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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复追 ...

  •   “叮咚”手机信息回复声在信息传过去之后秒回,“晚上见面还我吧。”
      “晚上没空。”现在的日子,最近发生的种种让谢秦岭越来越有危机感,存钱已经不是简单的只为生活费,还有他的未来,目前没有办法做到日进斗金,只能精打细算的把周末的兼职增加到每天晚上。
      “最晚几点。”
      “今天节日应该会很晚。”
      这么说就明了了,“等你,给我信息,我去找你。”
      “不用,我去找你吧,到时下来取就好。”
      “好。”
      东西重新放回纸袋,把他放在显眼地方,避免出门忘记带,然后从书包里拿出练习册赶作业,作业做完也差不多出门。谢秦岭脱了一身校服换上一条黑色运动裤披上一件外套,一身俗不可耐的装扮,提起纸袋出门了。
      贺唯见兼职时间不定,周末安排雷打不动外一周晚班大概来个一两晚,碰到团委工作忙而繁琐时便不来。
      今晚他来了。
      脑筋不受控的闪过他和江心...忙不迭的甩甩头让自己停止脑补,提醒自己这是人之常情,人之常情!!!
      贺唯见很久没和他说话,他们也很默契的闭口不谈,比完全不认识的陌生人还不如,谢秦岭是性格使然,令他无话可说,贺唯见就真的是无话可说的。
      当事人在眼前,谢秦岭忍不住回忆起下午和江心说话时,江心受伤痛苦的表情。心道,表里不一?看着斯斯文文,那方面其实冲动粗鲁,弄伤江心了?
      不会不会,粗鲁是可以原谅的。江心说“有人”,重点应该在这里,那么,这个人是谁?他没见过贺唯见接近过谁。那个人,是去了团委之后的事吗?
      谢秦岭不断在脑海中臆测,他唯一要好的朋友江心,就算他帮不了江心,那就尽量多了解他一些,才能做点宽慰他的事。
      贺唯见在他眼前打了个响指,谢秦岭仿佛从梦中惊觉,迟疑且惶恐的看过去。他兀自联想着,却不知自己已经盯着贺唯见看了很久。
      发现自己失态,忙道歉,没来由的说,“我下午送江心回家了。”
      贺唯见顿了顿,“他还好吧。”
      “发烧四十度,吃了药,我回去的时候他睡了。”
      “...麻烦你了。”
      “应该的。”
      这么客气,仿佛江心是他的所有物,他帮的不是江心,而是他贺唯见。
      听到铃声,谢秦岭到后厨给客人上菜。
      节日的客流量确实比平时多一些,不过餐馆不过洋节,没有活动没有气氛,客人进完餐也就匆匆离去,没有什么特别,没有到延长经营时间的地步,也可能这种节日更多人喜欢选择有氛围的西餐厅就餐。所以并没有加班,大家做完工作按时下班。
      谢秦岭到云横家小区的门口才给他发信息,五分钟后云横一身着装整齐的出现在他面前,看到谢秦岭他讪讪的笑,谢秦岭将一纸袋塞进他怀里,对他露出一个尴尬的笑,连“再见”也说不出口,调转车头就走。
      云横拉住单车的后座驾,谢秦岭力气不大,车骑不走,感受到来自后头的重量,回头“有事?”半天没后话,却见云横一脸温柔的说,“我出去一趟,顺路,一起走。”
      谢秦岭迟疑半天,才道“嗯”。
      路上两人都很沉默,气氛就像两个初见的陌生人没有话题一样尴尴尬尬,谢秦岭推着车,很后悔自己的选择,为什么思虑过后还要答应。
