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第五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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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雨倾盆。
杉奈抬着头，睁着眼看着阴云密布的天空。
湿润与微凉划破了阿拉巴斯坦的热浪，同时也砸进了人民们干旱的发裂的心。
耳畔尽是欢呼声。
而她站在小巷中，手里拿着一把未出鞘的刀，身体紧绷着，仍未放松下来。
站在雨中，仿佛扎根在这里。像一个保卫疆界的战士，像一座孤零零的雕塑。
——守着背后，横七竖八的倒在地上的伙伴。
“找到了！他们在这里！”
以欢呼声为背景，几道大喊声尤其突兀，逐渐靠近，杉奈不再看雨，手微微一动，刀“咔”的一声出了鞘，泛着冰冷的光。
“...等等！有人还醒着！”海军们冲到了巷口，和杉奈仅十米之遥:“是‘美食家’！”
他们并没有因为少女一个人而丢掉警戒心，一把把刀剑对着她，寒光流动。
杉奈的头发紧紧的贴着皮肤，刘海下冰冷的眸光让海军们打了一个寒颤。
“‘美食家’！你只有一个人！把你背后的人交出来！”
僵持了一会儿，一个海军出声威胁。
眼前的少女听了他的话，却是勾了勾唇角，她抬起下巴，有些不屑的望着他们。
“不交。”杉奈轻轻的说。
“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
“放马过来。”
海军们觉得“美食家”似乎没有传言中那么可怕，但真的是拽得很，他们的怒火蹭蹭的往上冒。
刚想“放马过去”，一阵窒息感扑面而来。
海军们憋红了脸惊慌逃窜，跑到好远才抓着喉口的位置大口的、狼狈的呼吸。
而还在原处的杉奈慢慢的抽出了刀，掂量了一下手感，然后竟然……娴熟的摆好了姿势。
“来吧。”她说:“有本事就打败我。”
海军中一阵骚动。
下着大雨，枪炮受潮，再加上有一大批人去押送七武海克洛克达尔，他们的战力削减了很多。
眼前仅有一人，他们却是悄悄发怵。
“怕什么！……不过也就是一个小女孩！”有人大吼，像在壮胆。
“就……就是！传言也不一定准的！我们一起上！肯定可以打败她！”
“对！一起上！”
“把草帽海贼团一网打尽！”
杉奈面色更冷:“你们找……”
“住手！”
突然传来一道脆脆的女声，另所有人都朝她望过去。
粉红色的眼镜架在墨蓝色的头发上，一双大眼睛好看的很，此时此刻，里面满是不甘与坚毅。
是跟在烟鬼身后的海军女剑士，叫做达斯琪。
杉奈沉默着看她。
海军们被达斯琪喊的一愣，也不敢再往前。
“今天，我决不允许任何人动他们！”达斯琪大声说。
这下不光是海军，连杉奈都愣了，她举着的手一僵，有点不确定的往下挪动了一下。
“达斯琪上士！为什么！草帽海贼团的全员都在这！他们都受伤了！只要我们联合打败‘美食家’，就可以把他们一起抓回去！”海军们抗议。
“不、行。”达斯琪一字一顿，“这一次，决不能碰他们。”
杉奈把刀放下了。
刀回鞘，发出轻轻的摩擦声，达斯琪把眼镜拉下来，隔着上头密集的水滴，朦朦胧胧的看向杉奈。
“……雪走。”她说。
“会一点。”杉奈想了想回答:“……谢谢。”
没想到这位女海军听了她斟酌半天挤出的道谢，脸上却是浮现出明显的不悦的情绪。
“请你不要谢我！”她每个字都像在重重捶打着地面:“下次见面，我绝对不会放过你们了。”
说走就要走，她强势的指挥海军们离开，临走之前，杉奈看到她犹豫了一会儿，侧过头，说了句话。
她的声音轻的好像在跟雨滴对话，杉奈还是听到了，她走进巷子，在一个酒桶上坐下。
她说，“谢谢你们”。
拯救这个国家。
—— ——
雨下了很久，一直到天色渐亮，仍可以听见密密的嘀嗒声。还有隐隐约约的鸟叫，空气的流动缓缓的，一切都格外静谧。
——假如不算身后的此起彼伏的呼噜声的话。
山治猛地睁开眼。
这是一个格外宽敞的房间，放着一排的床。
他慢慢回想起来，昨天战争结束后，就有几只跑鸭（快跑鸭队，队长是薇薇的坐骑）找到了小巷子里筋疲力竭的他们，并悄悄把他们拖回了城堡。
