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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可恨 我终于知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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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单被易行拉着出了庆府,便用力地甩开他的手。
简单责骂他:“你干嘛胡说八道?”
“我……”
“还想狡辩!”
易行便不吭声。
“说话啊,来时我怎么说的?怎么不听我的话?”
“我有听你的话。”
“还狡辩!”
可怜易行更不知道该不该说话的好,只是默默跟在简单身后,她上了马车,也不管易行上没上马车,挥鞭便走。易行赶紧一个健步飞身上车。
简单气极,越看易行越是讨厌,嘴里便唠叨个没完。
“你懂什么功夫?偏偏乱说话,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方才我已经拉着你,叫你别说话了,你还说。”
“额……你拉着我,可没叫我别说话啊。”
“你……”简单实在无语,心知自己也有责任,该交代的都交代了,谁能想到暖场表演才是易行最兴奋的环节,当时又喝了些酒,那小子更大条了,就应该直接喝斥他闭嘴,而不是像常人那样暗示他。就他的智商,知道个屁暗示!
现在,问题已经不在于追究自己和易行错在哪里了,而是天真武校已经成了婚宴上所有宾朋的敌人了,易行给天真武校惹了大祸!
怎生是好?
简单想着想着,急出泪来,要不要一回家,便向爷爷坦白交代?
不出两日,前来天真武校挑战的人,必定络绎不绝。而且,他们目的不是挑战,反正他们知道结果是天真武校会输,他们的目的是要伤人,甚至杀人!
简单临走时,从李飞花和李成天的表情里,已经看到冷冷的杀意。
别说李家,那个幽明都不一定能放过易行,他可是青帝幽柔的哥哥!
想想让人后怕,真不该带傻子来,还以为这次赴宴是来争面子的,可丢了面子不说,恐怕要丢了性命。想到这儿,简单哭得更大声了些。
易行小心翼翼地靠过来,给她擦了擦眼泪。说道:“谁欺负你了?”
简单才转过脸去,仔细看了看易行,忍不住又噗哧笑出来。因为她想到一个主意,或许情形不会那么糟糕。这次的事情,全因易行而起,而易行又不是天真武校的人,不如将易行送走,有谁会跟一个傻子较劲,难不成他们还要全飘渺界追杀他?
想起要将易行送走,简单心里好像忽然给人拉扯了一下,有些酸痛。这两日相处,她知道易行对自己极好,那种亲昵是自然流露的,没有丝毫伪装。
简单平复着自己心情,问道:“要是我给人欺负了,你该怎么办?”
“我去揍他。不怕,有我在,谁也不能欺负你。”
“要是你欺负我了呢?”
“我?不可能!我不会欺负你。”
“可你晚上气着我了,你说,该不该罚?”
“……”易行张口想说话,又低下头,过了一会儿才说:“可不可以不罚?”
“不行!”
易行便伤心起来,往车厢里坐得远远的,缩在一角。简单也不理他,直到回到天真武校,两人都没再说话。
简影等人见女孙儿安全回来了,脸色有些不好,并没有多问。简影知道,简单脸色不好才是正常的。只是简影不知道,简单脸色不好真正的原因,不是因为庆云生跟李飞花结婚了,而是易行惹祸了。
简单打发易行去洗澡,自己来到爷爷房间,问他要后面小屋的门锁钥匙。
“你要钥匙做什么?”
“易行在婚宴上做了错事,丢了我的脸面,我要罚他睡祖龙爷的屋子。”
“胡闹,那屋子不能睡人,你是知道的。再说,易行睡在书房不是挺好,你要罚他,明天我帮你罚他,站桩一个时辰。”
“不行!必须听我的。自从你捡他回来,家里人谁都不管他,现在不依我,以后我也不管了。”
简影叹口气道:“单单,那孩子不是真傻,万一……睡在祖龙爷的房间里,真变傻了,他家人找上门来,我们怎么跟人交代?”
“谁说他不傻?他就是个傻子!再说了,罚他睡一晚上没事,我也不让他睡三个晚上。”
“还三晚上?你心肠真狠。”
“钥匙快拿来,谁说也不好使。”
如花在旁边道:“老头子,行了,就听你孙女的。”
如花倒是寻思:或许睡一晚祖龙爷的屋子,他就害怕了,害怕了自己就跑了。
她可不喜欢那傻子。
简影指了指床头柜的抽屉,强调说:“就罚一个晚上,听见没,单单?”
简单找到那把钥匙,转身就走。
简影叫道:“你还没告诉我,易行在婚宴上犯了什么错呢?”
简单不再理爷爷,径直来到浴室,将已经穿好衣服的易行带到祖龙爷的屋子前,开了门锁要他进去。易行心里透亮,期期艾艾拖在门槛前,不愿进去。
“里面黑,我怕……”
简单将他往里一拽,然后点了灯,看看灯油足够,便要走。
易行一下子眼泪就出来了,抱着简单哭着说:“我知道错了,我以后不惹你生气了,你别走,我要跟你一起睡。”
“放手!”