      可是他有思虑吗,问题果真有从大脑中经过?只要见到云横脑袋就成浆糊,听见他的问话更是无从思考,特别是说到要和他相处的时候,他还哪有脑筋转动,根本没有拒绝的本能。
      拒绝本应该是他的本能,但他弄丢了。
      云横之所以闭嘴是不想说些谢秦岭不想听的话,一开口就想说情话,这时候说这些不合适,只会惹他不高兴,索性什么都不说,安静的陪他走一段路,就当是一起过了圣诞节。
      他原本打算圣诞节和他好好出来玩,就和七夕节的时候一样,陪他过每一个节日。要是能陪他过每一天,更是再好不过的事。
      不知不觉已经走到谢秦岭家的小区,谢秦岭才发现他送他回家,难道他是故意的,“...”还是半天说不出下文。
      云横挠挠后脑勺嘻嘻笑,“分神了,走过了,本应该在前两个路口停下,没留意就跟了过来。”不能让谢秦岭认为在送他,他很容易多心,这样他会生气。
      “哦。”
      “我回去了。”
      想说“回去小心”“走好,晚安”,最后也只能把话吞进肚里,淡淡的“哦”了一声。
      云横塞给他另一个纸袋。
      谢秦岭奇怪,东西刚还你,你提着走一路怎么又还回来。
      “我下午放学时看到曲学弟了,抱着一个巧克力盒很眼熟。”
      “啊,他说他没吃过,我..我就让给他多吃几颗。”不知道为什么要解释,给就给了吧,一盒零食还不能大方一点吗。
      云横鼻息哼出一口偷笑的呼气,“这盒就自己吃吧。”
      谢秦岭抱着装巧克力的纸袋,眼里在夜色下掩着几分淡淡的惆怅。这难道看着不像在施舍,一个高高在上对任何高档品唾手可得的少爷在对他忠诚的仆人奖赏。
      他难过的不是这种不对等,而是因为这种不对等让他们直接产生的格格不入,天差地别。谢秦岭暗暗嘲笑自己又在妄想,都没亲密关系了,还在在乎这些虚有的阻碍做什么。低头就看见另一个盒子,取出来是另一座和自己长得几分相似的手办人偶。
      “我这个你不收,那就只好让你收另外一个了。”
      分了手的情侣一般不会互送礼物吧,就算是谢秦岭为云横多准备了一个手电挂件也并没有十分确定会送出去,若不是他先做了主动的一方,那个多出来的挂件应该躺在他书桌抽屉的某个角落里吧。
      云横送巧克力就算是还把他当朋友,送了江心不好意思不送他那么多送一个手办娃娃又想表达什么,明晃晃的多此一举又暧昧不清。而他是收还是不收,费了一番思量。
      “...”不想收,却也不想把像自己的东西放他手里,最后还是接过。
      云横满意轻笑,送他越多东西,把他的房间填满自己的物品,让他睹物思人,一刻也不能把他从心上摘除。
      “抱歉,没有回礼。”
      “又不是为了要回礼才送的。”谁说不是,回礼就是你这个人,虽说因为一直感觉他不能对自己敞开心扉才打算重新追求,可这回明显比之前更困难,毫无进展不说,感觉他这种态度没半点情愫,见面的机会也变得很少,还不能无故假装经常出现在他面前,害怕引起他的反感。要不是为了多见他一面,他才不会答应收回手办。
      “那再见。”
      “等等。”
      谢秦岭转身之际又被叫住,回身看着他,等他说话。
      “...那个...”他支支吾吾半天,“你是不是对我那天之后的表现心寒了,所以才和我分手的。”
      现在提这个还有什么意义,谢秦岭轻松的语气回道,“不重要。”
      那就是咯?!“重要。”云横秒回,“对我来说重要,我承认,那时候那一幕对我来说冲击很大,我只是想缓缓,没及时陪在你身边是我的错,你生气更没错,我没想洗清自己,就是想让你知道我知错了...”
