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鼻涕郎君》新燕顿旺

30、麻烦 谁不想借助

　　庆云生见易行只用两招，便将岳丈大人打残，想想刚才与易行对招，才明白易行真的是对自己手下留情，这时再顾不得人群中发出的嘲笑，唤来几个上塘武校的学生一起，将李飞花和李成天扶起，狼狈而去。

　　易行微笑着向四周人群拱手鞠躬，众人齐齐鼓掌。贝茹命胭脂行的伙计，高高兴兴地捧着易行签过字的聘书挂框入店张挂，来宾们纷纷上前道贺，随后各自进店购买胭脂粉饼，逐渐散去，供奉师的挂牌礼便告一段落。

　　简影、易行等人正欲向何渠、贝茹辞别，这时打店中走出一个人来，正是先前想看易行玉牌的青衣男子。他走到易行身边说道：“打蛇不死，反受其害。今天你两次留手，只怕是给将来留下两个祸害啊。”

　　易行道：“原来是你，你怎地不走，还想抢我的玉牌牌吗？”

　　那男子笑道：“不会不会，我看你功夫很是特别，有心向你讨教。”

　　易行不高兴道：“方才我问还有谁想要挑战，你又不应声？”

　　简单也冷眼回道：“你这老头好生无礼，明明想抢我们的东西，却说什么讨教。挂牌礼已经结束了，恕不奉陪。”

　　那男子道：“既如此，改日我再登门拜访。”

　　简单哼了一声，拉着易行便走。

　　简影好奇地问道：“这人是谁？看上去是个武道高手。”

　　简单道：“管他是谁，他要敢来，就让易行好好教训教训他。”

　　那青衣男子仍在身后，听见他们的轻声对话，忍不住面露微笑，心道：“好有趣的一家人！”

　　而那无心也多瞧了两眼青衣男子，心想：“此人目光湛然，神气逼人，定是神通境的高手，他找易行何事？难道也是为那十二辟支永寿功法而来？”

　　无心既留了心思，便迟疑未去，又走进美人计胭脂行买了两盒胭脂，悄悄盯防着那位青衣男子。那男子盘旋良久，似在等人。约莫过了一刻钟，便有一女子、一老者走来。

　　那女子高兴地叫道：“爹，你什么时候到的？等久了吧？”

　　青衣男子笑道：“你呀，每次都要爹爹等你，好无规矩。”

　　那老者躬身道：“老姜见过神主。”

　　青衣男子道：“无须多礼。走吧，去那边的五味轩，我给眉儿点你最爱吃的脍鲈鱼。”

　　那女子便是华眉，听说有脍鲈鱼吃，便扶着青衣男子的胳膊笑道：“还是爹对我好。”

　　老者便是姜进酒，也笑道：“老姜也有口福。”

　　青衣男子自然是华魔了，只听他哼了一声，说道：“你可没口福，老姜，今天罚你只准看，不准吃。”

　　“这……”姜进酒面有惭色，讪讪地问道：“为何？”

　　“为何，我问你，你的身份玉牌呢？”

　　姜进酒心头一颤，忙告罪道：“老奴有罪，老奴该死。”

　　华魔威严地瞪了他一眼，说道：“先去五味轩再说。”

　　三人坐定，姜进酒期期艾艾地把当晚情形说了，华眉听得恶心，气道：“怪不得当时我闻到一股异味，你们男人好恶心。”

　　华魔却是哭笑不得：“老姜该死，比赛就比赛，怎么把身份玉牌也搭进去？你不是不知道钧天会的规矩，凡持有玉牌者，便可要求钧天会做一件事情。”

　　姜进酒辩解道：“我看他还是个孩子，怎么懂得真气入肾脉、催动膀胱经的手法？我想自己是必赢的，我若赢了，便可打他一拳，正好一拳将他打死。可谁知道……唉，当时身上也没有别的东西可以勾引他来跟我赌，顺手就把玉牌搭进去了，我认为稳赢的，真的……”

　　华魔哈哈一笑，继而沉吟道：“此子功夫很是特别，而且，我根本看不出他的武道境界。你输在他的……嘘嘘之下，实属正常。”

　　“神主与他动过手？”

　　“没有，适才他在供奉挂牌礼上，两招便打残了挑战他的上塘武校的校首李成天。”

　　华眉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么厉害，那应该到贤师境圆满了？”

　　“贤师境圆满，是化劲成就，真气便可伤人，但易行出招，拳脚中虽有化劲，却还没有凝气成质、凝气成形的迹象。”

　　姜进酒道：“那孩子顶多十六七岁模样，哪里能到贤师境圆满！照神主的描述，最多就是贤师境初期。”

　　飘渺界武道境界，学仁，君子境用的皆是凡人的蛮力。儒者境需静坐入定以修明，逐步形成内力真气，得丹田小腹圆隆，气海充盈者为儒者境圆满。贤师境则可自由催动真气，直至凝气为质，形成化劲之无形气拳、气剑，则贤师境圆满。圣明境需炼气还虚，可瞬间吸纳、调度天地间的灵气，以助修为。至神通、道化境，则统称为通玄境界，神通莫测。一般人，修炼至贤师境至少需要三十年，即便是练武的奇才，也至少要二十五年，所以三十岁以下鲜有贤师境。