易行感觉到简单的怒火非往常可比,怯生生的,不想放手,又不敢不放,鼻子一抽一抽,好似极可怜的样子。
简单心肠一狠,转身出门,将房门反锁起来。可她没有立即离开,而是站在门口偷听了一会儿,初时还听见易行仍在哭,过了一会儿,哭声便停止了。简单心想:“这么快就入睡了?”便放心不少,自己回屋睡去了。
简影仍在好奇,问如花:“你说那孩子干什么了,惹单单生那么大气?”
“你问我,我问谁?让易行陪单单去喝喜酒不是你的主意吗?现在反问起我来。”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简单便醒了。
简单已经习惯自己醒来时,身边还有一个人,那人抱着她,拢着她那儿,这突然间没有了,总感觉丢了什么似的。她心里也是有些放心不下,便起身穿好衣裳,拿了钥匙往后面祖龙爷的屋子去。打开门锁一看,易行正坐在书桌上看祖龙爷留下的两卷竹简老书,满脸的平静,可鼻子那儿,拖着两条长长的鼻涕,恶心的要死。
简单心里不忍,可仍装出一副凶恶的面孔,气哄哄地用手绢帮易行捉去两条鼻涕,问他道:“你一晚上没睡吗?”
易行知道是简单来了,冲她笑:“我睡了,后来醒了,便瞧见这卷书,挺有意思呢。”
“有意思个鬼,你看得懂吗?”
易行点点头:“有什么看不懂的?这里头说,天真就是傻,但傻不是天真,所以人只要保持天真,就会非常快乐,无忧无虑。‘常乐无忧,故合道,道之动,亘古不息,天真之谛,与天地合其根……’你看,这不都写着吗?”
“真的假的?”简单看过那卷竹简书,一个字都不认识。
就在她低头审查易行表情,以判断他是否真看懂了那本书时,居然发现,他鼻子那儿又钻出两条鼻涕虫。简单一阵头皮发麻,赶紧拿手绢再去捉。她想:“大概是昨晚他一个人睡,踢了被子,受寒了吧?”
简单念及他昨晚大概骇怕、受苦了,便问道:“昨晚你怕不怕?”
易行点点头,眼中露出恳求的表情。
“那你以后还乱说话不?”
易行又摇摇头。
“好吧,走,我给你做了馅饼。”
简单拉着易行的手走出门去,迎面看见她爷爷简影。
“爷爷,你能起床了?”
“嗯,已经大好了。”简影露出笑容,可看见他孙女正与易行手拉着手,感觉怪怪的,笑容也僵住了,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脑袋,问道:“他……啊……这儿,没什么不一样吧?”
“跟昨天一模一样,看来那屋子对傻子没任何作用。”简单“哼”了一声,说道:“爷爷,以后可恨斋的门房钥匙就放我这里,我可找到对付这小子的办法了。”
简单拉着易行往前走了两步,又回头对爷爷说:“而且,我终于知道可恨斋是什么意思了。”
简影愣住了,“可恨斋,什么意思呢?”
他原本也是放心不下易行,可既然易行没什么异样,便放心了,自己在院子里四处溜达,轻轻地扭腰。
简单看着易行吃了六块馅饼,两碗稀饭。问他:“吃饱了没?”
易行点头,示意自己吃饱了。
“那好,我带你去个地方。”
“去哪里?”
简单不答话,拉着他就走。可院门打开时,却见院子外头站着二十多个人,其中一人正是天真武校的学生龙小秋。
易行对龙小秋颇亲切,打招呼道:“小秋,今天怎么这么早?”
龙小秋却跟简单说:“师姐,怎么回事,鲁满执令带着好几个人,点名要挑战易行呢。”
简单脑子嗡的一声,心说:“怎么来的这么快,好你个李飞花,报仇都不过夜。我还想今天一早将他送去廷真武校,让路瑶亭安排他暂时躲一阵呢。”
易行一听说有人要挑战他,竟开心地跳起来,“好啊好啊,在哪里?我要挑战。”
简单阴沉着脸,上前见过鲁满,将他们几人让进屋,又冲易行瞪了一眼。
简单对鲁满道:“鲁执令还没吃早饭吧?”
鲁满冷着脸说:“在上塘郡吃过了,天真武校还真是底蕴深厚啊,这不,这个月竟然五天的挑战都安排满了,全是点名挑战易行的,按规矩,今天安排三个,三天后再安排三个。”
简影在院子里听见,这时走了过来,好奇道:“挑战易行做什么?他又不是天真武校的人。”
鲁满耻笑道:“在这儿吃,在这儿睡,不是天真武校的人,难道会是上塘武校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