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鼻涕郎君》新燕顿旺

80、依附 陈嗔？你说

　　“什么事？只要我能办到的，一定答应你。”

　　“第一，帮我查明季度之死的真相，我不想他死得不明不白。”

　　单真好奇地看着林震，见他一脸的决绝，便点了点头。毕竟，季仇是死在自己手里，却让林震担了多年的恶名，单真于情于理，都愿意帮他这个忙。这些年来，林震想必一看见季度就会心怀愧疚，若自己能查明季度之死的真相，林震或许会感到些许宽慰吧。

　　“第二，你发誓不会伤害包如意。”

　　单真笑道：“你不会真信了灵修道修炼双修邪功的鬼话吧？”可他见林震表情严肃，忙正心诚意道：“我以娘亲的名字发誓，绝对不会让包如意受到任何伤害！额，其实，如果你知道包如意是谁的话，就更加相信我不但不会伤害她，反而会拼了老命去呵护她。”

　　“我查过了，包如意是西贺帝国万俟家的女儿，原名万俟如意。她是你们灵修道的灵女？”

　　“一两句话也说不清楚，就算是吧。”

　　“那好，明天我让风姿月将万俟如意送去秀云楼，你去那里接她。其实，许久逢死的那天晚上，你也在秀云楼吧，要带走万俟如意的人不是牛曲，而是你吧？”

　　“牛曲都告诉你了？”

　　林震点点头：“他帮你找万俟如意，你帮他照看秀云楼的生意？”

　　“算是吧。灵修道生存不易，我们闯荡江湖，四海飘零，不比你身在庙堂安乐，灵修道的人要活着，现时必须要寄人篱下。依附钧天会，我也是迫不得已。不过这样也好，一旦我查到杀害季度凶手的消息，就让牛曲第一时间通知你。”

　　“你想过开宗立派，让灵修道光明正大地出现在世人面前吗？”

　　“想，做梦都想。不过，这个愿望只能寄托在万俟如意身上了。”

　　“一个不能习武的小姑娘？”

　　单真淡然一笑：“当世人都听闻她的名字时，或许我们俩都作古了吧？不过，年轻一辈人当中，除了万俟如意，我最看好的就是易行。”

　　“我有同感，只是，这小子过于飘忽不定，至今我都摸不准他的武道境界。”

　　“弟弟，你相信飘渺界还有一种武道功法，远胜于各大武府的教传吗？”

　　“世界之大，或许是有的吧，不然，为什么各国的帝师都希望能当上龙神呢，为的不就是能进入无量山的藏书楼吗？”

　　单真望向远方，唏嘘道：“我曾听娘亲说过，真正至高的武道功法，是没有境界的。敌人是什么境界，他总是高敌人一个境界。以前我不相信，直到我遇上易行，才不得不相信。”

　　“好，我会留意这小子的。或许，东胜帝国的将来要倚靠于他呢。”

　　俩人突然觉得无话可说，出现了一段小尴尬。

　　“小心华魔察觉……”

　　“小心无心察觉……”

　　两人异口同声，想要在离别之际提醒对方最重要的事情，那种心灵相通的微妙感觉，瞬间拉拢了彼此的距离，仿佛天涯各一端，相离数十载，不过是一个时辰、一秒钟那般短暂。

　　“好！”

　　两人都郑重地点头，见要事已谈妥，似乎再没有继续逗留的理由，他们彼此感慨对望了一眼，没有拥抱，只是克制地互相鞠躬施礼，淡淡地告别。在他们朝不同的方向走出四五步后，又不约而同地停步，转身，彼此相视一笑，然后再次挥手。

　　这难道就是命运吗？

　　一对孪生的亲兄弟，近五十年中，就这么正式地见过一次面，然后又要长久地分离，假装彼此互不相识。何以造化如此弄人？

　　易行心里着急，恨不得高声呼喊道：“喂，老头儿留步，你起码得告诉我你要带包如意去哪里吧？”可单真哪里听得见他的心声，没过多久，便隐没在山林的夜色当中。

　　“不行，我得想办法去一趟秀云楼。”说起来，易行有些日子没见包如意，哦不，万俟如意了，就连府际挑战赛上都没见到她的身影，难道她病了？否则她一定会去凑那个热闹的。

　　一夜无话。

　　第二天，华魔、姜进酒如约而至。

　　华眉假装气恼道：“爹，你将女儿往廷真武府一丢，便不管不顾，这些天您都去哪儿了？”

　　华魔道：“爹去赚钱啊，我瞧瞧，你不是挺好的吗？风光满面，越发迷人了。”

　　姜进酒也附和道：“可不，要不是叔叔是从小看着你长大的，这时也非得给你迷得三魂五道不可呢。”

　　“你们就睁眼说瞎话吧，还当我是小姑娘一般哄呢。对了，姜叔叔，风官总知道你们要来，约了晚上一起去廷真情酒楼喝酒。”

