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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9、承诺(上) “退敌成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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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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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还没从劫后余生的庆幸中,脱离掉兴奋情绪。
“卡莱尔,你和诺希,到底是什么时候,背着我们做了,让沃尔图里如此忌惮的事?”艾美特好奇地举手发问。
“抽血的时候。”卡莱尔娓娓道来。“诺希怎么都不愿少抽,非要逼近人类抽血的极限。当时我只是觉得奇怪,以诺希的血液威力,500cc对新生儿军团应该足够了。可她却说,「你的朋友,另一批盟军,会用得到」。”
“————她反复强调,「真正的敌人,在看不见的地方」。我才想通了一切,她想要,在众人看不见的地方,开辟另一个战场,以此来逼停我们正面战场,减少我们的伤亡。
诺希不敢说得太明白,是因为吸血鬼听力过于敏锐,怕知道的人多,思想不够安全。同时也是害怕,知道底牌后的你们,举止神情会透露端倪。”
真正的恐惧,和有了底牌后伪装的恐惧,根本就是两种情绪。后者一定会引起,沃尔图里的警觉。
“连爱德华也瞒着?”贾斯帕赖在爱丽丝的肩头,目露同情。
爱德华的读心术,明显受到过诺希操控,否则能读出卡莱尔心声的他,不可能对此毫不知情。所以,一定是诺希下令,让他读不出有关背面战场的心声。
诺希深吸一口气,坦然认错。“爱德华并不懂得遮掩情绪。而底牌如果不在最恰当时候暴露,不懂遮掩,就会像布里一样,陷入束手无策。”
“只要你相安无事,别的什么都不重要。”爱德华微笑着,将诺希揽到怀里。“我不怪你的隐瞒,你是为了我们,才考虑这么多。”
爱德华看得很开。
这次大获全胜,诺希不论从战略设局还是血液支援,都是功不可没。
一次抽血1000cc,引发高烧昏迷,在山顶雪夜几乎休克。甚至高烧的时候,还不忘考虑贝拉的隐藏问题。
抽血得几近昏厥时,还在盘算,另一个战场的事。为防止思想暴露,还得苦于隐瞒。
维多利亚攻击时,诺希也是受直接威胁的。比起还能看见敌人攻击方向,从而慌不择路的贝拉,在雪地里的诺希,是真正的束手无策,连躲都不知道往哪个方向躲。
沃尔图里来袭时,直接一番杀鸡儆猴,在众人心灵上施加恐惧,诺希身为吸血鬼中的唯一食物,在布里的惨叫中,忍受的压力,不是卡伦们能感同身受的。
混战时,诺希一直独自面对,沃尔图里掌管生杀大权的两名长老,稍有一步踏错,就全盘皆输。
所以,在诺希受了这么多压力、吃了那么多苦后,爱德华怎么可能,反过来指责她善意的隐瞒呢?
“好了,别想这些不愉快的事了。我们还是想想,晚上如何开派对庆祝吧?”爱丽丝轻跃到贾斯帕的背上,发出银铃般的笑声。
“恐怕得推迟些时候。”卡莱尔伸手指了指,面目露出疲态的诺希。“至少得等诺希彻底康复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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诺希接到贝拉的电话,是在一个月以后。
大战结束后的晚上,她再次发起了高烧,引起重要器官的病毒性感染,不治而亡。再次陷入了,新一轮的死亡与复活。
这就充分解释了,山顶雪夜第二天,她病情看似恢复,精神还算不错的原因。原来只是,死亡前的回光返照。
“很抱歉,让你担心了。”诺希笑着,将手机,与自己的耳朵,拉开了两公分。
贝拉的声音一下高了数十分贝,怒气冲冲地反问。“你还知道说抱歉!那你一个月不接电话的时候,怎么不感觉到抱歉?”
