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光+网王］暮色未晞》晨小诺

59、戏言（上） “我一直想

　　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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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贝拉在车祸事件里，又一次成为经久不绝的流言中心。车祸肇事者泰勒.克劳利，在事情发生后，一直追在自己身后，喋喋不休地嚷嚷着要补偿，这让贝拉更是苦恼。

　　尤其是迈克看她的眼神，总带着女友出轨的哀怨，让她更是急于想与人群，保有距离。

　　最让她焦虑的是，爱德华一直在无视她。

　　在餐厅，他永远坐在卡伦们的专属座位，常常望着身边的空位发呆，偶尔会参与爱丽丝他们的谈话。

　　在生物课，他也总是早早地完成任务，对着窗外的枯枝雪景出神，偶尔点头回应，却也不怎么理她。

　　也许，是自己在无意间惹他讨厌了？

　　贝拉始终记得，爱德华第一次见面时，用见到呕吐物般的表情对着她，眼中有着凶猛的愤怒。后来，不知为什么，他对她坐在旁边，表现得越来越平静。

　　如果爱德华能听见贝拉的心声，他一定会在心里回答，第一次见面的失态是因为饥饿，后来的平静，是因为诺希血液能量的供养。

　　“你好，卡伦先生。”

　　贝拉再次走进教室的时候，隔着门口，都能远远感觉到，爱德华金色眸底的愉悦情绪。

　　“嗯，你好，斯旺小姐。”

　　“你的心情不错，是发生什么愉快的事了么？”贝拉和颜悦色地问。

　　“诺希休养疗程结束，重回学校，对我而言的确是愉快的事。”爱德华没想到自己的情绪一下就被人看透，心情甚好地作答道。

　　“你很喜欢她？”贝拉翻书的手一顿，故作不经意地问。

　　“很明显，不是么。”爱德华听不到贝拉的心声，可却能看清她的小动作。

　　在诺希记忆中，看到的那些荧幕片段，和听到的那些支言片语，让爱德华对自己这个命定歌者的感情，很是复杂。

　　他想逃离贝拉，逃离命运的束缚。却又在同情着不知情的她，看到她一步步顺着命运，沉沦在对他的好奇里，他又有了一种，宿命难逃的错觉。

　　他想告诫贝拉，停止她危险的好奇心，远离他。「孩子才分好奇对错，成人只论利弊后果。」————就像曾经诺希，对他做过的那样。

　　可他太清楚这种好奇的吸引，是多么的欲罢不能，多么身不由己。诺希的告诫，很难制止住，他发疯上瘾的好奇与窥探。越禁止的东西，就越充满求而不得的诱惑。

　　如今的贝拉，就像当初的他。

　　他自己都躲不过诞生于灵魂的好奇，诺希都没有说重话，逼退他伤害他。他又如何能强硬地，要求贝拉收敛她的好奇呢。

　　贝拉的沉沦，并无伤害力，他可以不当回事。但诺希歌者对象，受灵魂与血液的吸引，而爆发出的伤害力，爱德华从不敢轻视。

　　诺希记忆中的电影，也就是「命定预言」里————

　　爱德华与贝拉，能击退沃尔图里顺利在一起，一方面是贝拉的屏蔽能力，另一方面也是因为嗜血妖童的误会在前，爱丽丝的预言在后，双方害怕两败俱伤，无心恋战。

　　更重要的是，他们从头到尾，与沃尔图里，并没有根深蒂固的冲突。

　　但如果涉及到了，争夺命定歌者之恨呢？那位掌管刑罚的命定歌者对象，万一失去理智，拿出不死不休的狠劲呢？

　　更何况诺希还受永生诅咒所控，永远在生死里挣扎。不论怎么作想，未来的轮廓，都狰狞得可怕。

　　选择诺希，就是选择一条，更加泥泞绝望、生死不知的道路。选择贝拉，才是通向平稳幸福的康庄大道。所有人都在告诫他这点。包括诺希自己。

　　即使是如此强烈的反对，也没能说服他的毅然决然。他没有办法放手，把诺希推入沃尔图里无止境囚禁的火坑，也没有办法对抗，他的爱意。

　　“你为什么喜欢她啊？”贝拉将头埋进，低垂的发丝里，小声地问。“我……听到很多女孩在讨论这个。”

