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贼／山治]救赎》途荔

9、第九章

　　“求求你，饶了我吧！”

　　男人的剑哐当掉在地上，他跪着举起双手，眼睛拼命往下瞅着握在他脖颈处的手，冷汗直冒。

　　少女眯了眯眼睛，把脚下的剑用脚勾起来，顺进了海里，然后弯下腰，有点慵懒的眯了眯眼睛。
　　“我饿了。”她说。
　　男人感觉腿软的跟面条一样，全身的力气像被抽走了一样一点都调动不起来，于是在心里不断痛斥自己的没用，他一威风堂堂的赏金猎人，出道也有近三年了，虽然不是次次都可以抓着人，但是小海贼的脑袋，哪个不是随随便便就拎着了的？
　　他可是自信满满的奔着这个赏金足有1000万贝利的女孩子来的，这女孩眼看着不过十三四岁的大小，一头长长的黑色卷发，手无寸铁，只是那神情淡淡的，看久了让人隐隐发怵。
　　她在通缉令里只露了半边脸，露出的那只黑眸被火光照亮，嘴唇紧抿，显得怪神秘的。
　　几个赏金猎人聚在一起对着一堆悬赏令做分析的时候，很多人都觉得这个女孩子是误打误撞得到的悬赏金——海军的判断能力，有时候真的差的发指，什么人都可以被通缉。

　　然后，不知道为什么，莫名其妙的被打脸了。

　　“我、我带你去！我刚从巴拉蒂吃了饭出来，我可以带你去那吃。”
　　他忙不迭的说，语速快的像子弹一样，生怕自己下一秒就被丢到海里去了。

　　“巴拉蒂...?”少女抓了抓被风吹乱的头发，“我听说过，海上餐厅，原来就在这附近吗？”
　　“是，是的！我带您去吧！”少女的表情越看越慌人，男人急的称呼都变了。

　　“那走吧。”少女松开他脖子上的手，竟然转身进了船舱。她动作流畅的把背后的包丢在桌子上，头枕着手臂，看门外的天空。

　　也没管那个莫名其妙蹦出来把自己的小船搞坏的赏金猎人是不是真的要带她去巴拉蒂，如果不是，她就把他丢进海里然后自己去找岛吃饭。
　　有点累了...还饿。

　　她胡思乱想着，趴着趴着就不知觉的睡着了，直到感觉到有人在拍自己的肩膀，她才迷糊的坐起身来。
　　不知道梦到了什么，好像有一点温馨，反正一睁眼就忘了。

　　“姐，到了。”男人一副狗腿样。

　　杉奈耷拉下眼皮啧了一声，没理。
　　他还要点脸吗？目测三十的大叔喊她一个十四岁的花季少女姐。

　　捞起包，她走出船舱，一个巨大的鱼头就出现在面前。

　　海上餐厅巴拉蒂，在东海是有名的，杉奈经常听到它的传言——不管是不是海贼，只要在海上落了难，又得幸遇上巴拉蒂的，没有一个不夸赞他们的饭菜好吃，虽然服务生态度不咋地，但真的是救了他们一命。

　　杉奈倒是很想去吃吃看，就是从来没遇上，只好循着自己的路线一个岛一个岛逛吃逛吃。

　　她一屈膝，下一秒就在船上了，男人一脸懵逼的看着她对着自己挥了挥手。
　　“你走吧，谢了。”

　　走吧，爸爸不要你了。

　　感觉自己真的完全没被放在眼里啊摔。不知道为什么希望在少女面前自己可以有点存在感，虚无的感觉真的让人很别扭，男人站在原地面无表情的，心里却五味杂陈——说到底，还是赏金猎人、甚至是一个男人的尊严被践踏了吧。
　　但真的打不过。
　　夭寿了。

　　...
　　“顾客就是上帝，一定要以饱满的态度面对我们的顾客！”
　　“欢迎光临，大爷。”
　　“哈哈哈哈哈哈派迪，你这样好丑哎。”

　　杉奈推开大门走进了餐厅，餐厅的布局很大气舒服，地上铺了好看清新的绿色地毯，海风徐徐从窗子里吹进大厅，可以闻到令人心痒的饭菜香。
　　现在已经过了中午的饭点近两个小时，餐厅里的人不多，分散的坐着窃窃私语，几个男人的交谈就显得突兀而响亮。
　　她找了个大的桌子，拉开椅子坐下，抬手招呼服务生。

　　“不是大爷，派迪，是个妞哎。”
　　叫派迪的粗犷的男人摸了摸自己粗大的手臂，有点害羞一样的跑到那女孩的身边。
　　“我操...好漂亮的女孩子...”一个靠在柱子边上休息的厨子两眼发直，有点羡慕的看着派迪：“让派迪回来吧，我去。”
　　“假如那小子看到了一定会喷鼻血，哈哈哈哈，他平常可是不放过每一个女孩子的。”他想到了谁，摸着下巴笑了起来。
　　“Lady is the best.我可以理解他。”另一个带着高厨师帽的青年郑重的点了点头：“他人呢？我今天都没见着他。”
　　“嘿，泡在厨房呢，天知道他怎么了，今天他的心情好像一直不好，早上和派迪都快打起来了。”靠在柱子上的男人眼睛仍然不离开不远处的卷发少女：“好像是昨天晚上梦到谁了。”