“小美人,别生气啦。”诺希嬉皮笑脸,声音柔软而温和,令人很难真生的出气来。“生病哪是我能控制的。”
至少,气过头的贝拉,情绪缓解了很多。“算了,这次不跟你计较。下回你要是再用「生离死别」的口吻吓我,害我白担心那么久,我就……”
“就怎么样?”诺希挑眉,笑问道。她很想知道,这世上还有什么能威胁她。
爱德华走进门,看到诺希跪坐在地毯上打电话,湿漉漉的头发随意地披在身后,窗户却半开着,捎来轻柔的夜风。
一点也不知道爱惜身体。
爱德华忍不住心中摇头。认命的拿起毛巾,坐在她身后,轻轻地帮她拭干。
为了学习照顾人类,爱德华尝试了他可以尝试的一切,甚至努力学会了,使用针筒。代价是在无数次捏爆成齑粉,以及夜深人静时数千万次刻意练习后。
对着易碎的人类控制力道,是无比艰难的事。在为自己的触碰而无数次心惊胆战后,他付出了,可以付出的一切行动。
小爱,你变得越来越像个人类了。
————诺希一边打电话,一边在心里调侃道。
她舒服地眯起眼,浓密的长睫,弯出宜人的弧度,像只被人爱抚的猫咪,喉咙里就差发出咕噜声。
【不许叫我小爱。】爱德华修长的指尖,碰了碰她的耳垂。【感觉像唤小狗似的。】
那有什么关系,你不也把我看成是SD娃娃嘛。
————诺希鼓起半边脸,在心里与他打起嘴仗。
“我就……不邀请你,参加我的婚礼了。”话线那端,声音也轻得仿佛化开,带着调皮的笑意。
诺希噎得一阵无语,连带着爱德华的手,也顿了顿,显然,他陷入了他自己未来婚礼的思考中。
“呵呵,你们西方人的情感节奏,是开火箭的速度吗?八字刚有一撇,贝拉,你就立马联想到婚礼了?”
贝拉羞涩的声音,占据着诺希的耳畔。“我知道是快了点,可……原谅我,我自己也没想过,竟然会这么快。”
“哦啦哦啦,你怀孕了吧?”诺希气定神闲地说道,转眼已是了然。
贝拉懊恼地说。“我就知道。结婚得如此匆忙,一定会被猜到是「先上车后补票」。”
“猜到又如何?你的幸福,可不是,靠他人的眼光评判出来的。”诺希淡笑道,顺后一躺,歪靠在爱德华的胸口。
“话是这么说,可我还是……”贝拉露出为难,犹犹豫豫的。
“还是在担心。你害怕你父母的情感悲剧,会在你和雅各布身上重演。”诺希微微仰头,精致的面容上,笑意越发温婉。“我猜,你父母一定也是因为有了你,才匆忙结婚的。很可能,他们结婚的时候,也是在你这个,高中年纪。”
“你为什么会知道这么多?”贝拉匪夷所思地惊呼。“我从没有跟你讲过这些。”
“我猜的。你敢与狼人交往密切,就说明,你并非拘泥于常人想法,而是有着自己的主张。这样有主见的你,很难想象,你会被他人不相关的流言困扰这么久。那么,困扰你的,就是另有他因。”
“那你为什么,会猜到我父母呢?”
“除了你父母失败的婚姻,这么个亲眼见证的例子,还有什么,会加重你对婚姻和感情的恐惧与不安呢?”诺希微叹,解释道。“要知道,雅各布的感情非常单纯好懂,你们之间是没有第三者存在的。正因为怕重蹈复撤,才会有莫名的患得患失。”
“你真的好聪明。很多东西不用我多说,你也能全部看透。”贝拉情不自禁地感叹。
“我接受你的恭维。但我还想问一下,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贝拉忍着尴尬,艰难解释。“退敌成功的篝火晚会上,我想我们都喝多了。”
爱德华忍不住控制力道,拉了拉诺希的发梢,试图让她注意到,自己此刻的委屈。
那只蠢狗抱得美人归,不过一个多月,竟然就一击必中了,直接能把人拖进婚姻殿堂。
他与诺希交往了一年多,就算求过婚,婚礼也显得望眼欲穿,遥遥无期。
诺希压根不理他,淡定地与贝拉说话。“放心吧,喝多的只有你一个。雅各布可是清醒的很呢。”
气得爱德华一个愤怒,抢过了诺希的手机,假装礼貌地说完,并狠狠挂断。“贝拉,我恐怕,你们的对话必须终止了。诺希大病初愈,现在还不太舒服,需要多休息。放心吧,你的婚礼,我们一定会出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