　　“你啊，不能每次都告诉风官总我来了，总让她破费不好！”华魔责备道。

　　“有什么不好，”姜进酒听说有酒喝，天大的道理都顶不住一顿酒，“她见着神主高兴也是应该的嘛。”

　　华魔瞪了他一眼：风姿月是钧天会莲堂堂主，可不能叫姜进酒胡乱露了口风，否则风姿月在廷真武府就呆不下去了。

　　“风官总授课去了？”华魔问。

　　“不清楚，一大早就出去了。”

　　“眉儿，你还记得爹爹带来廷真武府的那个丫头吗，包如意，她最近如何？”

　　“她呀，我也好久没见着了，据说被宫府尊收为了亲传弟子。”

　　“是吗？那爹爹去拜会宫府尊。”

　　“爹，究竟我是你女儿，还是包如意是你女儿啊？”

　　华魔哈哈一笑，命姜进酒递上他给华眉买的几件新衣裳，赔罪道：“好女儿，晚上不是约了风官总一起喝酒嘛，爹爹先去拜会宫府尊，晚上再陪你。”

　　华眉见了新衣裳，才笑颜道：“这还差不多。”

　　宫府尊正在内堂喝茶，见华魔来了，起身问道：“哪阵风把你给吹来了？”

　　“这不，刚从南单帝国回来，给华眉和包如意都买了几件新衣裳。”

　　“哦，不巧，今早接到林帝师命令，说是他已查明，包如意其实是西贺帝国万俟家的女儿，已经让风姿月带走了，说是派人送她回去。”

　　“是吗？”华魔眉头深锁，“西贺帝国的，流浪得也够远啊！”

　　“就是，刚才我也寻思这事呢，总感觉哪里不大对。”

　　“既然这样那就算了，我想，林帝师当不会有错。”

　　宫战拉着华魔喝茶，又悄声问他道：“我托你打听的事情如何？”

　　华魔呵呵一笑：“有点眉目了，一杯茶可打发不了我。”

　　“是吗？”宫战乐得直拍大腿，“好说，什么条件尽管提。”

　　“暂时没想好，就算你先欠着这情了。”华魔放下茶杯，缓声道：“我听说那陈姓女子生下一女，取名‘嗔’，是博览武府的弟子，据说功夫不弱，这几年声誉鹊起，一打听，没有不知道的。”

　　“陈嗔？你说，哪有给女儿取这样名字的？”宫战颇不满意。

　　“你呀，不知道惹孩子娘多生气，才能给女儿取名为‘嗔’。”

　　宫战憨憨地笑道：“女人便是小家子气，我当年不带她在身边，也是为她好。她哪知道什么叫江湖险恶！现在既然知道我女儿的下落了，你说，我是不是得赶紧去一趟？”

　　“不妥，你贸贸然出现，岂不又将她们母女吓跑了？”

　　“那你说该怎么办？我总不能一辈子不见我女儿吧？”

　　“简单。下个月南单帝国的方国争霸战，你领队过去，顺道拜会陈夫人，先解了她郁积心中十多年的怨结，再光明正大地与陈嗔父女相认，岂不更名正言顺？”

　　“行！”宫战听得两眼发光，“今后你就是我亲弟弟！要不，方国争霸战时，你陪我再去一趟南单帝国，给我壮壮胆儿？”

　　“至于吗？我可听说了，当年你在南单帝国，那可是叱咤一时的风云人物。”

　　“嗨，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了，你看我现在，”宫战一缕胡子，“老啰！越发经不起感情的创伤啰。”

　　华魔忍不住喷出一口茶来：“既然兄台话都说到这个份上，我不陪您去就显得不仗义了。”

　　“好兄弟！”宫战一把将华魔搂住，又蹦又跳。

　　话说风姿月将万俟如意送进秀云楼，便偷偷约了慕妘在一间僻静的雅间相见，想不到，刘燕也在。刘燕看见风姿月，赶忙见礼：“拜见堂主。”

　　风姿月道：“怎么，神主这便到了？”

　　“是。神主放心不下慕妘，先命我过来看看。”

　　风姿月对慕妘道：“出什么事了？”

　　慕妘道：“我倒没出什么事，只是，前两天，突然有两位堂主出现在秀云楼。”

　　“竟有这种事？你快仔细说来。”

　　慕妘便将自己如何碰上宫战、易行，如何想立功给宫战下毒，被一位老者喝止，又如何摸到易行玉牌的事情，一五一十说了。

　　风姿月听得心惊胆战：“你说易行是钧天会刑堂的堂主？”

　　刘燕却大笑起来：“我道出了什么大事，原来又是易行惹的祸。”然后她拍了拍慕妘的肩膀，安慰道：“别怕，这事说来话长，易行的玉牌原是姜堂主的，神主看在易行功夫了得，便没及时要回来，答应帮他做一件事。还有，我让你盯着廷真武府武道境界最高的人，不是宫战，而是易行，可我没让你给他下毒啊！”

　　风姿月更是糊涂了：“易行是廷真武府武道境界最高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