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第 4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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熙鸾参加这次宴席没多久，冯氏的病又重了，夜夜惊梦，直接卧了床，熙凤忙着请医问药。好容易一个年，磕磕绊绊的过去了，冯氏正月的宫宴也参加不了，玉莹也是心焦，也只能叫了太医来问诊，却是不大中用。
正月里冯家也未宴客，冯紫英忙着将一干兄弟并入通政司，现在通政司的副使便是冯紫英，大小也算个四品了，日常只由北静王出头，冯紫英不为人知，也是圣人的意思。
二月初四，林府来人报喜，道郡主昨日得了个哥儿，熙鸾忙恭喜，并打点了礼品送上，洗三的时候，因为石氏这里状况不好，终是没去，写信给黛玉解释了原因，黛玉忙回信不碍事，又写了新弟弟的诸多可爱处，看来是完全不在意了，一心看着弟弟顺眼。
倒是二月中，熙鸾生日一过，太医便直摇头了，让家里准备后事吧。熙鸾便赶忙和冯紫英备了起来，写信给二爷冯紫茗，准备丁忧，冯老爷也不去京郊了，天天在家里看着石氏，熙鸾嫁进来这么久，冯老爷对石氏第一次有些温存之意。玉兰也回了娘家，玉荷因快生了，不得回来侍疾，只回来看了一眼，便被劝回去了。
玉莹在宫中不便，便让五皇子出宫偷偷来看了看石氏，回去报告，鸿哥儿也跟宫里告了假，回家侍疾了。二爷也已上了丁忧折子，带着家小回了京，家里上下准备妥当的时候，石氏终于没有熬过二月，在二月二十七去世，家里早已准备好了全套的丧仪，全无慌乱。
石氏的身后事也算风光，圣人追封了二品夫人，特许以一品诰命之礼下葬。等冯家葬礼结束，冯氏入了冯家在京郊的祖坟之时，已是玉荷长子洗三了。因家里有孝，熙鸾也未出面，只按照习俗，送了催生礼和洗三礼。
冯紫英办完葬礼，又被圣人夺情，继续在通政司任职，只不上衙，权当在家守孝，也无人知。冯老爷不知是因石氏去世伤心，还是如何，又去了京郊，不大归家了。熙鸾、二爷和小石氏是真的在家守孝了。几个小的仍然在家读书，大房的鸿哥儿游哥儿沐哥儿和二房的潇哥儿一起在外院书房读书，请了一个老举人在家里教。二房的次子沛哥儿，和庶子清哥儿都还小，跟着各自的生母住着。
直到玉荷的长子百天的时候，熙鸾才从上门的熙凤处得知，王仁和熙凤的生母薛氏已在三月初去了，由于当时熙鸾家里忙着办理婆婆的丧事，家里就没给冯家送信，只王仁和熙凤回去送了她，牛氏病着，还是孙氏帮忙处理了薛氏的后事，薛家那里宝琴和薛蟠薛蝌也帮着送了送，一个妾氏，也没诰命在身，便先送进了铁槛寺，等今后史氏百年之后，和主母一起，葬回王家金陵祖坟。
“姐姐是没回娘家，我看大嫂越来越不知所谓了，姨娘的葬礼，大嫂撑着出来了，却不干别的，先拉着薛家宝琴妹妹的手一通夸奖，又拍胸脯打包票道梅翰林家里不必担心，梅家不敢不认账，让宝琴放心，弄得葬礼不伦不类，我仁哥哥那么混不吝的人，都干不出这种事。”熙凤来了先是说了薛氏的葬礼，又是对牛氏一通抱怨。
“大嫂许是病糊涂了，这两年各样的事儿也出了不少，你也别吃心，不是针对你们。”熙鸾也就只能安慰熙凤，但是熙鸾上年见面的时候，就觉得大嫂对宝琴的态度，太过敏感，难道宝琴作为亲戚还会给大哥做妾不成，就是薛家同意，史氏也不会同意的，牛氏担心多余，况且宝琴有了王家和贾家的亲戚，梅家原也不一定敢悔这个婚。
“病的人什么样子，咱也不是没见过，我觉得大嫂是为了大哥，疯魔了，虽都是女人，我也能理解她，可每每见着大嫂，我都要想想我对我们二爷可别如此，若不然岂不是讨人嫌。”熙凤被牛氏刺激的，对贾琏虽是管的仍是颇严，但是贾琏姨娘通房还是有几个的。
“什么人办什么事，大嫂这辈子就毁在一个痴字上了，也是没辙，上回娘跟我说过，大嫂怕是过不了今年了。也是可怜了耀先几个娃子。”熙鸾最心疼的不是牛氏，而是那几个孩子，所以这次鸿哥儿因为守孝，又是承重孙，要守三年，便辞了五皇子伴读，熙鸾走了玉莹的关系，将十一岁的耀先换上了，好在耀先颇像大哥王俟，少年老成，玉莹也很是满意，道终于来了个能让五皇子静下来的人，对耀先很是满意。