　　她也不清楚，驱使着她问出口的内心冲动里，隐藏着什么。

　　“喜欢就是喜欢，哪有那么多为什么啊。”爱德华不知不觉，搬出了诺希的回答。

　　曾有人询问过，诺希喜欢仁王雅治的原因。不愿透露隐私的诺希，多数会轻飘飘地，挡回去。

　　这一瞬间，爱德华突然也渴望，有人跑到诺希面前，问她「喜欢爱德华什么。」

　　但令人失望的是，没人能从她口中，问出她不愿让人知道的东西。诺希从没有对着他想过这个问题，而他也没有用读心术，读出过答案。

　　「因为他傻，但傻得很可爱呀。」爱德华听到，他脑中虚构出的，诺希的幻影，正笑眯眯地答道。

　　爱德华怀疑自己有些不正常，诺希早已醒来，与他分开的时间也不过才一节课，按理他应该不会思念到，这么入骨才对。可他莫名觉得，这就是答案。

　　「诺希。」爱德华忍不住在心里，对他脑中虚构的幻影，轻轻叫唤了一声。

　　「不好好听课，没事喊我干嘛？」幻影诺希，露出调皮的笑容。那是在她真实的脸上，很少出现的神情。

　　爱德华被自己的无聊尝试，吓得一愣，差点在心里尖叫出声。「还真能对话啊？」

　　「傻子似的。」幻影诺希摇了摇头，身形猛地消失在他脑海。

　　爱德华错愕地，看着这离奇的一幕上演，表情带有，夸张的不可置信。

　　完蛋了，这说去谁会信？这到底是与真实诺希的心电感应，还是他凭空生出来的妄想？

　　「是你的担忧和恐惧。」消失的幻影，重新出现在他的脑海，正抱着双臂，对他露出熟悉的微笑。

　　「————你在连续两个预言里，见到诺希被囚禁，与你生死不见的画面。在你的命定预言里，又发现诺希从没存在过你的世界。你从荧幕里，还看到了诺希本来的世界……所有的一切，都让你充满失去的恐惧。」

　　「诺希不知道预言里被囚禁的事，你却知道。所以，你只是我的想象，是我恐惧的幻影化？」爱德华很快明白过来，在心里说道。

　　「谁知道呢？你喝过诺希的血，被种下诺希的血瘾，接触过那么多情绪记忆，你怎么就能断定，这一切与现实里的诺希没有关系？」幻影诺希模棱两可地笑答。

　　「那就是……我的恐惧与担忧，和她血液中的潜意识，缔结出的幻影化？你并非完全来自我的想象，对不对？」爱德华忍不住激动地，在心里揣测道，期待地望着她。

　　他觉得自己没猜错，因为当他看到真实存在的诺希，幻影诺希是不会出现的。这说明，只有诺希，真实存在地出现在他的面前，被他仅仅拥抱抓住，才会减弱他失去的恐惧。

　　「你猜啊。」脑中的幻影，再一次消失不见。

　　爱德华喘着大气，只觉得心跳不止。就像坐进了云霄飞车里，上下翻滚，起伏不定。

　　他就知道，诺希的神秘，永远会给他带来数之不尽的意外。或是刷破认知的痛苦记忆，或是突破愉悦的惊喜。

　　贝拉不知道爱德华想到了什么，只见陷入思绪的他，神情变得越发温柔。烫金色的双眸，恍若熠熠生辉的阳光，变得夺目而闪亮。

　　她从不知道，忧郁俊美得一向有些沉默孤僻的爱德华，竟然会露出这种表情。只因为，她问了一句喜欢心上人的理由？

　　“我一直想问，你是不是讨厌我？”贝拉一个没忍住，赌气地问。

　　“什么？”听到疑问的爱德华，从思绪里，吃惊地抬头。“没这回事，说不上讨厌。”也谈不上喜欢。

　　猛然发觉，这不就是，第一次在餐桌上提出收养请求时，诺希对他的感觉吗？

　　那个时候，他已弥足深陷到，失去她，就像离开水中的鱼，抓狂得连一秒都无法煎熬下去。而她对他，仅仅是如今，他对贝拉的不冷不热？

　　“我还以为，你会后悔。”不知道用什么表情面对他的贝拉，头埋得低低的。

　　爱德华有些没反应过来。“后悔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