      “我说过,我没怪过你,那只是人之常情,这是旧话题过去就过去了,不要再提了。”心寒的可不止这件事。
      “好。不提了。那你的眼睛能不能重新看向我。”
      谢秦岭莞尔,“风景很多也很美,应接不暇了。我这片贫瘠且荒凉,你且看远一点吧,好风景在远处,能挑战的高峰有的是艰险。”话中嘲讽,云横却没听出。
      跨上单车,举起纸袋,“谢谢,以后这些东西带去美丽的风景下品鉴才是享受。”贫瘠土地上的人根本享用不起这些高级物品,越吃一口越显得自己渺小又悲哀。
      听起来怪怪的话,至少东西是收下了。
      来日方长,总有感动他的时候。
      各自回到家,家里一如既往的沉寂,那个女人还没回来,拖鞋还在鞋柜里躺着,谢父在房里唉声叹气,姐姐一家已经睡了。
      回到房间,纸袋里的东西,巧克力取出来,手办原封不动的放进一个专门的柜子隔层,放的都是云横送物品的,已经满到快塞不进东西了。
      云横同样取出纸袋里的手办,摆放在床头柜上,以便日夜瞻瞩。不想袋子里的其他物品映入眼帘,那个印章使他明白了收到这个礼物的意思,只是“千秋万代”这个词在他看来差强人意,还不如“生生世世”来得更得他欢心。
      至于那本《千回百转的爱》...看书名他还以为是一本言情小说,原本不屑一顾,不过是谢秦岭的东西的话也不妨一阅,没想到是和《春宫图》没多大差别的图册,只是换了个现代名字的配文图鉴。
      当即就有冲动要发信息去调戏一下谢秦岭,想到他离开前冷漠的言语才把扫起的手机又放下,撇撇嘴。若不是江心送的图章,他会以为那是他的暗示,借由暗示再冲动一把,直接在下次见到人之后再表白。
      幸好了图章,不然就弄巧成拙了。
      午餐过后云横找不到谢秦岭,为能和他名正言顺的碰一次面,手中的东西想要亲自交给他。
      谢秦岭带曲千去了他的秘密基地,比食堂后墙更好的聊天场所,那棵他时常一个人躲藏的大树。
      谢秦岭率先爬上树,靠着很粗的枝干躺在上边,曲千随着他攀爬的踩点上去,发出啧啧的称赞。“哇塞,不错啊,这树,学长你是怎么发现的?好地方啊好地方。”
      说起来又是一段腥臭的过往,不值一提,便说,“偶然间发现的。”
      “没有其他人发现吗?”
      “每次上来我都安静的躺着,树下有人的时候也没人发现我在这上面,据我每次来的情况,应该到目前为止只有三个人知道这个地方。”
      “我吗我吗,其中一个是我?”
      “嗯。”
      “好荣幸,能成为其中之一。”
      谢秦岭把手中一直揣着的黑色塑料袋解开,从中又取出几颗巧克力,剩下的全给曲千。他早上出门时把包装精美的外壳拆了,内里的“肉”悉数倒进塑料袋放进书包,方便携带。
      “有人收了礼物不爱吃就让给我了,咱分了,这些给你。”
      看到爱吃的东西可激动了,高兴的谢过谢秦岭,取出一颗吃了,剩下的打包带走,又觉得不好意思,“学长,你多拿一些,昨天你几乎一整盒都给我了,这回也差不多吧。我怎能全给拿了,太没教养了。”
      “让给弟弟吃需要什么教养,你就拿着吧。”
      “你再多拿几颗,不然全还你。”
      这是小事,不必争执,谢秦岭从中又取回了两颗,学弟人品好,他不能逆了他的秉性,这是鼓励,也是喜欢,喜欢这个好孩子。
      “对了,学长那幅画的题字有后续了,不过不是我写的,我给拍下来了,你自己看。”
      曲千拿出手机,翻出一张照片,把手机拿给谢秦岭。
      一整副画平添了几笔不和谐的痕迹。后续两句字体细如枝骨,一看就是签字笔的字迹,在他圆浑流畅的小楷后显得如蛇一般蜿蜒曼妙而工整。字体熟悉,一看就知道是谁的手笔,再看那添加的两句,指名道姓的生怕别人不认识谁似的,更生怕别人不知道他的心思。
      什么“连绵春花终不谢,秦岭之心复还来”。
      谢秦岭哧了一句,“全无工整可言,上下行文不通顺,意境不合,简直驴唇不对马嘴.....”意识到自己话多失礼才住了嘴。算了,就这样吧,他就是想坚持也需要自己答应,自己若不答应,他还能翻出个花儿来吗,话锋陡然转向,“曲学弟将来是要考美院吧?”
