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光+网王］暮色未晞》晨小诺

53、秘密（上） 诺希的永生

　　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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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别墅的卡莱尔，一脸沉默地听完事情的整个经过，敏.感察觉到，在所有人都没注意的当口，诺希一定还发生过别的什么。

　　“都是我的错，我不该把她推给爱丽丝，仗着速度快就自己跑去救人。结果救下了贝拉，引发了怀疑，还差点害我们暴露。也是我没看好诺希，才害得她猝死。”

　　爱德华把脸埋进诺希的手里，不知用何种表情，来面对自己和诺希。他像个做错事后不知如何是好的孩子，焦急而痛苦。

　　“不，爱德华，其实你做的很对。你救下贝拉，不过是引发一个人的怀疑，大家全当她撞晕头，谁也不信她说的。

　　可如果你没救下贝拉，当初诺希车祸引发的疯狂，就会在众人的面上演第二次，那我们在福克斯就彻底呆不下去了，沃尔图里一定会，把那么多知情者，直接血洗。”

　　————卡莱尔叹了一声，温和慈爱地安慰道。“所以，你不仅救了贝拉，还救了我们的秘密，更是保护了，一整个学校的人类。”

　　“可我没看好诺希……”爱德华悲伤之色更重了。

　　“爱德华，没看好诺希的人是我。”爱丽丝愧疚地说。“你要怪就怪我吧。”

　　“不，跟你们没有关系！”贾斯帕坚定出声，来至爱丽丝身边，拥抱着自己的伴侣。“亲爱的，你并不是没有看好她，而是因为，她本来就到了死亡时间。”

　　“你说我们需要修正一个结论，到底是什么？”艾美特对贾斯帕的态度，有些吃惊。

　　“最初我们以为，诺希驻留在18岁，是因为血液力量。后来发现，血液之力只会保她不死，根本不管她的疾病衰老。然后我们才认为，诺希驻留在18岁，是因为，她是一个来自二次元世界的人物，不受我们这个世界的时间操控。”

　　“这些我们都知道，不用你重复。快说你到底发现了什么。”罗莎莉忍着不耐烦，盯着贾斯帕开口。

　　“贾斯帕的意思是，我们都想错了。诺希驻留在18岁，不是因为她不会衰老，也不是因为不受跨世界的时间操控，而是因为，她只能活到18岁，确切地说，她活不到19岁。”

　　————卡莱尔很快理清了头绪。“诺希只是个普通人，不论是哪个世界，都敌不过时间和衰老。但从头到尾，发挥作用的，一直是血液的不死之力。”

　　“卡莱尔说的，正是我要说的。诺希的永生，本就与我们不同，她一直处在活与死的交替循环里。

　　她的复活起始年纪是18岁。每一次她从18岁复活，活过一年，她就会进入19岁。而二次元人物只能停留在剧情发生的年纪，她又必须停留在18岁。所以为了这所谓的必须，她就不能进入19岁。”贾斯帕继续道。

　　“你们的意思是，她每次复活，都活不过一年？”爱德华的声音，颤抖得快要维持不住清晰的吐字。

　　诺希身上的痛苦极限，总能一遍遍刷新他们的认知，在他们以为，她把所有的痛苦尝遍后，却突然发现，还有更多更大的痛苦在等着。年年岁岁月月，永无终点。

　　“贾斯帕说的应该没错。诺希只是个人类，在她身上从没有什么青春永驻。人类永驻在某个年纪的办法，只有死亡。她是二次元人物，就必须永驻在剧情发生的年纪。所以，跨世界带给她的，是时光禁锢。”

　　爱丽丝跟着说出了，真正的推论。

　　“————诺希真正的永生法则，其实就是死和生。血液力量禁锢着她的身体和灵魂，让她不停地复生；跨世界人物的剧情年纪限制，禁锢着她的时光，让她不停地死。导致她永远在生死里轮回。”

　　“天呐，她还真是昙花变的，只能花开一瞬啊？一年，对吸血鬼而言，短得就像一分一秒。那爱德华与她在一起，岂不是相当于分分秒秒都要，忍受爱人死在自己面前？”

