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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请柬 ...

  •   易行悉悉索索地准备上床。简单吩咐道:“吹灯。”

      “哦。”易行蹑手蹑脚去吹灭了灯,房间一下黑了下来。他心里害怕,飞快地躲进被子里,往简单身边挤,在她耳边恳求地说道:“我怕,我要抱抱。”

      简单在心里骂了易行一万遍,无可奈何地拉过易行的手,搭在自己小腹上。易行身子一侧,一下子就将她抱在怀里。

      简单立即闻到一股别样的气息,说不上热烈,但好闻,说不上醒神,但撩人,心里不禁噗通、噗通乱跳,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这么被男人这么抱着睡觉,怎能不心慌意乱?

      可惜,这男人竟是个傻子。

      没过多久,简单便听到耳边传来易行平顺的呼吸声。

      这挨千刀的,竟然不到两分钟就睡着了!

      “睡着了也好。”简单心想,“因为他是傻子,所以自己应该比较安全。”

      简单轻轻拈着易行的手指头,想要把他的手从腰间拿开,不想易行在睡梦之中,反而往她身上一钻,头脸贴着她的脖根,一只手将她箍得更紧,生怕她会飞走似的。

      脖子根上,易行深睡时的一呼一吸,平静而自然,就如同田野上、立春时的微风,吹绿了河堤,吹红了枝头,也吹得简单昏昏欲睡。她轻轻叹了一口气,翻过身去,不敢再多想,没多久,也就入梦了。

      天还没亮,简单睡的正迷糊,就感觉胸口发热,春意萌萌,欲翻身时,察觉自己那至珍至贵的绵软处,正被一只大手拢着,那手还不时地熟练揉搓,或用指头夹她那粒娇羞。

      简单猛然惊醒:不是说抱抱吗?傻子什么时候把手伸进去了?看来跟傻子睡,并不安全。她忽地坐起身,朝傻子脸上甩了一耳光。

      易行尚未睡醒,吃痛之下,用手撑着起身,揉了揉眼睛,才张口“哇”地要哭。

      “不许哭!”简单生怕他把家人吵醒,忙捂着他的嘴,“不许哭,听见没有?”

      易行缓过神来,看见是简单,也不哭了,问道:“谁打我?”

      简单马虎地应他:“你脸上有虫子,我拍了一下。你赶紧回书房睡吧,天快亮了。”

      “不嘛,我还没睡醒。”说着话,易行又想躺下。

      “起来!我们拉了勾的。”简单一把将他拽起来,怒视着他。

      易行瘪瘪嘴,哭丧个脸,无奈地起身走出简单的房间。

      “气死我了!”叫傻子占了便宜,自己上哪说理去?

      她重又躺下,自己用手在胸前摸摸捏捏,检查了一番,似乎除了被他抓过,并无其他后患。简单长呼一口气,心想:怎么办?昨晚拉的勾,说是每天晚上都要陪他睡觉觉,一万年,不许变!可怜今天天还没亮,我却在着急晚上天黑时又该怎么办?

      过不多久,鸡鸣三遍,天亮了。

      一大早,如花命士玉去喊大夫,想瞧瞧老头子简影,看昨晚有没有摔坏哪儿。

      大夫给简影把过脉,见无异常,便把他扶起,做了几个行走、弯腰的动作。弯腰的时候,老头子哟哟叫疼。大夫用手摸着他的脊椎骨,心里有数,说道:“无妨,扭了一下腰,所幸骨头没有摔断,躺两天就好了,我给你开一副药油,每天早中晚按摩涂上三次,也就好了。”

      如花和简影连声称谢。

      大夫临走时,简影忽然想起一事,对大夫说:“我昨日救了一个孩子,别的都好,就是脑子好像跟常人不同,想烦请您辛苦代为诊治。”

      大夫答应了,如花便将他领到书房。

      大夫一边诊脉,一边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多大了?”

      易行道:“我叫易行,一岁了。”

      大夫表情诧异,问道:“你是哪里人,父母多大了?”

      易行摇头道:“不知道。”

      “你不记得父母是谁,总该知道家乡有什么特别的风光吧?”

      易行努力地想了想,好像记起来什么,说道:“有人跟我说,廷真武府在一片林子里。我就跑啊跑,飞啊飞,飞到廷真武府,可是,廷真武府根本就没有林子,那人是骗我的。林子离廷真武府很远,我又跑啊跑,飞啊飞,飞到林子里,到处找简单,如花似玉,可是怎么都找不到。后来我又冷又饿,便出了林子,遇上了简影爷爷。”

      大夫听得如坠云山雾海,大摇其头。

      简单起床后,像摔破了碗的孩子,生怕大人责备,期期艾艾地四处察看了一番,见士玉请了大夫、如花又送大夫出来,然后他们都去了书房。她每见一人,都怕窥透心上隐秘之事,头也不敢抬。

      可家里人好像都未将她放在眼里,碰到她只是问:“做早饭没有?”