　　这时脍鲈鱼已端上桌，姜进酒食指大动，忍不住起筷，却被华魔拍了一下。

　　姜进酒无奈道：“神主，您这次来，不会是特意追究老姜丢玉牌的事吧？”

　　华魔道：“胡闹，玉牌是你丢的，你自己负责拿回来，关我何事？我这次来，是……”华魔突然压低嗓门，轻声说道：“为四大帝国武寺的高手，准备联手制裁林震而来。”

　　华眉惊讶地问道：“为什么？”

　　“中神帝国帝师许久逢、龙神郝命，双双殒落于东胜帝国的消息已经传遍飘渺界了，我还听说，郝命临死前曾对人说：林震误我。”

　　“可我老姜怎么听说，当夜牛曲奉命缉拿杀人凶犯，与许久逢、龙神郝命在驿栈巧遇，他亲眼目睹许久逢与郝命因新一代龙神册封之事，一言不合，两厢动起武来。许久逢一个不慎，死于郝命匕首之下，龙神郝命却不知所终啊。”

　　“事情就蹊跷在这里。龙神郝命已近坐化之龄，郝命一死，继龙神位的必是许久逢无疑，要说许久逢会与郝命因新龙神册封之事动手，谁都不会相信。而当晚在场的人就只有牛曲，所以，四大帝国的人都认为牛曲在说谎，许久逢其实是死于牛曲的暗算。许久逢丧命于东胜帝国，黄帝是闲必不会善罢甘休。现在郝命不知所终，新一代龙神无从遴选，石黛墨、陈离、杜劫、林震四人，又必须形成统一意见，所以借许久逢之死，掀开新一代龙神争夺之战。”

　　华眉道：“这笔糊涂账怎么算得清？与许久逢同行的人都死了，谁杀的许久逢，只有牛曲知道，要说是牛曲暗算，他有没有那个本事还两说，就算果真是牛曲暗算的，林震、幽柔和牛曲他们，打死都不会认啊。”

　　“认不认，他们的麻烦都少不了。尤其是中神帝国，是闲亲自带队，一干高手倾巢而出，不杀牛曲他们是不会罢休的。”

　　姜进酒道：“要我说，龙神有什么好当的？万里江山一壶酒，千秋大业一杯茶，你看那郝命，生不受人敬仰，死还得操心后继之人，哪里有我等逍遥快活？”

　　华魔笑道：“所以你当不了龙神。龙神自有龙神的逍遥快活，五大帝师，都是神通境圆满境界，到了那个地位，谁不想借助无量山的藏书库，突破道化境，成就仙道？”

　　姜进酒看着华魔，突然问道：“神座，您也快突破到神通境圆满了吧？”

　　华魔未置可否，却回道：“所以我也关心龙神遴选机制，这么回答还满意吗？”

　　姜进酒哈哈大笑：“我说嘛，您大老远来一趟，肯定不是为了我那块玉牌的事儿。神主，如果有机会，我们都力挺您成为龙神，需要老姜做什么，尽管吩咐。”

　　“我现在需要你闭嘴，赶紧吃鱼吧。”

　　“真的？”姜进酒飞快地拿起筷子，夹了一块他最爱吃的鱼肚子肉，美美的吃起来，“如此美味，无酒佐鲜，诚憾事也。”

　　“酒就别提了，否则我真让你受那挑筋断骨之刑。”

　　“别别别，”姜进酒腆着脸笑道：“我这儿说笑呢，神主大人不计小人过。”

　　华魔不接他这茬，问道：“玉牌你打算怎么要回来？”

　　“别提了，本来差点儿就偷，额，拿回来了……”

　　华眉一个劲咳嗽使眼色，姜进酒才想起来，不宜提自己怂恿华眉去偷东西的事，忙圆话道：“那天我本来是杀去天真武校的，没想到遇上一个女贼人，不知道想从天真武校偷什么东西，给他们发现，闹得鸡飞狗跳的，就搅和了。”

　　“一所破武校，能有什么可偷的？”华魔并没在意，又问道：“张祖英交代的任务没完成，那边你打算怎么交代？”

　　“这有什么可交代的，我接着完成便是，今晚便去杀了易行。”

　　华魔盯着姜进酒，哼了一声：“如果我没见过易行，或许还相信，现在我只能告诉你，凭你的道行，只怕杀不了他。”

　　“不至于吧？怎么说我也是贤师境中期啊。”

　　“你还别不信……我看不如这样，晚上我陪你一起去天真武校，挑明了玉牌归他们，我钧天会还可以帮他们做一件事，再拿回玉牌。”

　　“那张祖英怎么办？”

　　“简单，杀了他，以后上塘商会归我们。”

　　“那可是牛曲的产业……”

　　“牛曲自身难保，我方才不是说了嘛。”

　　姜进酒终于想明白了，冲华魔竖起大拇指：“神主高明！”

　　华眉不耻地笑道：“马屁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