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光+网王］暮色未晞》晨小诺

96、黎明之战2（下） 罪行累加，

　　爱德华瞳孔猛地一缩，愤怒得好像，随时都会飞扑上前。前提是，没有被贾斯帕等人拽住。

　　“我想，那得询问，当事人的意愿。”卡莱尔轻描淡写地推脱。

　　“结亲？想必您一定在说笑。”诺希站定，眨了眨空洞的眼睛，笑得天真烂漫。“长老大人权势滔天、生而尊贵，我等凡人眼盲位卑、低贱如尘，自然是不敢高攀。”

　　“诺希，长老的话可不能随意打断。对我没规没矩就算了，对贵客如此，会有失卡伦家的颜面。”卡莱尔故作训斥，实则保护。

　　“是，父亲大人。原谅我心直口快。”诺希低头，不言不语。恍若任性的小女孩，被教训后，委屈巴巴的。

　　“真有意思。”阿罗眉眼笑开了花，不动声色地挖苦道。“我亲爱的弟弟，你可是被拒绝得很彻底呢。”

　　凯厄斯没有理会，阿罗的火上浇油。他的眼神，始终驻落在诺希身上。似乎有着无比奇异的感觉，在脑海和四肢尽数游走，夺取他清醒的思绪。

　　“简。”他低唤。

　　“是，主人。”简应声，抬头注视着，如同护崽野兽般，死死将诺希藏在身后的爱德华。冷艳的美眸里，刹那间红光大盛。“Pain。”

　　一抹熟悉的疼痛，击中了全部感知。站立不稳的爱德华，猛地跪倒在雪地上。可还是死死的，挡在诺希前面。

　　没有了爱德华的遮挡，诺希一下就暴露在，沃尔图里的视线中央。

　　诺希不动如常地微笑着。

　　血液的味道，因为压抑的愤怒，霎时间浓郁得，令每一个吸血鬼的口腔，都心生躁动。纵然沾染上部分，令吸血鬼厌恶的狼人气息，血液香味依旧极具穿透力。

　　阿罗红眸微睁，神情露出前所未有的亢奋。“真令人吃惊。”

　　就连简，也是不可置信地，眼神紧紧锁死在，爱德华与诺希身上。

　　爱德华的痛楚没有延续几秒。就在倒下的那一刻，神经纤维中灼烧的痛感，忽然就像按下了停止开关，被齐齐阻断。

　　爱德华略加思索就明白了原因。如果说，简的天赋，只是作用于人脑，产生被灼烧的幻觉。那么诺希具有绝对控制的血液之力，便可以作用于人脑，产生切断痛觉的绝对命令。

　　爱德华一直没有戒断过诺希的血，在他身上的时效性，自然远比争夺零星血液的新生儿，来得更长久。

　　不！这不可能！

　　一种耻辱般的愤怒，在简的胸腔里炸开。爱德华的自在如常，就像当众扇了她一巴掌，这让她如何在四大护卫之首，扬名竖威？

　　简不信邪地，再度对爱德华使用烧身术，重复多次，结果依旧是徒劳。她看到，诺希唇边的淡笑，仿佛对她无声地在嘲讽：你就这点本事？

　　可恶！活了数百千年，从没有人敢这么挑衅她！

　　简怒视着诺希，启动自己的天赋。“Pain。”

　　“诺希！”

　　诺希在爱德华发出的惊叫中，笑着倒在他的臂弯里。她的面色惨白，可笑容却一如既往地，灿烂明媚，丝毫看不出任何痛苦的痕迹。

　　尽管爱德华，清晰地读出了，她内里所忍受的，全部的镇痛。

　　熟悉的疼痛，唤起了，她自焚跳海的记忆。让她有些恍惚，就好像，被拉回到当初的时间线。只是痛喊的人，从幸村，变成了爱德华。

　　这一轮的时间，就算到了，也不用难过。
　　————诺希在心中默语。

　　“我怎么可能不会难过？是我没保护好你。你不该为了帮我，去惹怒简。”爱德华抱住她的手，无法停止住颤抖。他的声音，饱含悲伤的疼痛。

　　这没什么的，她的天赋不足为惧。爱德华，不论我做什么，都不要阻止。请让我的时间，结束得有一些价值。也请你相信，我依旧会，在你身边。
　　————诺希在心中微笑。

　　卡莱尔站在他的孩子们面前，对阿罗怒极反笑。“看来，和谈到此为止了？”

　　“嘭————”

　　震耳欲聋的劈裂声，从简身旁两公分的古树间，骤然响起。气流幻化的利刃，在简天使般美丽的脸庞上，留下一道狰狞的疤痕。

　　简不躲不闪地承受着，长老不发一言的愤怒。伤口在脸上飞速愈合，天使般的脸庞，几秒后又光洁如初。

　　凯厄斯负手而立，黑色的斗篷，长长地拖在身后，在风中轻扬。整个人，如同精美的雕像，神色冷凝。“谁让你自作主张，对她使用烧身术的？”

　　“对不起，主人。”简低头，下跪认错。“是我逾越了。”

　　“我的老朋友，别这么严肃嘛。”目睹一切的阿罗，笑对着卡莱尔。“只是一场误会而已。”

　　“笑话？误会！”罗莎莉冷笑道，美艳的脸上，满是讥讽。“诺希只是个人类，可经不起你们的误会！怕是你们再来一次误会，她就得与刚才那只新生儿，一起陪葬了。”