“不说这糟心事，来找姐姐，就想轻松轻松，我们府里，宝玉跟几个姑娘们建的诗社，已开了好几社了，湘云表妹、林表妹、薛家的宝琴妹妹、我们太太家的岫烟、珠大嫂子家的纹儿和绮儿都来，唉吆，加上我们家那三个姐妹，园子里真是热闹，有时看着她们呀，花儿一样，我就想，我这是老了，光剩下羡慕的了，哪里有那个闲工夫顾得上。”熙凤靠在软塌上，一副没骨头的样子。
“你这幅样子，今个怎么不急着回去？”熙鸾觉得今天熙凤有些反常。
“哪里愿意往老太太那里凑呀，今年春日里，我们二爷的外家舅舅上门了，我们老爷求了舅爷，5月里将我们荫哥儿送去张家启蒙了。老太太是最近才知道，荫哥儿三字经都读完了，也说不出不让去的话了，只狠狠发作了一通，我们二爷天天上衙，老爷太太一个装病，一个在家里跟妾氏胡闹不出门，可不就苦了我这个天天要伺候太婆婆的，几天都没好脸，一站一天，实在是受不住，这才开始出门参加几个宴会，能拖多久回去就拖多久。”熙凤这才说出不想回府的原因。
“原来如此，到我这里躲灾来了，回去别说来我这了，我们家有孝，你们老太太更忌讳。”熙鸾点了熙凤脑门，又给她端了一盘樱桃过来。
“知道，哪有那么不着调，也就你们家姐夫，这在家守孝也不老实，天天外头晃荡去，听说都有御史参了你们老爷，不过圣人不大在意，给留中了。”熙凤吐了一盘子樱桃核了，这个量也是够多了。
“我们家爷，那就是不能在家待住的主，好在也没去喝酒招妓，御史能说出啥来，也不怕。你这不是又有了吧？今年樱桃可不大甜。”熙鸾眼看着熙凤吃了一盘子樱桃，感觉后槽牙都有酸水了。
“不能吧？”熙凤突地从榻上坐了起来，吓了熙鸾一跳，忙按住了她。
“你慢点！你是想还没确定就把他吓出来呀？”熙鸾白了煕凤一眼，“你自己的身体，这都生了两个了，没点感觉吗？！”
“我自生了荫哥儿没养好，日子一直不大准，这回有两个月没来也没在意，这么一说我得赶紧找个大夫去！”说着就要下榻。
“别忙了，这几日孩子们苦夏，府里正请了一个老大夫坐诊，等着吧。”熙鸾喊了丫头去传话，果然，没一会，便有人回大夫来了，熙鸾索性让煕凤在东边起居室的床上躺了，拉下帘子，熙鸾自己避到屏风后，方请了大夫进门。
“这位奶奶是喜脉，两月有余了，只是这几日劳累了些，胎不大稳，老夫开个方子，奶奶吃个两三副，再好好歇着也就是了。”老大夫隔着帘子跟煕凤交代了，出门开了方子，交给丫头，熙鸾叫封了大红封，好好的送回客房去了。
“这回有理由了，回去就报了你们老太太，看她还有什么理由折腾你。”煕鸾吩咐丫头给煕凤按方抓好药带回去。
“折腾人，法子多得是，只我想着，现下有了荫哥儿，我看的严，没叫小人得逞了，这回有孕，我这肚子还是得加小心，别跟我们太太当年似的，月子里失了老大，二爷还吃奶，自己就撒手走了。”煕凤显得忧心了些，熙鸾却也没法劝，毕竟是事实，以后煕凤这一胎，幺蛾子也少不了。
“没辙，你要紧护好你的肚子和荫哥儿就是了，人够不够使？我这里陪嫁庄子上这两年人不少，若是不够用，我先借你几个使。”煕凤现在也不怕摆派头，贾家于这上头，也一直没啥规矩。
“我倒是要跟你借个人，听说你那陪嫁大丫头秋香最近终于嫁出去了，消息上最是有一套，借我一年，给我带带几个丫头，我们府里，做聋子瞎子可不成，自从平儿得了那个庶女，办事软了不少，消息上也不成了，下边那几个，都不如意，还是姐姐会调理人。”煕凤提起了上年成家的秋香，嫁了府里冯家世仆的外院大管事之子冯成。
“你倒是会要人，这么着，你先回去，我这里再过三天，把人给你送过去，只一样，叫她五日回家一趟，这大管家还等着抱孙子呢。”熙鸾虽不大舍得秋香，但煕凤现在日子不好过，熙鸾也就罢了，毕竟家里在守孝，也不大忙，跟秋香和冯管家那里商量好再送吧。
“知道了，我也该告辞了，老太太这回可不会喜的晕过去了。”熙冯凤讥讽了下贾母，便坐着车回了贾家，至于贾家有什么动荡，就不得而知了。
作者有话说
第47章 第 4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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