说的是他在饭里下的毒，可是明明现场是杯里投毒。
　　楚昀直去了王之林那里。
　　“王法医，萧允的尸体检查里能知道她那天吃没吃饭吗？”
　　王之林听完之后也有点皱眉，饭菜？
　　“根据检查，我并没有发现，萧允的胃里有其他的物质残留，所以......”
　　“她没吃东西？”
　　王之林摇了摇头。
　　“怎么了？”
　　“萧江说，他是在菜里面下的毒。”
　　话一出，两人都有些愣神。
　　如果萧江说的是真的，那萧允被害的可能性就又复杂了。
　　“他会不会......撒谎了？”
　　楚昀直摇头，“不会，他当时已经被逼到快要绝望了，应该说的不假。”
　　“可是......这样一来......”
　　楚昀直抬头，对上了王之林的目光，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是啊，又得从头查。”
　　就在两人相互沉默的时候，王之林突然开口了。
　　“楚队，你有没有觉得你接这个案子，比之前处理的都草率。”
　　楚昀直心里一颤，他有点害怕王之林接下去说的话。
　　可是王之林还是说了。
　　“楚队，你之前处理的案子，不管大还是小，都很优秀，但是唯独这一件，你有点过于焦虑了，之前我就想说，你是不是知道什么，或者......萧允的死真的和你有关？”
　　萧允的死......和你有关？
　　楚昀直今天第二次听到这句话，他的心情差到了极点。
　　“没有......王法医，你先忙，我再去看看他们。”
　　楚昀直迈开脚，打算离开法医室。
　　王之林没有意外的叫住了他。
　　“楚队，不管你知道什么，我都想告诉你，你现在是警察，你需要给群众一个真相，而且你一直是一个负责的好警察，我们都相信你。”
　　楚昀直也不知道听没听进去，顿了一下，走了出去。
　　傍晚。
　　萧允发生命案的这个小区最近加紧了安保措施，谋杀事件闹得人心惶惶，整个小区处在一种诡异的氛围，旁边几家住户有的都回了老家，有的甚至准备搬家。
　　楚昀直过来的时候，正好碰到一家人提着行李往外走，走的还挺急。
　　那家的女主人估计是住的离萧允家很近，嘴里念叨的还是前两天的事。
　　“哎呀你快点吧，我算是在这个房子住够了！老的不正常，小的也不正常，整天就瘆人了！”
　　楚昀直拽住了那家人。
　　“诶你这人，干嘛啊？”女主人有点不满。
　　“不好意思啊大姐，你刚才说的，是前两天出事的那家吗？”楚昀直礼貌的问道。
　　妇人上下打量着楚昀直，好像在判断这人是干什么的。
　　楚昀直看出了她的想法，便直接说道：“我也是这里面的住户，这不住的远，不了解，这......出的什么事啊？”楚昀直一副好事的模样，跟着妇人打听。
　　你也住这里啊？我之前怎么没见过？”妇人狐疑的看着这人，不信任的气息扑面而来。
　　楚昀直装到底，直接开始帮大姐搬起了行李，“大姐，来我帮你们搬点，我这才刚搬过来，人还没认全呢！这就出事了，我这房租刚交了。”
　　大姐一看这架势，也放下了顾虑。
　　“小伙子，没事儿，你离得远，再说了，估计他家也被抓了，我们这些人啊就是胆小，你一个人住吗？”
　　“啊，一个人。”楚昀直答道。
　　“家里没人也没什么事，别多想了就行。”
　　“那您刚才说什么......老的不正常，小的也不正常......咋回事啊？”
　　妇人朝周围看了看，随后跟楚昀直嚼起了舌根。
　　“你刚来不知道，就我们隔壁那家，就是出事的那家，啧啧啧，家里......不好说啊~”
　　“怎么讲？”
　　“死的那小姑娘她爸，天天打她，打得可凶了，我们隔着一道门都能听见她爸的喊声，那小姑娘也不哭也不叫，一开始我以为是把孩子的嘴给堵住了，我还敲过她家的门呢！想劝劝她家说别这么打孩子啊可人家不听，还说我呢！说什么我们家的事外人别插嘴，你听听多气人，后来我就没去过，她爸也真是心狠，上次把她关在外面一晚上，都没让她进去，我走过去让她来我们家吧，人家也不来，就在门外面冻着，我看到啊，那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你说打得得多狠啊！”
　　“这么严重呢？！”楚昀直惊讶的问。
　　“可不是嘛！”大姐好像对这种配合感觉很满意，好像更来劲了,“我开始老心疼那姑娘了，平时那父亲不在家的时候我有时候还好心去看看她，可是你猜怎么着？”
　　“怎么着？”
　　“人家连门都不给我开，你说我这热脸贴人家的冷屁股是干嘛啊！见了面也不说话，一句话都没跟我说过，打她她也不喊，我都怀疑那孩子是不是哑巴！”
　　萧允应该不是，因为楚昀直听见过她说话，很多次。
　　“她去上学的时候吧倒是出门，但是一副没个精气神的样子，哟哟哟，你都不知道哟，那样子，都像被什么都不干净的附体了一样。”这位大姐可能是比较迷信的，说着还双手合十，拜了拜空气。
　　“她上学也不好好上，有时候我出来买东西的时候吧，人家就背着个书包回来了，我一看点啊，课上了还没一半呢！整天窝在家里都不知道在干啥！后来我才发现，这孩子精神不正常！”
　　楚昀直眼睛一挑，和大姐对上了。
　　“我那天出门，发现她家里有哭声......”说着大姐的声音也因为剧情的起伏又变的小了点。
　　“我一听是个女的，这应该就是这姑娘了！我想这不是会说话嘛，我就赶紧敲门啊！这才发现门没锁，我进去了，看见这姑娘就躺在地上，哭的那叫一个揪心啊！我问孩子咋了，她也不说，就是哭，我没辙啊，就一直哄着人家，哭了一个小时不哭了，就直愣愣的看着我，好像看个怪物似的，我被她看的发毛了，就跑了。”
　　“那她为啥哭啊？”
　　“这我哪知道啊！她也没告诉我！就一直哭，哭完就看着我，啥也不说，把我吓死了，哎呀，反正那家人估计没一个正常的！”
　　“啊这样啊~”
　　大姐说完又觉得不妥，补充了一句，“哎哟你看我说了这么多，没事，你比我们这些女的强多了！我看你一个大小伙子也没那么胆小，都怪我瞎说话，没事啊！”
　　楚昀直觉得差不多了，也松了口，笑着说了几句没事就走了。
　　一路上他都在想，那些萧允不正常的表现，到底是因为什么？平时看见她的时候并没有这样，还是说......她只对自己家这样......
　　想到后一种情况，楚昀直有点心慌，他迫切的想知道答案。
　　楚昀直撕开贴在门上的封条，走了进去。
　　屋里一股陌生的气息扑面而来，这才几天没人，屋里好像荒凉了不少。
　　楚昀直走进萧允的屋子，房间如同案发当天一样的摆设。
　　楚昀直也不知道为什么要来，他总觉得这屋子里他们曾经漏掉了点什么。
　　萧允喝过水的杯子还在桌子上摆着，倒了的凳子，散在桌子上的书本，台式电脑，一样不落。
　　他向着书桌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