      “没有没有。”曲千微笑的摆手,接过自己手机。“不过学长,看出那两句话谁写的了吗?”
      他又把话题带回来。
      “看出来了。”
      “有所表示?”
      “就当我没看过就是了。”
      “不行啊,不然我怎么交代啊。”总是被时不时上门追问拿给谢秦岭看了没,他有什么反应,说了什么,怎么怎么的,搅得曲千头疼,这叫殃及池鱼。他不过因为欣赏要了一张画,不过一首未提完的字,不过某人“好心”的说帮忙题字,结果变成了他一个无辜的人被要挟,这叫什么事儿。
      “你就说我不想看所以没看。”
      “不成...”
      “说我看了没反应就行了。”
      “...”
      “所以你不是美术生?”话题就像旋转门,转了回来又转回去。
      “小时候是学过几年画画,稍微打了个基础,上了初中之后几乎是放弃了坚持,偶尔兴致来的时候画几幅画当做消遣,权当不让学来不易的半搭不牢的技艺荒废,仅此而已。”
      “那就可惜了,你的技术完全比得过上过大学正儿八经的学习过的人。”
      “过奖了...学长呢?”
      “我不高考,高中毕业就直接去找工作了。”
      哈?简直不可置信,差点没把下巴惊掉,像他这种家庭变故命运不济的人还死死守着视如宝贵的学生生涯不放,学长竟然轻易就放弃了,从来以为他只是性格比较平淡,真看不出他的决定是否隐藏着什么不为他知的事实。
      “你都安排好了?”其实也不错,早工作早当家,早独立早自由。他都有点动摇想法了。
      “没有,走一步算一步,这不还有一年多的时间嘛,我不参加高考,所以毕业考之后我就可以不来上学了,到时候再看看找什么工作。没有一技之长,估计也只能打打小工,维持生计,如果到时候生活上不太勉强的话,再考虑读个夜校。若说打算的话,大概就这样了吧。”
      “学长考虑得挺长远了,家里人支持吗?”
      “他们不会管我...”顿了顿,“也管不了我。”目光深邃透过枯叶丛探向天空之境,远方,可有他能到达的地方。
      ... ........
      教学楼又不知为什么嘈杂起来,上几层楼梯总能遇上两人或几人俯首帖耳的学生,走到五楼不乏有些人对一班教室探头探脑。
      谢秦岭满腹疑惑跟着那些人探进半个身体,一班教室里并无奇怪的人也无发生奇怪的事。回到自己班级才听甘棠小声向他打听,“阿岭,你和江心那么熟,江心的事是真的吗?我是不信,上次的事我也不信,后来果然证实了我的疑惑,不过这种事一而再再而三的发生,江心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
      她一下把自己的疑问和内心解析一并拖出,却不知谢秦岭比他还懵。上次江心被陷害的时他正处於精神不佳状态,请了假回家安养,对学校发生的事情毫不知情,回校时正好是事件消落的时候。刚一路上来也只觉得众人脸色奇怪。
      “发生什么事了吗?”
      “你不知道吗?网上又有关于江心的帖子...”
      谢秦岭并不逛学校论坛,所以很多事情只有同学间口口相传他才会得知,就像现在这样。
      “中午放学前发的帖子,说江心勾搭有钱公子哥,和那花花公子在学校门口又搂又抱,还说...”
      这意思是公然被出柜的同时还扬言江心是被包养???
      “还说什么?”