　　太恐怖了吧，艾美特都不敢想。要是罗莎莉当着他面被这么折磨，他一定会疯掉的。

　　“可她才复活苏醒了两个月啊，这也太短了。”艾斯梅摸着诺希昏迷中的脸，心疼地说道。

　　“我说过她出现了早夭之相，可我也没想到会是这么快。”卡莱尔揉了揉有些突突的太阳穴。

　　“————活着的寿命本来是一年，因为转移爱德华的血瘾伤害，折掉一部分寿命。然后再因为这段时间，情绪大起大落，受到了跨次元世界的打击，发现所爱的人、所活过的世界，根本不存在。用尽生命也想保护的恋人，又被命运愚弄得很凄惨。诺希本来就没几个月可活。”

　　“没几个月好活，也至少还能活几个月，可这次怎么死得这么快？到底在我们不清楚的情况下，还了发生什么？”罗莎莉心急地问。简直是愁死人了！

　　“卡莱尔，诺希死亡之前，念着要见你，说是想重新开家庭会议。可见，她一定是有事想告诉我们。”

　　爱丽丝回忆着，诺希最后对她说话时的神情。

　　“————还有，她让我们别担心贝拉的怀疑，只要贝拉碰了她的血，她就能让她说不出话。”

　　“贝拉不能喝下诺希的血。血瘾与毒.瘾发作时很像，若是贝拉的毒.瘾发作症状，引起警察怀疑，到时诺希血液的秘密也会暴露。”

　　卡莱尔一口回绝，他可不希望，用诺希来换取他们的安全避世。

　　“我的孩子，你后悔吗？”艾斯梅看着，诺希苍白的脸，安睡的躯体表面上看不出任何异样。又看着，爱德华备受折磨的难过。“如果没有遇到她，你也不会被牵连成这样。”

　　回答她的，是爱德华摇头不语的沉默。“没有如果。我也不会后悔。”

　　他清楚，被牵连的自己，所受的痛苦，是比不上诺希真实体会到的千分之一。他有什么好后悔的呢？

　　“爱上花开一瞬的昙花。”艾美特双手垂在卫衣兜里，露出苦笑。“说实话，哥们，我真同情你。”

　　爱德华没有理他，视线转向卡莱尔。眼眸中的光芒，忽明忽暗得，被翻滚的悲伤淹没。

　　“罗莎莉说的没错，没几个月好活，好歹还能活几个月，不可能这么快。她早上精神还好好的，还能与我玩闹，怎么会一点预兆也没有？”

　　“预兆一定有，只是我们不知道。诺希笑得太多，很多事我们在她的假面上，是看不出来的。你的读心术，也未必时时刻刻都有用，她内心自我隐藏得实在太深了。”

　　卡莱尔靠坐在沙发上，交叠着长腿。刀削玉琢的俊脸上，笑容满是无奈。

　　“————每当诺希有什么心事不想让你知道，她只要随便挑选些自己幼时的痛苦记忆，就能强烈干扰你的情绪，转移掉你的注意。

　　你观察她这么久，自以为了解她的一切。可人最难以了解的，往往就是那些自以为了解的人。我们与她相处这么久，她真正的永生法则，不还是今天才发现？”

　　*
　　“告诉我，我该怎么办？”爱德华脸上出现了迷失。

　　他仿佛觉得，自己陷入了，一个怎么也跑不出去的深渊。

　　他能听到诺希的哭叫，他顺着声音，横冲直撞，没头没尾地疯跑，却怎么也走不出，这片寂静无光的深渊。

　　“我也不知道。我查遍了资料，私下询问过不少朋友，从没听说过什么永生诅咒，能像诺希身上的那样。很可能，我们终其一生，也找不到破除办法。”

　　卡莱尔长睫轻动，目光充满了悲悯。

　　“————如果是这样，你又该怎么办？忍受戒不掉的血瘾，忍受她在你面前一遍遍的死亡，直到永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