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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n+22白鸟 ...
头上有飞鸟盘旋而过,洁白羽翼滑开蔚蓝的晴空。
一众人疏疏密密站在树前,目光都顿在树上。
“神物”是一棵树,一颗瘦瘦弱弱的橘子树。
如果实在不是因为场景不太对,秦舒可能会一本正经的重提老人之前的问话。
你说“它为什么别的都不管,偏偏去管什么橘子长没长好”?
它作为一颗橘子树不关注自己,谁还关注它?
但显然这不是该吐槽的时候。
在知道“神物”是一棵树的时候,秦舒脑中浮现的是那种独树成林或者高接云霄的巨树,总也该是生机勃勃的样子。
可面前“神物”看起来,就像棵两三年树龄的小树,叶子稚嫩还有点发黄,枝干纤细似乎单手就能扳折。而且也矮矮的,大概只比芥十高一点。
和周边那些粗壮茂盛、硕果累累的橘子树相比,“神物”的模样可怜又弱小,以及不符合它名字的营养不良。
有飞鸟落在它枝头,秦舒仰头看着,竟有些担心它枝条被压折。
“它很瘦弱,对吧。”老人不生气的时候,声音像所有看透世事的老人那样冷漠苍凉。
“啊?是,”秦舒偏头笑笑,“如果没有被人指着说出来的话,我完全不会想到这就是‘神物’吧。”
“如果不是凡灵对神力无限制的索取,它本不该是这样的,”黑衣男锁起眉毛,嘶了声,又恢复原来毫无变动的表情,“几十年前留下的记录里,这里本该是棵十米高的巨树,常年结果,叶片大如手掌。”
秦舒继续仰头看树,静静听着黑衣男的讲述,心中呼唤系统,把刚才一直屏蔽了的提示消息拉出来翻看。
系统并没有对这次所谓的“神”作出任何评断,甚至对现在这个情形也只是简单的提示说检测到中高质量能量源。
按现在掌握的各种信息猜测,秦舒得到两个结果。
一是这中的“神”字只是异世界人胡编乱造流传下来的故事,被一知半解的后人错误地纠结着。
二是“神”是真的存在,且牵连甚多,她接触到的东西还不够知晓与神相关的东西。
这又不得不让人想起这些评判标准的制定和权衡者,那个神秘的管理员。
舌头卷起抵住上齿内侧,呼得鼓起包子脸,随即吐气恢复。
她直感是第二种可能,但现在又毫无验证这个猜想的办法。
只能头痛不已,拉开地图。
也许能可以先看看这个“神物”是处在果园的什么位置呢,她漫不经心地想,找点事先做着,说不准做着做着就——靠,树下是个啥?
只见因为“时灵时不灵”而被秦舒嫌弃万分的地图上,“神物”所在的地方不止标着代表植物的绿色背景,还有个代表着人的点。顶着三个硕大的问号,就那么静静停在她眼前。
用思绪把地图推开到一边,目光平平从到地图显示着的地方滑过,并不停顿,随后继续往低,然后转头向后:“老师,你真的就放心交给我了?不怕我搞砸吗?”
她装作只是单纯地被“神”的名头吓到,回头去向自己的老师求教。
那个被标注了陌生人的地方,什么都没有看到。
芥十正看着秦舒的背影出神,他双臂环在胸前,嘴角还意味不明的上钩着。
这孩子刚才说没办法从“神物”孱弱的外表猜到它的真实,可她自己那个瘦弱稚嫩的样子,又怎么看的出是能把临召那样一把武器的人呢?
稚嫩并不是说她的年龄,这年头的天才少年并不值钱。而是说那种对待世界的态度,天真又纯粹,与这个疯狂的世界格格不入。
虽说这个世界并不缺乏这样的人们,譬如中星城中那个金发的神殿骑士佐伊. 威斯纳,把秦舒召唤出来的召唤师八连也同样。但天真和天真是不同的,他隐约可以从这孩子行事和思维中窥见些什么,那些看起来并不该存在在这个世界环境里的东西。
也许吧,存在即是理由。他不由有些好奇这绷带之前在的小空陆上是什么样子了。
“老师,你真的就放心交给我了?不怕我搞砸吗?”