……他还记得那颠簸的感觉，没断的肋骨都快要被震断了。
紧接着，处理伤口、进行手术。
大家都受了重伤，医生为杉奈进行检查的时候，对着几乎没有受伤的女孩子，丝毫不掩饰惊讶。
心里压着的负担一层层被卸掉，却没有彻底消失。
他揉了揉眉心，梦中少女的哭声还萦绕在耳边。
深深地叹了口气，山治伸手去摸烟。
当然没有摸到，他穿着干净的白色睡裤，上身缠着绷带。
按受了伤的情况来说，他的烟估计被刚刚光临了梦境的那个坏丫头藏起来了。
环视一圈房间，果然没有看到杉奈。
乔巴也不见踪影。
山治拿起枕边的衬衫，松松垮垮的套在身上，也不扣上扣子，走出了房间。
“哇哦，不错的宫殿。”
他轻声感叹，一边天南地北的想着早饭，又想起阿拉巴斯坦的美人，想起昨天的战斗、最后将炸弹带上天空的那个男人。
“……哎，别动！”
山治停下脚步，看向旁边的掩着的门。
“这样疼吗？”是乔巴的声音。
它在干嘛？
山治有些疑惑的凑上前去，刚想大咧咧的直接拉开门，就听见少女轻轻的应答声。
“不疼，”她说:“不用担心。”
少年僵在了门外。
“好啦……恩……把衣服脱了吧。”里面静了一会儿，乔巴继续说着，有些糟糕的台词让山治的耳朵开始发烧。
在……疗伤？
可她不是没有受伤吗。
此刻他非常有想要把门缝推开来一点看一看的冲动。
脑袋里却出现一个几乎从来不工作的小人，颤颤巍巍的拉住他的理智。
仿佛在呐喊着，住手啊混蛋！这可是杉奈！！
有微凉的风穿过长长的走廊，没等到山治的纠结出结果，门已经悄悄打开，足够山治看进去。
Yes，神的帮助。
贼心不死的山治咽了咽口水，下了决心般凑上前，一只眼睛对着门缝。
这是一间医务室。
杉奈衣衫半褪，背对着他。
山治的脸变得通红，他几乎是赶紧想缩回脑袋不再看，良好的视力却让他看见了杉奈背上的疤痕。
那个……几乎无法受伤的杉奈，背上的斑斑伤痕。
“好了，可以穿上了。”乔巴说，山治看到它从杉奈身前探出头来，戴着小小的听诊器，他赶紧退后两步，藏在门背后。
“杉奈，你的皮肤真的要比普通人更加坚硬。”乔巴说:“这是什么科技……真的完全看不出来，平常摸到的时候也感受不出来。”
“不知道。”杉奈说，“只知道我那时候好像昏迷了半年，醒来就这样了。”
“啊……我待会儿会检查你的血液，我觉得除了手术，可能会有药物的成分。”乔巴说:“你有感受到什么副作用吗？”
“……”杉奈沉默了。
门外的少年瞪着眼睛，视线聚焦在地面的某一点上。
他的手有点颤抖。
“我……很奇怪。”少女的声音软软的:“我感受不到情感。”
“什么？？！”乔巴大喊，然后传来了似乎是捂嘴巴的声音。
“恩……好像心里，漏了一块，这样的感觉。”杉奈说:“就好像……永远无法与你们感同身受，一直像一摊死水，没有波澜的。”
“唉……唉？那……那山治呢？”乔巴捂着嘴巴唔唔嬢嬢。
毕竟还是一只思想单纯的小驯鹿，它几乎立马想起了山治，杉奈明明……平时可以笑的很开朗啊。
“这就是奇怪的地方。”杉奈声音里有点迷茫:“我和山治君从小就认识，等我那时候……醒过来，我妈妈死了，我都不难受，唯独听到他的名字，心里像被捏了一把一样难受。”
“乔巴，你懂那种感觉吗？只有他，只能是他。好像把所有的阴晴，全部献给了他。”
“这就是……也许是副作用吧。”
—— ——
“乔巴一直捣鼓什么呢？”娜美喝了一口水，坐在床上，一边的路飞还在往外呼鼻涕泡。
“不知道。”乌索普打了个哈欠，懒懒的窝在被窝里:“喂！乔巴！你在干嘛呢？”
“我我我我……我才没在干嘛呢！”乔巴炸了毛，捂着手里的器皿溜到柱子后。
“躲—反—了—啦～”乌索普拖着声音:“喏，一问它就这样。”
“啊……”娜美沉默，指了指一边的另外两个人。
“那他们俩怎么回事？”
“啊？怎……么……了……？”乌索普看向大房间另一边，声音逐渐变轻:“我……我的天？？他俩怎么了？山治转性了吗？？”
——只见金发少年背对着他们猛抽着烟，而杉奈盘着腿坐在他旁边，每每想触碰他，都被少年躲开。
躲开！
那个山治！躲着杉奈！
……喂喂！搞什么！
她都要哭了啊！混蛋家伙！
作者有话说第50章 第五十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