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鼻涕郎君》新燕顿旺

82、黑手

　　华魔好奇道：“什么地方？易兄弟也开始懂酒了？”

　　姜进酒却问：“什么酒？”

　　易行害羞地笑道：“那地方华眉、风官总不适合去。”

　　“哦～”姜进酒、华魔朝易行会心地微笑，“你小子学坏了。”

　　华眉嗔道：“就知道你们没说好事儿。风官总，别理他们，我们喝酒。”

　　风姿月自然也知道他们说的是秀云楼，便按住笑意，说道：“怎么，是生华神主的气，还是生易行的气？”

　　“我才不生气呢，他们爱去哪儿去哪儿。”

　　“哦，那我们可真去了。”易行挂念黑衣女子的伤势，从腰兜里掏出那块玉牌来，暗中塞在姜进酒的手里，又冲他挤了挤眼睛。

　　姜进酒是个老江湖，哪有不知道的，忙打蛇随棍上，接话道：“说来也是，要说东胜帝国最好的酒，莫过于五州春，神主，难得易兄弟好酒，不如准了这回？”

　　华魔见他们两人眉来眼去，好似并非喝酒那么简单，便不好意思地冲华眉和风姿月道：“既这样，怎能扫了易兄弟的兴，今天这顿酒，就让眉儿和风官总聊聊私房话。咱们几个臭男人痛痛快快喝一壶，岂不妙哉？”

　　“你们还真去啊？”华眉放下筷子，不高兴道。

　　“去吧去吧，我正好跟华眉叮嘱一下下个月去南单帝国参加方国争霸战的事情。”

　　易行忙站起身施礼道：“如此甚好，走，喝五州春我请客。”

　　三人便兴高采烈地下楼。

　　出了廷真情酒楼，华魔沉声道：“易行，出什么事了？”

　　“你们随我来，到了地方便知。”

　　姜进酒举起手里的玉牌，冲华魔示意，华魔便知事情严重，也不多话，三人施展轻功，迅速奔出一丈多地。

　　姜进酒肺部曾受过重伤，拖在后面有五息之地，易行和华魔先行赶到。

　　慕妘见是神主来了，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地，随即引华魔去见那黑衣女子。

　　“许若素？”华魔一见黑衣女子，吃惊不小，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她发烧了。”

　　易行问道：“许茹素是谁？你认识她？”

　　“在中神帝国，没几个人不认识她许若素的，她是已故中神帝国帝师许久逢的女儿。”

　　这时姜进酒气喘吁吁地赶来，对华魔道：“神主，有五个黑衣人正往我们的方向过来。”

　　华魔从怀里掏出一瓶药，喂许若素吃了几粒丸子，对易行道：“你先带许若素回廷真武府，这里我来处理。慕妘，你告诉风姿月一声，让她请林帝师为许姑娘治伤。许久逢在东胜帝国遇难，要是许姑娘也死在此地，恐怕林帝师不好交代。”

　　“你们不会有事吧？”易行担心地问。

　　华魔将许若素从床上抱起来，命易行背好，笑道：“你还了玉牌，我还了人情，先救人要紧。秀云楼怎么说都是钧天会照看的生意，我能有什么事？慕妘，快带易行兄弟从后门出去。”

　　慕妘答应一声，便领易行出去。

　　华魔与姜进酒出了秀云楼的正门，正碰上五名黑衣男子要往里闯。华魔把剑一横，说道：“请问你们是哪条道上的朋友？秀云楼只做是生意，不想惹麻烦。”

　　为首一名中年壮汉，亮出一个手牌道：“这是牛曲巡牧的搜查令牌，立即退下。”

　　“哦，既是搜查案犯，牛巡牧为什么不亲自来？”

　　中年壮汉知道秀云楼是牛曲的产业，这里的供奉也必定是牛曲的朋友，不好翻脸，便笑道：“在下陆上霜，乃一介散人，只因受朋友所托，要追回他被人偷走的东西，无意冒犯，故而征得牛曲巡牧的同意，搜查秀云楼，阁下可否行个方便？”

　　华魔笑道：“若是我没碰上，便无话可说，可既然打了照面，不如咱们谈个条件？”

　　“什么条件？”

　　“如果秀云楼有你们找的人或者东西，随你处置。可如果没有，陆兄弟就留一条胳膊作为回礼，如何？”

　　“欺人太甚！”中年壮汉身后一名瘦削的小子已经拔出刀来。

　　陆上霜抬手制止，命其中两人去看守后门，然后对华魔抱拳笑道：“都说江湖上一山还比一山高，未请教阁下尊姓大名？今天陆上霜三生有幸，就请教请教您的功夫如何？”

　　“钧天会，华魔。”

　　“久仰！”

　　陆上霜神情自若，慢慢拔出刀来。他的刀黝黑无光，造型怪异，与其说是刀，不如说是一把厚重的断剑。

　　看他们听见自己的名字，表情毫无变化，华魔反倒疑惑了，难道他们果然是江湖散人，没听过我的名号？还是说早就听过，可并无惧意？想来也是，要杀许若素的人，不会是寻常人物，此战恐怕不好应付，念及此处，华魔收敛心神，亮剑而立，说了一声：“请！”