“啊,”不慌不忙,装作之前一直在看树,“你还没做,我怎么能就当你已经搞砸了呢?”
“虽然老师说的是信任我的话,我却怎么总觉得老师您在偷懒呢?”
“啊哈哈,胡思乱想什么呢?放手去做,忘了吗?不管结果如何,首先要去做啊,”环在胸前的手臂一只叉腰,一只挠头,“搞砸了再说搞砸了的呗,有我呢。”
他咧嘴笑,很是放纵的样子。
“……喂喂我说,”黑衣男人忍不住嘲了句,“你就这么心安理得得,把对别人这么重要的事情,当成是小孩子的试炼游戏吗?”
老人难得的对黑衣男人表示了赞同。
红发的狂剑士很是“深情”的看了眼黑衣男人鼻肿眼青的样子,转开目光:“既然你们解决不了,让她试试又怎么了?”
正在一圈人的关注大都转向芥十后,被他们忽视的神树之下气氛陡变!
哗啦——像是镜子像是玻璃,像是石子击穿水面,空气中有什么东西发出了脆弱的破碎声。
一直关注着那边的秦舒炸起,那种明知道有什么要来,却把握不好时间和力度的紧张感,让她身体太过紧绷,以至于脚底一滑,身体大幅度扭转,条件反射撇转双脚,上身前倾,高度突兀的下沉几分,她就势拔出背后的重刃,在这个玩笑似的三百六十度大旋转之后,那柄黑如夜色刃却明锐如星光的巨大断刀已经对向树下的存在。
树下少年一身质朴的灰色短袍,抱着把半人高的金色竖琴端坐,灰白而没有光泽的短发潦草得在他头顶堆积。他双臂和小腿坦诚着面对阳光,展示着自己饱经风吹日晒而显暗沉的肤色,衣领却高高竖起,堆折在脖颈间,看起来轻松一拉就能遮去半张面庞。
这是在衣服上缝了个围脖吧……
秦舒面色凝重想着不着调的事情,护盾已经打开。
与之前被芥十和黑衣男波及时的感觉完全不一样。芥十当时已经阻挡了大多半的冲击,而此时破碎声响起之同时所涌向自己的气势,暴怒躁动的水流正从小小一线间窥得自由方向,肆无忌惮地宣泄放纵它自己的怒潮冲向正站在洪水决堤之处的自己。
秦舒告诉自己,不能退。
长跑的时候,不管再累,跑的再慢,腿再沉,也不能停下来的,跑得慢之后缓过气来可以提速,停下来就再也抬不动脚了。
战斗也就像长跑吧,气势一颓就抬不起来了。
而且刀和剑也不一样,剑是匀称的刀却要聚力于一点,更何况自己手中是把断刀。
她于是想着要不管不顾提着断刀拼杀,反正已经断过了,不再惧怕断裂,习惯了也该。既然碎掉是既定的未来,那再假装着维持完好无损又有什么意思?
她想着义无反顾杀上去,她的刀也如此这样地挥了出去。
“刚才就想问了,你一个剑士,为什么学生是用刀的?”黑衣男人闪避的速度特别快,毫不思索就逃离开树前,躲到了芥十身后。
芥十:……
“你特么比普通人都躲得利索,身为超凡者的尊严呢?”芥十感慨。
黑衣男人声音暴躁:“如果不是你刚才把我的武器都弄坏了,我何必摆出这副样子,再说你不是也没动吗?”