      “哦,一会儿就好。”简单心想,看来傻子没跟他们说过什么,放心不少,转身想去厨房做早饭,却听见大夫向易行问话。简单做贼心虚,便又站在门口偷听。

      大夫看见易行左脸一块红掌印,怀疑他是不是被人打伤,打坏了脑子,便问道:“你这脸上怎么红红的,给谁打了?”

      易行摸摸左脸,回道:“晚上做梦,让驴子踢了一脚。”

      大夫和士玉哈哈大笑,简单却在门口气得咬牙切齿:“好你个傻子,还知道骂人!”

      士玉问道:“大夫,这孩子是什么毛病?”

      大夫沉吟了半天:“看脉象,没什么毛病,不过听他说话,确实像是一、两岁的孩子。我听老一辈的前辈说过,有一种人,身体在长,脑子不会一起长的,始终保持孩童时的心智。这孩子,像是这种情况。”

      士玉听迷糊了,问道:“他是不是傻子?”

      “也不能说是傻子,他的心智,其实就是个孩子。”

      “那,有什么药能治吗?”

      大夫摇摇头:“老夫肯定是无能为力,不过,或许世间有能治这种病的杏林高手也未可知。夫人,要是没有其他事,老夫就先告退了。”

      “哦,好,叫您费心了。”

      士玉送大夫出来,看见简单正在门口低头凝思,便责备道:“你怎么还在这里瞎晃?早饭做了没有?”简单脸上一红,转身飞快离开。

      吃过早饭,天真武校的弟子们陆续来了。

      因简影摔伤,简到、开躬据说又是给龙神郝命带走了,众位学生无人教授,便起哄要简单代父传授功法。简单看他们实在无事可做,游龙步、八部炼体功也不是什么高深的功法,便答应了,与众位师兄弟一起练起功来。

      易行远远蹲在院子一角,拿着一根树枝,无所事事地在地上乱写乱画。

      简单一边教学生们练功,一边不时偷偷看易行,见他的行为,果然跟孩子无异,喜怒哀乐,全挂在脸上。他在地上写画了半天,又起身用脚抹去原先的线条,将树枝一扔,趴在地上低头玩蚂蚁。

      简单忍不住,走上去用脚踢了一下他的屁股。

      易行抬头问道:“干嘛踢我?”

      简单周围看了看学生,见无人注意,便责备道:“地上脏,快起来。”

      “我不,我要玩蚂蚁。”

      简单眼睛一瞪:“把衣服弄脏了,谁给你洗?”

      “你给我洗。”易行嘻嘻一笑,又趴回地上去了。

      简单气不过,捡起易行刚才扔在一边的树枝,举起来就往他屁股上抽去。

      易行感知到身后有一股“杀气”,身体就像一只灵敏的狐狸似的,“嗖”一下,就窜上了院墙。院子里正在练功的学生都被吓了一跳,纷纷停止练功,一齐围了上来。

      萧果果好奇地问道:“师姐,他是谁啊?这么好的身手,以前怎么没见过?”

      方敏问道:“是师爷新收的弟子吗?”

      简单一时不知如何回答,冲易行道:“你下来,我不打你。”

      易行听了这话,脸上露出笑容,纵身跳了下来。

      学生们还想问话,就见大院门口走进一个人来,手里拿着一封红色的信笺,朝简单挥手道:“师姐,你猜这是什么?”

      周蕙笑道:“左佑铭,别卖关子了,什么好东西?”

      左佑铭几步跑过来,将红色信笺呈给简单,说道:“是件大事,大师兄……就是庆云生,要结婚了,这是请柬,请师父、师爷都去喝喜酒呢。”

      “结婚?”简单愣住了。

      周蕙看了看简单,忙问道:“跟谁结婚?”

      “听说是新娘子是上塘武校的李飞花,校首李成天的女儿。”

      萧果果“哦”了一声,说道:“不就是上个月来挑战胡芷静的李飞花吗?功夫不错。”

      胡芷静脸色尴尬,不服气地说:“她有什么好,五大三粗的,哪里有师姐漂亮?”

      江梦南反驳道:“不会啊,我看她长得也很漂亮,腿长腰细,脸蛋也匀致。”

      左佑铭一手捂着嘴,假装咳嗽一声,朝江梦南使眼色。

      江梦南不懂,仍旧说道:“我哪里说错了,她是长得漂亮嘛。”

      简单越听越气,摔下手里的枝条,头也不回地走了。

      左佑铭伸手推了一把江梦南:“你怎么哪壶不开提哪壶,不知道师姐心里难受吗?”

      “哦……”江梦南这才想起,庆云生是向简单提过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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