      “那个...那个...说江心约p...P..炮...在...在学校...”
      “胡说八道。”谢秦岭不以为意,都是些没有根据拿别人名誉瞎扯的荒唐言论,懒得理会这些说辞。
      “所以...阿岭你知道实情吗?”
      “什么有钱公子哥怎么回事我不知道,约...”谢秦岭清咳一声,“那是没有的事。”
      “我就说嘛,江心怎么可能。”甘棠捂嘴嬉笑,“不过,照片上那个人好帅好帅。”手机伸到谢秦岭眼前,“是不是是不是,比云横帅多了。”
      “...”难怪刚才从窸窣的人声中听到一声声的赞叹,原来是这个意思。给江心发信息安慰...

      对于传言,最心累的是班主任,这大概是他职业生涯中心路最坎坷的一段了,班上不管发生什么事,不管直接间接都与班主任有关系,关乎他的脸面,直接影响他教学生涯的荣誉。
      江心再次被请到办公室,这是班主任带过的班级中麻烦最多的一任班长,她真想卸了他的职务,虽然于事无补,毕竟就算他不是班长他仍是一班的成员,若再有什么关于江心的突发事件作为班主任,他仍逃不了责任。
      这次贺唯见跟在身后去了办公室,他知道班主任要问什么,只见她沉着一张死气的脸,还没等她开口,贺唯见先出声。
      “老师如果问关于中午帖子的事,我可以解释。”
      “...”班主任看着他,等他继续说下去。
      “帖子照片上的人是我亲哥,我们兄弟和江心从小认识,前几天我哥从美国回来,被拍的那天是他要回美国过来和我们道别。我当时也在场,不知为什么没被拍进去,就是这样。”
      江心盯着这个见面连正脸都不瞧贺唯初的人,现在在背后一口一个哥的叫得很亲昵,要是贺唯初听见得多舒心。虽然不知他和贺唯初之间有什么嫌隙,不过前天面对自己哥哥一脸唾弃的人此时此刻为帮他作证的样子,真叫他五味杂陈。
      “这么说是有人唯恐天下不乱了?”
      “总有那么些人会给某些方面比自己强又好欺负的人制造麻烦。”话里行间把问题引到学习上。“老师您要不信,我可以打越洋电话,让我哥帮忙证明一下。”
      班主任脸上稍微好转,余怒渐消,“不必了,以后少给我惹事,好学生惹事,在我这还是第一回,真是有生之年,竟被我给遇到了。”既然这样,那么所谓约p,应该也是故意捏造的了。也就没有追究的必要。
      江心一直没开口,这话听来不由在心里嘀咕:是我惹的吗?明明我自己也莫名其妙啊,都不知道谁在针对我,我也是受害者啊。老师你怕麻烦,难道我不怕吗?
      “那没其他事的话,我们先回教室了。”江心终于开了次口。
      “去吧去吧。”
      贺唯见搭着江心后背一起走出办公室,江心快步远离贺唯见。看着他离自己远去,贺唯见讪讪自言,“这样也不好。”
      ...
