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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十八章 端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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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端倪
孙梓咲陪着宫守铎坐在熟人朱函的咨询室内,还没正式开始,宫守铎倒是看着人家欲言又止了。
穿着一身黑色正装的朱函甩了甩齐耳短发,心里想着这么年纪轻轻的,长得水水嫩嫩的,莫不是有什么变态心里疾病不成。她露出职业的微笑,刚要开口又被宫守铎抢了先。
尽管朱函脸上妆容精致,但是宫守铎还是看出她印堂隐隐黑气萦绕,宫守铎已经很长时间没有为别人看相观风水了,连他自己都快忘了自己以前也是被人称为“宫半仙”了。他粗略得看了看,这女人正面临两选一的境地,若是选错可能会祸及家人。
怕对方不信,宫守铎先试探着说:“你最近是不是面临两个人,你一直在两者之间摇摆不定?”
朱函还以为宫守铎炸她,谁不是每天都面临各种选择呢,两个选择就是矛盾的对立面,任何事情都有这样的对立面,她不以为意,“嗯,我还是先给你测试吧。”
宫守铎见她不信,顺势拉过她的手,扫了一眼手相,心里了然,“你的手相上,事业线在二十八岁这一年开始分岔断开,也就是说你现在这个选择会关乎你以后的事业。”
站在一旁的孙梓咲看好友一脸严肃,根本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他知道在看相和观风水这两件事上,宫守铎从来不开玩笑。他这样说那就是真的看出来点什么了。他当下劝说到:“朱函我朋友在风水界很出名的,很多富商和政客都找过他,你让他给你看看吧。”
既然孙梓咲都开口这样说了,朱函点了点头,再次把手伸了出去,宫守铎摆了摆手,刚才他已经看清楚手相了,没必要再看一次。屋子里的其他两个人都没看清宫守铎是从哪里拿出的一小块龟甲和几个铜钱的。
“你捧着龟壳,把里面的铜钱向上抛六次,排除杂念,只想着让你犹豫不决的这件事。”宫守铎说罢把手里的东西小心地交到朱函手上。这龟甲还是他花重金购买的殷商时期的,上面残存浑厚的法力是一般龟甲兽骨比不得的。
朱函看宫守铎谨慎的样子,拿着龟甲的动作也小心了很多,她闭上眼睛,心里想着让自己两难的事情,随后将里面的铜钱抛了六次。
宫守铎一边看一边默念,一边五指飞快的掐算着,“初爻,少阳,不变卦;二爻,□□,老阳变卦;三爻……”很快脑海中便出现了六爻卜算图。
“根据卦象来看,其实你自己心里已经有了抉择,一个带水字的人和一个带北字的人,你选择了后者。”宫守铎目不转睛的看着朱函。
本以为对方是故弄玄虚,或者脑子有毛病,朱函绝没想到竟然被这个小孩一语中的,此时她心里哪里还有怀疑,近来有两个老总想要挖她过去,她考虑再三还没回复。她一脸疑惑还是不明白短短的几分钟的时间,宫守铎是怎么推算出来的。
为了让对方明白他还是作了解释,“刚才看你生命线横生长纹,结合卦象正应了那带北字的人,起初会顺顺利利,但不久那人因招惹官司,你成了现成的替罪羔羊,麻烦无穷。”宫守铎说完看朱函微变的脸,继续说到“你五行属土,你事业线上出现交叉纹,从卦象上看又和水有关,水生木,选择前者,前期会坎坷不断,但后期遇归人相助,扶摇直上,锐不可当,福泽无穷。”
宫守铎说完,朱函想了想,果然如此,顾清和孙玉田一个是雄心勃勃的创业者,一个是资本雄厚的上岸人,她为了规避风险倾向了后者,她十分庆幸今天能遇上宫守铎。
算卦未卜都不能白白受惠,她把自己刚刚发的十万元的奖金卡放在了红包里双手放到宫守铎的怀里,宫守铎也不推辞,此消彼长,阴阳调和,失之东隅收之桑榆,他收下这笔钱自会用到公益上,以弥补窥探天机之失。
孙梓咲拉着宫守铎从咨询室出来,哼哼了半天,“你有个屁的病,出来看了病还赚了一笔,你真是见缝插针的发展兼职啊,就这样你还找什么工作?”他说着拿了卡放在旁边的取款机上一查,结果看到一排零。“我发现你们随便动动嘴皮子就是十万,我们这些公职人员累死累活的一年都攒不到这么多钱。嘿,真是人和人就不一样啊。”孙梓咲啧了一声,“我怎么从来见你给我算上一卦啊?”
宫守铎拿过他手里的卡,随意揣在兜里,“我这不怕你好几年的工资都没了吗。”
“去你大爷的!”孙梓咲笑骂到。
知道好友老来多福,一辈子无灾无难,他根本不用特意给他算什么。
“你遇见的那两件事真的是非常规案件?要不我向组里申请申请,把你这个当成研究案例吧,调两个非常规人员过来帮帮你?”