“合着您打我我还得帮您控制损失?”芥十摆手不想和他说这个,“我说了这件事交给她处理,办砸了再说办砸了的咯。”
说着话,村民们也带着村长撤开了场中,他们撤得比两人远出很多,普通人的身体条件继续呆在这里无疑是送死。
于是一边被架着跑远一边回头望,老人对自己身边跑的丝毫不比男人慢的女人说:“那个女孩子,该是被惯坏了吧。”
“丝毫不给自己留条后路,习惯了自己背后总有信任的人守着的样子,实在是太青涩了。”
他叹息。
“嗯啊,挡住了吗?”树下的少年一身寡淡而没有亮点的颜色,声音却透亮嚣张。他抬起眼从低处看向直起身的秦舒,歪头笑,“挺不错哟~怪不得被悬赏那么高的金额。”
他的眼睛亦没有平淡的意思,倒是和刚才汹涌而来的气势相同,疯狂、躁动、肆无忌惮,时刻在向他看到的东西宣泄情绪。
“你在说什么?”秦舒以为自己正在作出凶狠的表情,实际上她面无表情像个憨憨,“你又是谁?在这里做什么?”
“唔哈哈哈,你是傻瓜吗?这么直白的问法什么人会回答你啊?,”少年突兀地大笑,几分尖利,抱在身前的竖琴颤抖,笑够了,用手指揉去眼角笑出的泪水,“算了算了,作为一个疯子,我就来认真回答一下好了。在下余烬,一个吟游诗人。”
“目前正在帮这里的领主做些事情,至于你的悬赏,”他随便拨了两下琴弦,“在下这种小地方的无名超凡者不知道你身上发生了什么,可现在各大组织、公会都贴着你的悬赏,价位超高,老实说在下也有几分心动。”
“不过不要紧张哟~心动不代表行动不是吗?”竖琴断断续续发出噪音。
“你喜欢的话,也可以称在下为白鸟。”断裂的琴声链接起来,欢快灵动的乐声从他指下流淌出。
如水珠落去河流,乐音荡起波纹,翠绿色的雨一样的流光拉伸为线,自上而下,像是来自明亮的天空,这场景说不出的怪异,而且说是光线,质感却莫名让人觉得粘稠。
它们被刀刃割开时,像是被分开的头发随风落去。
刀风遇上它们时,像是突然被感动成了三月的春风,轻轻将它们“拂”开一段距离,很快又会回落。
有句话叫快刀斩乱麻,秦舒觉得自己现在一脑子乱麻,也许适合做个开颅。
特么这什么鬼东西?
说好的下定决心开大招呢?软绵绵得无处下手啊……
疯子少年一边弹奏一边和秦舒搭话,似乎他只是一个试图用音乐和女孩子搭话的吟游诗人:“你是喜欢红色吗?这把刀断口上隐隐约约的红色真的很漂亮啊,但说真的像你这样的姑娘,玫瑰绝对比鲜血和你搭配哟~”
不好意思其实并不喜欢红色,以及夸夸你观察力好敏锐?那是刀的断口啊断口啊你怎么看的那么仔细的?!
面无表情的少女不好意思评价这令人尴尬的台词,憋着咆哮继续出招。
绿色的光流笼罩这里后,手中巨刃本已经熟悉的重量愈来愈沉重,她身体的速度也慢慢减缓,关节迫不及待得向大脑发出不堪重负的信号。
是增加了重量吗?通过什么?