      放学云横好不容易在教室门口撞见谢秦岭,把要还给他的东西双手奉上,玩味的笑意道,“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
      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话在谢秦岭看到那本《百转千回的爱》之后完全明了于心,皮肤从头到脚煞红煞红的,要不是昨天刚好翻到书的最后几页看到满纸春光,不然现在何至于心虚到脸皮薄的暴露。
      支支吾吾道,“才..才不是。”
      “不是什么?”一双魅惑的笑眼注视着他,直勾勾的。
      谢秦岭心中一颠,“你...”又上当,这人还真是一点没变,就爱玩弄他,他可一点不想回到以前的日子,休想再摆弄他,东西在手,道了谢后重回教室。
      江心见了老师后宽了心,其实原本也没着急,没有的事没必要担忧,不过约p的事,很容易让他联想到昨天下午的那件事,突然心口抽动,像被人一把穿了一根粗绳,握着两边的绳头不断拉扯的感觉。
      当即给谢秦岭发一句话,“见了老师,解释清楚,没事了,不用担心。”
      “那就好。”
      谢秦岭不爱打听别人隐私,既然江心这么说了,他也不便多问。
      学校各班级班主任出面抵制言论,明面上控制谣言传播,暗地里也因为限制性而使传言浸微浸消,几天后留言便小了很多,再过几天又淹没在别的有趣的事情上。
      制造这样的传闻也只是给江心带去一点小小的麻烦而已,做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情带来的负面情绪更让承明内心的阴暗高涨。
      气自己没有调查清楚就打了“兄长”,恨江心连贺唯见家人都攻陷了,他不止手段上慢了江心还一步错步步错。最可恨的是,他已经很多天没亲近过贺唯见了。
      团委会议室的门紧锁,从窗口看进去,室内空无一人。按平时贺唯见这个时候定在这里办公或者做作业,自从圣诞那天之后贺唯见就再不闲来无事到这里。他还接了老师让他辅导差生的任务,一有空就整理辅助材料,半分眼神也不递于他,当他是个透明人。
      之前疑似的绥靖政策着实不可取,并非留着他有什么用处,而是他本就内心柔软,再不喜的人也就是不理会,再多举动也做不来,岂料遇到的何止是个流氓,简直是恶棍。
      他不是恶人,目前没有对付他的办法,最多只能做到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的地步。原本他也没想靠近任何人,哪知还会有人自行臆测,恶毒的手段变本加厉。
      这个人绝对得远离。
      有些事情很难控制,就像现在,江心作为一班班长被派去辅助贺唯见教学。被安排讲解的人有好几个,每次两人,这次被意外的安排在一起,两人心情都有些奇怪。被迫靠近使江心暗地里别别扭扭的,却不得不掩饰这股劲儿表现出很随和很寻常的样子。
      真叫他为难。
      “班长,你想讲哪部题?”
      第一次被贺唯见这么称呼,差点没反应过来,云横看来就是虚伪的掩饰。
      “我讲选择题。”
      “好。”
      第一次讲题江心花了不少时间,贺唯见则选了几道典型容易犯错的题重点讲解。过后,他提醒江心,不需要每道题都讲,可以选择他认为的考试绝对会考到的,一道题能延伸好几个知识点同时掌握的题型来讲。以后在自己做题的时候可以重点标记出来。
      眼前这个人虽然很容易使他心烦意乱,他也尽力克制自己跌宕的情绪,但他说的话也没错,再怎么心潮澎湃内心汹涌也不能否认他建议的正确性。
      如山花绽放满山坡的笑容没有了,江心不冷不热不咸不淡的回道,“知道了。”
      后面几次讲题江心都鬼使神差的被安排和贺唯见一起,只有躲到二班角落听谢秦岭讲文科题的云横在偷笑。
      副班长甘棠作为辅助却稍显无用处的坐在座位上跟着听,云横挪到她旁边问,“你是知道阿岭游戏ID的意思的是吧,我似乎解出来了,你看是不是。”那些个乱码他可解了好一阵了,各种排列组合词语,花了好长时间的功夫。
      甘棠斜睨一眼旁边课桌上纸张上的字,嘴角露出一抹屑笑,眼神露出鄙视的光,神情一扫而过,一声不吭推了推眼镜,认真听谢秦岭讲题。
      讲解完毕,甘棠才开口说,“没想到你还不死心,是没玩够呢,还是觉得他好欺负,做人要有点良心,别以为谁都可以被你玩弄于鼓掌之上。小心别玩火自焚...”
      “有什么话你说清楚,少给我阴阳怪气的。我问你话你愿答便答,不愿答我也不缠你,说些不找边际的话,有意思吗?”