　　“你也说了，她是人类。违背第一禁令的后果，卡伦家族，我的老朋友，你们可还清楚？”阿罗危险地，笑眯起眼。

　　第一禁令：禁止人类知晓吸血鬼身份。

　　“诺希身中诅咒，无法被杀死，也无法被转化。阿罗，请您明察。”爱丽丝走出卡伦们的包围圈，对阿罗伸手恳求道。“她已超出人类范畴，并不适合这条禁令。”

　　“爱丽丝。”阿罗对爱丽丝的主动，感到喜出望外。“好久不见。”

　　对惜才的阿罗而言，除了爱丽丝与爱德华，一整个卡伦家族都死不足惜。他对爱丽丝他们有容忍耐心，可不代表，他对每个人都会仁慈。

　　*
　　痛觉撤离诺希身体的时候，她并未就此觉得好受得多。另一股外力，正将她脱离地面，悬浮在半空，沿凯厄斯的方向，飞驰而去。

　　“你叫什么名字？”凯厄斯注视着诺希，问话显得冷漠无温。

　　失重状态的诺希，噙着僵硬的笑意，暗自腹诽着，对方的变态天赋。“北川诺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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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叫什么名字？」凯厄斯不止一次地听到，自己的声音。恍若寂静空旷的海平面，四面八方地涌来。

　　「……」他隐隐隐隐听到，有另一个人作答。却听不清楚，对方到底说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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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片段，骤然跳动在脑海。怎么都听不清晰的回答，突然还原出完整的答案。

　　「你叫什么名字？」

　　「北川诺希。」

　　凯厄斯一改往日的寡言少语。“来自东方？日本人？”

　　“我以为，这很明显。”诺希扬眉。

　　“你身上的怪味可真够难闻。”凯厄斯微微皱眉，诺希身上有狼人和其他男性吸血鬼的气味混杂，让他灵敏的嗅觉颇为不适。

　　年幼时，他曾被狼人咬过，与之结怨很深，为此他曾一怒之下，屠杀了一整个狼人村族。对天敌的味道，再敏感不过。

　　“冲撞了您高贵的鼻子，是我等凡人的过错。”诺希并不在意，对方从她身上闻到的，是怪味还是香味。“不知长老您，可否大发慈悲，放我下来？”

　　“你还是这么牙尖嘴利。”凯厄斯红唇轻轻上扬出，一个微妙难察的弧度。精致的容颜，在灿烂的阳光下，美得模糊了性别。

　　双足安稳落到地面的诺希，不解道。“还是？”

　　这话语太过怪异，活像认识了她很久似的。诺希听得并不是很习惯。

　　“别碰她！”身后传来，爱德华愤怒的咆哮。此刻的他，被一道风的屏障，死死阻隔在外。

　　别担心。
　　————诺希在心中安抚。她知道，爱德华听得到。

　　可她的安抚根本无济于事。陷入疯狂的爱德华，拼命砸着包裹他的风墙，赶来助阵的贾斯帕等人，很快与四大护卫之一的菲利克斯缠斗在一起。

　　简的烧身术，因为诺希的血液控制，在爱德华身上失去了作用。

　　简的弟弟亚力克，天赋是令众人陷入知觉麻痹，从而坐以待毙。同是精神攻击，在诺希血液对爱德华的绝对控制里，在爱德华身上，同样无效。

　　这就导致，爱德华在同伴的掩护下，轻而易举地制住了，除了精神攻击外，几乎别无所长的简。以及剔除精神攻击力，速度和攻击力在爱德华眼里，完全差强人意的亚力克。

　　然而，一道劲风，犹如龙卷风压境，将爱德华卷入半空，重重地摔落。

　　躲过挟持的简，拉着亚力克，尽可能地站离，与爱德华最远的距离。他们的精神攻击，对爱德华无效，不代表对卡伦家的众人全部无效。

　　战斗力超强的贾斯帕，很快受到了简的烧身术攻击，察觉伴侣痛苦现状的爱丽丝，尖叫出声。艾美特与罗莎莉，陷入亚力克的精神麻痹。

　　一早就藏在密林处的狼人们，三三两两地现身，最后连成密密麻麻的成群一片。将他们所站出，以一个半弧形，远远包围。

　　场面越来越混乱。

　　凯厄斯却表现得，恍若不觉。他对诺希，收敛掉仅有的一分笑意。声音冷得，恍如刺骨的冰凌。“知道你的情人，情绪为何如此激烈吗？”

　　诺希没有回答，努力侧耳捕捉着，最大程度能搜集的信息。

　　她听到了现场的乱成一团，也感知到，卡伦家族与沃尔图里精卫队的实力悬殊。可她什么都做不了，甚至也无法看到，爱德华与贾斯帕他们伤得重不重。

　　“因为他，从我脑海中，看到了一些本不该存在的记忆。类似于，你们人类所谓的「前世」。”凯厄斯眯起眼，朝狼狈挣扎的爱德华，露出冷傲的挑衅。目光再次移向诺希。“唯有见到你，这些记忆，才得以全部唤醒。”

　　凯厄斯根本不在意，那群怯头怯脑的变形蠢狗。除了将空气染脏，它们还有什么用处呢？

　　卡伦家族违背第一禁令，间接制造新生军团，一系列罪行不算，还竟然堕落到与蠢狗勾结，视沃尔图里的尊严法纪于无物。

　　罪行累加，灭族都不为过。

　　“您可真幽默。”诺希静静听完，忍着心中的情绪波动，面上失笑出声。

　　活了三千年的吸血鬼皇族，居然对她讲什么前世。她从没想过，如此天大的笑话，竟然会在她面前上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