　　陆上霜嘴角露出一丝冷笑，手里的刀突然寒光一闪，横劈过来，动作不徐不急，似轻描淡写。华魔不知他的功法路数，侧身躲过，回了一招“踏雪寻梅”，剑尖似点点寒梅，直扑陆上霜的面门。

　　陆上霜视若无睹，反而欺身挺进，缠头刀一挥，化去寒梅，挑刀刺向华魔的手臂。挑刀的身法，非这种断剑刀不能使用，看来这几招都是他独创的一套功法。华魔暗道：“果然是高手，刀法凌厉，朴实无华，却招招中我弱点。”于是剑招一转，使了一招攻守兼备的“门前扫雪”，消打刀势，顺势突进。

　　陆上霜挥刀转身，用了一招藏刀式，刀至腋下，绕至华魔左侧，斜劈他的肩膀。华魔一哈腰，见陆上霜右腿已起，化劲凝质，似沙粒一般奔腰胯间而来，此时不及躲避，只能用剑尖去点他的地机穴。陆上霜收腿震步，双手持刀上挂，力道甚猛。

　　华魔暗叫不好，这一刀来势凶猛，不可用剑硬挡，便用脚跟转动，身形滴溜一转，借势使了一招“雪泥鸿爪”，剑光似爪，去削陆上霜的右肩。陆上霜的刀锋上挂，擦着华魔的面门而过，寒意沁肤，就在剑爪光芒未至时，陆上霜突然冲出一记重拳。

　　华魔方才滴溜一转，未及站桩，猛然见他出了一拳，慌忙以拳对击，就听“噗”的一声，两拳相撞，真气激荡，华魔身退几步方才站好，而陆上霜在原地收拳，笑道：“华神主威名震四海，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既然都是牛巡牧的朋友，今日算战个平手如何？”

　　华魔脸色一红，心知自己败了，便回礼道：“恕华某有眼不识英雄，请便！”

　　姜进酒在一边看得心惊胆战，心说：“就这么败了？虽说败得不难看，可那个陆上霜，鬼知道什么来头，不过是个无名小卒啊！”

　　华魔瞪了一眼心有不甘的姜进酒，说道：“还站着干嘛？等人请你喝酒吗？”

　　“哦！”姜进酒这才跟上华魔，忍不住问道：“神主，他们是什么来头？”

　　“此人功夫在我之上，可我之前却从未听说过此人。”

　　“现在该怎么办？”

　　“先回廷真武府。”

　　两人刚要离去，就见从秀云楼里快速飞奔出三个人来，将他们两人拦下，为首的正是刚才站在陆上霜身后的瘦削小子。

　　“想不到堂堂钧天会神主，竟然暗下黑手，今天不杀了你，我们誓不罢休！”

　　华魔一愣：“下什么黑手？”

　　“还想狡辩，你看！”瘦削小子用手一指，又一名汉子从秀云楼出来，身上背着陆上霜，只是看他的样子，口吐鲜血，好像已经死了。

　　华魔突然觉得脊背发凉，心想：“我刚才明明落败，未伤他分毫，是谁在秀云楼杀了陆上霜？大概此人武道境界已臻道化，以至于其他四人没有发现陆上霜是怎么死的。”华魔心里焦躁，转身便要往秀云楼去探个究竟，不想那瘦削小子依然拔刀砍来。

　　“找死！”华魔方才落败，正憋着一肚子火，见那小子偷袭自己，便使了一招“流风回雪”，与他斗在一处。其他四人见状，都一起冲了过来，要与华魔、姜进酒拼命。

　　让华魔想不到的是，这四个人功夫竟然也不弱，自己在四十回合之内，恐怕没有胜算。

　　姜进酒被两个人逼的手忙脚乱，嘴里大骂道：“娘的，哪里冒出来一群野犊子，有理还说不清了！”

　　六个人斗了半刻钟，个个都杀红了眼，姜进酒身上中了两刀，所幸不是要害，而对方两个功夫稍弱的，也被华魔刺中数剑，流血不止。

　　华魔道：“明人不做暗事，你们何曾见我对陆上霜下黑手？”

　　瘦削小子与华魔纠缠了几十个回合，见华魔只是神通境初期，要对陆上霜暗下黑手似乎没有可能，这时也心生悔意，可他两个兄弟已经受伤，认怂毫无必要，便冷笑道：“若不是你暗下黑手，何以陆师父刚进秀云楼便口吐鲜血，扑倒在地？”

　　姜进酒取笑道：“这我们哪知道，莫不是你们陆师父许久没碰过女人，一看见美人儿便心火上涌，激动过头了？”

　　瘦削小子气得哇哇大叫，持刀冲了上来，大喊一声：“去死吧！”

　　华魔也将心一横，暗暗想道：既然惹上了麻烦，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眼前四人绝不能留活口，大不了事后找牛曲问个究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