      “是不着边际的话吗?反正...你自己知道。”
      要不是因为在别人的教室,要不是谢秦岭还在前面位置上收拾书包,他真想大声质问这个丫头片子话里到底藏了什么他猜不透的意思,最后只憋出个“你...”。
      回家路上云横回想甘棠的话百思不得其解,江心靠近贺唯见别扭的心情还没散,也一言不发。沉默了半道云横爆掉了,“你说到底什么意思,心儿,甘棠说什么叫我不要玩弄阿岭,我什么时候玩弄他了,她怎么这么说,阿岭是不是和他说什么了,阿岭和你说过什么了吗?”
      江心听完没说话,隔了片刻才道,“阿衡,你放弃吧。”
      “什么?”
      “别缠着秦岭了,他并没有你喜欢他的那么喜欢你,放弃吧。”
      云横一颗心顿时沉了下去,连最好的朋友都不支持他了。却还不忘追问,“他和你说了什么?”
      “你想过以你的家世,你和他能长久吗?”
      “...”云横根本没想那么久远的事。
      “没想过?”
      “...”
      “他想过,但他不愿和你一起面对未来可能发生的一切。”其实江心理解,这不能说明谢秦岭不爱云横,现在以他一个寻常不及的小老百姓的身份他的确负荷不了一个富贵家族的强大气场,只好选择退却。
      “他说的。”
      “大概是这个意思吧。”
      “那他还说什么了?”
      “没了。”那天江心烧得昏昏沉沉的,也过了大半个月,现在回想起来也只记得个大概,谈话过后最让他不能忘的只有一个念头,要让云横忘了谢秦岭。“你怎么想?”
      “我?”虽然未来不可预测,但此时此刻让他放弃所爱,他不能忍受。妈妈那么爱他,说不定没那么古板,轻易能答应他们,未来似乎太久远,他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子,但现在他断不肯抛弃。
      两人又不说话了,江心知道单凭这句话他是不可能放手的,说到底他也只想要他好。无论什么结果,只要他的朋友能好好的,他就满足了。
      晚上打完工回到家刚踏进房门就听到手机叮叮咚咚响了几声,谢秦岭看了一眼显示,把书包手机放进屋里,收了身干净的衣服去洗澡,完成没做完的作业后躺上床才抓起旁边的手机点开来看。
      云横发了一条信息好几条语音。
      信息询问他下午问了甘棠的同一个问题,关于游戏账号,他说,“卧槽你丫的云横你给我死开。这个是你ID号的直译对吧,我没翻错吧?”
      语音1:没想到我这么招你烦还没点自知之明,愣是缠着你,哎~看了你这ID我才了解到原来我在人前这么自以为是啊,真是苦了你了。
      语音2:你就那么讨厌我吗?为什么那么讨厌我?我想听你说说。
      语音3:你说你喜欢我,是骗我的吗?为什么要骗我,为什么要答应和我交往?我想知道这些。
      ID是谢秦岭最初对云横初萌好感又被他玩弄调戏时羞恼时取的隐晦字母名,后来就没想改过来,谁会无聊到去拆解他名字字母的含义呢,不曾想还真有这样的无聊人。
      谢秦岭回道,“无需再讨论无意义的话题。”
      秒回,“对我来说有意义,我想知道,请务必告诉我。”
      突然变得正式了,想不回都觉得自己小气,那就回得官方一点,不添加感情,“账号这事很抱歉,太早的事情了,我也忘了。讨厌不讨厌也过去了,喜欢是真的,同样过去了,现在无感,不曾骗你。”
      “无感?不曾骗我?我怎么觉得你现在就在骗我。”
      没回复。
      “明天你要帮同学补习吗?”
      谢秦岭知道他有去听,诚实回答,“不用。”
      “那明天下午放学学校后门见,带你去个地方。”
      这转得也太快了,刚刚不是在兴师问罪吗?突然约他去哪儿,他要答应吗?
      “做什么?”
      “不占你时间,去了就知道,你会喜欢的。”
      “....”
      “不回当你答应了。”
      怎么觉得他在兴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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