宫守铎知道他们组里能挤出了闲人来那是过年都没有过的事情,他还是不瞎占用公共资源了。“不用,我身边有这样的人。”
...... ......
宫守铎晚上去接大宝的时候凤云舒正好路过,俩人顺路,总蹭凤云舒的车宫守铎都有点不好意思了,他想过两天还是自己买辆车吧,以前是自己怎么都行,现在有大宝了还是要多为孩子考虑考虑的。
今天是周五,宫守铎搬了新家,凤云舒的那些朋友门嚷着要吃火锅,宫守铎和凤云舒只好改道超市。
大宝很久没逛超市了,他被宫守铎放到购物车上非常兴奋,看到什么都想往车子里装,宫守铎也随他。
“爸爸!那个你看那边的是不是上次一起吃饭的叔叔?”大宝眼睛很尖,隔着五六个人看到了那边正在挑水果的周五一。
“眼神还挺好用,比你爸爸好多了?”凤云舒拍了拍大宝的头。
莫名躺枪的宫守铎没明白凤云舒的另有所指是什么意思。
“守铎,云舒,好巧。”正面走过的是周五一。
“啊,挺巧的。”宫守铎笑着说。
凤云舒脸眼皮都没抬一下,推着车和大宝走了。
宫守铎挺尴尬的,“那我们先走了。”
“你上次和我说的是假的吧?”周五一拉着宫守铎的胳膊说。
宫守铎呵呵笑了下,脚下生风跑了,就怕待会对方再问让他尴尬的问题。
看着挤入人群消失的宫守铎,周五一用手腕推了推挂在鼻梁上的眼镜,超市里的灯光闪耀,那金丝边的眼镜上反着的光有些妖冶。他摸了摸袖口,那里冒出的阵阵白气化作如丝细线,如狂风中飘摇的茅草,缠绕而上,忽而聚成一团,又化作无数光点,朝四周散去。走到远处的宫守铎后背发凉,他以为是冷柜的凉气,没做理会,继续逛着。
凤云舒哼了一声,第一次第二次那是为了给宫守铎一个教训,让他妄称半仙儿,连个披着兽皮的人都分不出来,这第三次真当自己是瞎不成,他右手推着购物车,左手弹出一簇光,眼看着刚才的光束要灼断那如发细丝,不知想到了什么他又手收手,捏了个冰封决,生出一股无形的寒霜来,包裹住那光点密布的丝线。
“蠢货!”这一句也不知道是说周五一还是宫守铎。
宫守铎刚拿着钥匙开门,就被里面吵杂的声音给吸引了,他第一想法绝对不是家里遭了贼,是用什么方法能让这些神仙进不去。
果然屋子里还是凤云舒的那些老友,认识的不认识的,他都归结为都是神仙一类。共工这个小红毛还是那么招人喜欢的被愚弄着,讲着那个永远翻不出新意的找妈妈的故事,他就是讲不完了。
一帮神仙在客厅里打游戏,看电影,宫守铎这个凡人在厨房里洗菜,准备火锅底料,他把心里的不快都放在了手里的菠菜上。那力气足足可以让这些菠菜来来回回投无数胎了。
“我和你说一件趣事。”凤云舒挽着衣袖走进来,站在宫守铎的身旁帮他摘菜。
宫守铎冷笑一声,凤云舒居然还有趣事,这本身就是一件趣事了好么。
“你知道我们神仙活的时间长吧,怎么打发无聊的时间吗?”他看了看宫守铎接着说,“就是一群人下凡去帮那些被妖怪迷惑的凡人。能帮一个是一个,能渡一个是一个,可是你也知道,有些凡人对我们不信任啊,他们就自己担着。”凤云舒把洗好的菠菜,一根根齐齐整整的摆在了深碗里。他甩了甩手,又拿起香菜开始一根一根摘。
“有一次,我遇见一个叫秤砣的男子,他被一个男狐狸精给缠上了,狐狸精善于迷惑人心智,这个秤砣三番两次被人算计,其实这个男狐狸精的目的就是让这个秤砣自己杀了自己,好占用他的身子,接近那秤砣家中貌美如花的美人。一次两次就差那么一点狐狸精就要成功了,都被人从中破坏。后来那狐狸精决定使出杀手锏,要让那秤砣永远消失。他用自己的修行化作绕指的细线,链接那人的心脏,一点一点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把人杀了。”
“最后这个秤砣死了?”宫守铎切好香菇,调好了底汤问。
凤云舒拿起一根香菜,晃了晃,“你猜?”
也不知道是不是多心,他总觉得凤云舒说的秤砣是他自己,他看着凤云舒不怀好意的笑有些浑身发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