她咬住贴着牙齿的唇肉,不自知地,能称得上是兴奋的怪异微笑覆盖了她刻意维持的“凶狠”——也就是那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
她开始计数,一刀一刀又一刀。
把目标分割,起码现在的目的,是先要将这些东西劈开。
乐声转而急促,吟游诗人不再说垃圾话,激昂尖锐的高音吊出喉嗓,笼罩大厅的流光之线和着声音在此间灵活的流窜,一条条抽离本来的位置向少女汇集,上下交错着,一层层编织成整齐却疏松的网络,不停波动围着她旋转。粗暴的攻击落在上面使一部分光网呈现不同程度的晦暗,但由于它的结构和流动的特性,攻击的破坏性被分散,除了彻底灰暗之处消散之外,其余的一振一振恢复原来的色泽,同时快速扭动着填补消散光网留下的空隙。
光网在不断填补中慢慢变小,仍然依着乐声的节奏波动着。
挥刀的人似是不知疲倦,维持着自己的节奏。
光线露出了獠牙。它不再轻柔、不再周旋,它突然成了硬直锐利的琴弦,交叉的网扭动着不再圆滑的曲线,飞快向其中正枯燥着劈砍的少女勒去。
而与此同时,被砍落在地的光线如蛇般扭动起,几乎是紧贴着地面,蹭的向芥十和黑衣人的方向驰去。
这种高度的攻击一般很少有人防得住,何况是正专心致志看双方战斗的两人——啊不,他们躲过了。
比光线更快,芥十激荡起魔力一震,向上高高跃起,手抓住黑衣人的兜帽把人拉离地面,然后在空中翻转将人甩出前去——朝着秦舒。
黑衣男人先是差点被这种粗暴的救援模式勒断气,紧接着就被扔向了双方对战的焦点处。
“卧……”他来不及爆粗口慌急着求救,“救命!”
秦舒把刀卡进光网还变化后未来得及变小的格子里,加上目前能用的最强的护盾,带着光网向旁边狠狠一装,避免了黑衣人在自己头顶上纷飞成血肉碎块的悲惨命运。至于他与“大地母亲坚实的胸膛”来个“热切拥抱”这种事就不是她能“打扰”的了。
乐声似乎被她这一撞影响到了节奏,稍稍停滞。
疯子少年拉长了自己的歌声以让歌声和乐声重新合拍。
秦舒抓住时机,因为她将光网狠狠撞歪的缘故,本来因为朝下而没有包裹光线的那边翘起一半来,她扔脱了巨刃,让它的重量继续带着光网歪斜,自己从空出来的地方低身滚爬出来。
而刚才其它攻击的光线都奔着芥十 两人冲过去来不及折回来。
三步并两步,甩动着沉重的双腿,大步朝树下的人冲撞去——
不计较干不干净用嘴去咬对方弹琴的手,不愧疚干不干净用手去堵对方唱歌的嘴,胡乱着用脚把竖琴用力踢开,用身体的重量将对方狠狠压去。
秦舒觉得自己对自己的身体真是利用到了极致。
哦,对了。
乐声和吟唱断开后,光线也软绵绵失去驱动和能量供给而滑落消失,唯一空出来的手向后一召,刀柄飞来手中。
她抬起半截身子,一人来高的断刀贴着少年耳朵劈插进土壤。
“现在,能正经说话了吧?”她累的大口喘气,面颊两侧都是汗。
远处。
“你是这样觉得吗?”女人毫不符合自己女人身份地大马金刀的坐着,一瓣一瓣吃着旁人从果树上摘取来的橘子,“可是我觉得啊,如果真能有那么值得信赖的后盾的人,做冲锋的人也应该有着被人深深信赖着的觉悟和能力吧。”
老人坐在她对面的石头上,与她一同看着那边停息去的响动:“所以,你就这么放心的把那些超凡者留在‘神物’那儿吗?”
“用我们本来并不必须的东西,去获知我们想要知道的东西,不是挺好的吗?”女人继续吃橘子,“各方势力对我们的态度,突然出现在任务栏中的超高悬赏的少女,以及那个出现在她身边担任‘师傅’角色的狂剑士。”
“与这些比起来,那个研究古史料堵死脑筋的星誓倒也不重要了。”
“而且话说,有机会见到白鸟这样的人物,进这个局进也值了呢。”
“白鸟?”老人迟疑的问话声。
“对啊,那个天才诗人白鸟,我超想买他的诗集来着,可惜他动不动就失踪,吟游诗人协会还没有找到足够的内容出版。”女人抱怨声。
肥不肥?肥不肥?我就问句肥不肥?
哭死在高数下,感觉它特别适合栽在我坟头。
因为拖的时间长,所以干脆两章并一章了。
以及给我留句话呗,天使大人们【跪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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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n+22白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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