　　“嘛，谁知道呢。他俩天天吵架。”高厨师帽青年耸耸肩，看着少女面前一脸喜色的派迪，和从包里掏出一把贝利放在桌上的少女，拍了拍一边眼珠子都快掉出来的同伴：“太失礼了你，走了，有大单子。”

　　大单子，自然是杉奈。

　　收了钱，疯了的是派迪。

　　他连蹦带跳的重回厨房，自带喇叭一般大吼一声：“有位顾客要我们全部的菜！嘱咐了每个菜的量稍微少一点，但一定要保证质量！”

　　“是，是。”厨师们无奈：“派迪心心念念的大单子哟，外面哪位是你的上帝？”

　　“今天，是那位点了全部菜色的冰冷美人儿！”派迪很配合地叉着腰大笑。

　　站在冰箱前的金发少年听到“美人儿”这词，微微顿了顿，然后继续挑选起食材。
　　换作平常他绝对要出去一睹那美人的芳姿，可惜，今天是真的没心情。
　　不为什么...梦到了糟糕的事情罢了。

　　确定了一下食材，剩余的食材不能浪费，不多，却可以做出好的菜肴，也亏的他能赶上这么个不需要太多菜的客人，这下正正好可以名正言顺把冰箱里的菜用完。
　　核对了一下冰箱里的菜可以做些什么，他念出一串儿名字，声音不大不小，淡淡的：“这些菜我来做。”

　　“好的。”
　　厨师们应下，厨房一时间陷入平静，只留下锅铲油烟的呲啦碰撞。

　　...
　　“哒，哒。”
　　杉奈看着眼前的大桌，上面已经放了几个碗盘，她耐心的等着菜上齐，手指一直有意无意的轻轻敲着桌面，皱着眉头若有所思。
　　过了近半个小时，菜终于上齐，满满当当的铺满了整个桌子，甚至有几个碗摆在其他的桌子上排队。
　　杉奈拿起叉勺，慢慢的吃起来。
　　她细嚼慢咽，斯斯文文的，食物却被消灭的很快，也许有每道菜的量都很少的缘故，不一会儿，她的左手边就堆起了盘子，一边把盘子往上堆，一边又迅速的把新菜拉到自己面前。
　　第一口菜入口，她原本淡淡的面无表情就稍稍褪去了些，桃花眼微微勾起，像是有了一点点喜悦和满足在里面——厨师们却看不出，那变化实在是太细微了。

　　“怎么回事？吃了那么多了一点表情都没有吗？”
　　“不会不好吃吧...不可能啊...？”
　　“这妹子不会是个面瘫吧。”

　　几个因为没有客人出来看热闹的厨师远远的看着她，自以为窃窃私语着，实际上全被她听了去，就是懒得搭理罢了。
　　她端起一边的水漱了漱口，把不远处一个盖着盖子的菜拉到自己面前，慢慢掀开。

　　“......”
　　她有点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这是她到现在幅度最大的表情了，远处的厨师们甚至小小起哄了一下。
　　而杉奈只是看着那菜发愣，瞪得她眼睛干涩。

　　是一道奇妙的搭配，鱼头和鱼尾好看的摆在两侧，经过了处理，颜色被煎的油光鲜亮，鱼身被剔去了刺，白嫩嫩的鱼肉在浅浅的汤中若隐若现，汤中漂浮着蛋花，看着却丝毫不显油腻杂乱，倒是清新的很。
　　而一边有个瓷器小碟子，杉奈打开一看，发现里面是雕成了一朵朵小玫瑰花的香蕉。

　　等她回过神来，众人看见她几乎是焦急的摸起放在一边的勺子，勺了一块鱼肉猛地放进了嘴里。

　　“...她在发抖吗？”
　　“...我好像也看见了。”
　　“我没看错吧？？那么好吃吗？这菜谁的？”

　　两个人不明所以的挠了挠头发，一边的派迪抱着菜单一脸不爽。

　　“还能是谁？把这些乱七八糟的菜放在一起煮的人，不就是他吗？”他撇撇嘴。

　　“山治——那个臭厨子。”

　　女孩的姿势整个变了，一只手端着那碗，另一只手夹着菜吃，她的头发不知不觉垂下来挡住了侧脸，厨师们看不见她的表情，却看得见她全身莫名的颤抖，看了让人感到心慌，像是生了病一样不正常的颤抖。还有一股子让人捉摸不透的焦急——像是个因为囊中羞涩而好久没吃过美餐的旅人，嘴巴里淡出了鸟，却猝不及防地吃上了朝思暮想的食物一般。

　　派迪看见她把碗端起来喝尽了汤，然后转头看向了他们几个围观群众。

　　她的眼睛红了，脸上也泛着红晕。

　　“把...这道菜的厨师，找来。”她说。

　　又深夜更文= =困死了..洗澡去。
啾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