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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二十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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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娇,你可知道为什么你排行第二,修为却最弱吗?”
女娲一把抓住九尾狐袭来的利爪,用力握住,反身就将凶狠扑过来的女娇逼在了身下。
女娇眼中光芒一暗。她当然知道为什么自己的修为在三个妖主中最弱,因为她没有放弃妖性,任性妄为,即便有圣人修为也没有圣人的道行。女娲和通天和她不同,他们选择了另外两条道路。女娲一族世代悲天悯人,走的是全然的圣德仁义之路。截教教主走的却是最崎岖难行的鸿钧法门,一切以天道为先。
女娇挣扎了一下。女娲放开了她。女娇冷冷地看着昔日的好姐妹:“当年天柱被毁,看似事出突然,却是天道使然。苍穹碎裂是天道对世间万灵的惩罚和考验。你们如何能倒行逆施,将所有惩戒置于一人肩上?老三以天道为行,如何就看不清这点浅薄的道理?”
“万物有灵,孰能无情?但凡有办法替万灵渡劫,我等如何能够放弃,束手待命?”女娲不答,却是反问女娇。而今诸天圣人中,对天柱一事站成了两派。一方如女娇一般,顺天应命,冷眼旁观一切的发展;另一方则是以女娲为代表,坚持顺天而挣命,不惜牺牲一切地去争取这方世界存在下去的机遇。截教教主无疑是站在女娲这一方,他甚至比女娲还要激进,否则不会以放弃一魂二魄的代价,去主导促成天柱的成长。
“既然你们已经安排好了一切,如何又来寻我?”女娇冷嗤问道。
“只怪人算不如天算,新王毕竟是通天的一魂二魄所成。今日他到我行宫祭典,我观他形色,若没有外因推动,想成罪恶之身,怕是要出纰漏。”这是事关天地能不能幸存下去的大事,女娲无论如何都要杜绝所有的纰漏。
“你想要我做什么?”女娇回转身盯着女娲,问道。
“狐族妖魅,祸主乱世。”
女娲淡淡地说出八个字道。
女娇闻言脸色一正,女娲是要她选一个狐妖去引诱商汤的新君。但是如此一来,这个被派出去的狐妖就未必能够全身而退,说不得还会直接身死其中。
女娇凝眉,冷冷地看着女娲,没有说话。
女娲看她这样,知道这事多半成了,便不再开口劝说。她知道女娇的性格,这时候自己多说一句话反而会引来她更大的反感,让这事黄了。
女娲离开涂山后,女娇一直端坐在石榻上,一动不动,也不知道她最后的决定是什么。
这时候一只长了四条尾巴的狐狸精凑了上来,轻声巧语地在女娇的耳边讨好,想要讨了这份差事,去成汤勾了新君,让他迷失心窍。
女娇冷眼看着四尾狐狸的好一番巴结奉承。半晌女娇才伸出手指,勾住这只狐狸精的下巴,讥笑道:“就你这样,还想吸取通天教主的精血啊?省省吧,别把自己命给丢了。”说罢女娇站起身,一拂袖摆,将四尾狐狸掀翻。四尾狐狸立刻受不住女娇的法力,打回原形,两只前蹄惊慌地抱住脑袋,犹如一个气球直溜溜地滚下台阶。
女娇看到四尾狐狸的丑态,冷嗤一声。随即她施展法力缩地成寸,来到了殷商的王宫中。
此时已经是午夜时分。女娇走进新君的寝宫。她站在床榻纱帐外,细长的眼睛红光闪动。
纣王从睡梦中警醒,睁开眼看到的就是如鬼魅一般无声怵立在床边的女妖。
“你是何人?”纣王敏锐地察觉到这个鬼魅女人的气质不同,不是善与之辈。纣王不由得出声,尽量平和着语调相问。
“你不认得我了?”女娇轻声问道,语气冰冷中压抑着恼怒。
纣王听她口气不善,心中一动,知道来者不善,再不跟对方虚以逶迤,大声呵斥了起来:“尔等妖孽,还不速速退下?来人——”
纣王大声呼喝起来,开口就要把守门看殿的侍卫叫进来。女娇哪里会给他这机会?就看到女娇的狐狸眼红光大炽,双手化成利爪。人纵身而起扑到床上,双爪一下子抓住了纣王的脖子。
纣王心中一惊,没想到女娇会暴起对他行凶!
“趁你还没有铸下大孽,害我兄弟。我先杀了你!”九尾狐终究走的不是女娲的路子,她不能容许通天教主这样的行径,这种牺牲自我,与天挣命的行径,于公于私她都不能容忍!
女娇凶性毕露地说完这番话,右爪猛然松开纣王的脖子。下一秒她的这只爪子凶狠血腥地抓在了他的心口胸膛上。
纣王甚至没有反应过来,女娇已经撕碎了他胸膛上的肉,一把抓住了他的心脏。
纣王从没有一刻像此时此刻一般,接近过死亡。他的眼前甚至产生了临死者才会有的那种幻觉,浮光掠影,半真半梦。
就在女娇挖出纣王的心脏,千钧一发之际,一个稚嫩的童音在充斥了安魂香的寝宫里响起:
“老二,你在干什么?”
女娇闻言身形一动。纣王则是失去了意识,脑袋一歪立刻就昏死了过去。
等到纣王再次醒来的时候,他发现自己心口的伤口完全消失,仿佛昨晚的一切都是自己的幻觉。
但是他知道那不是,他之所以还能活着,应该是后来者,那个稚嫩童音的主人阻止了行凶者,并且医治了他。
纣王伸手按住胸口,那里有他的心脏,跳动得十分剧烈有力。确定了心脏还在,纣王松了口气。天柱之种就在他的心脏里,他这一生的所作所为都只为了这颗种子。
不管外界情势如何变化莫测。昆仑山里依旧一派生平。
这天吕尚正在藏书阁里翻阅一本关于炼丹时如何控火的书籍。因为姜子牙对炼丹很有兴趣,时常开炉炼丹。吕尚本着不吃白饭的原则,决定学点看炉烧火的手艺,好歹让姜子牙不必时时守着丹炉,没得休息。
吕尚正看得起劲,脑袋后面突然被砸了一下。吕尚回头,就看到一本书落在地上。这书是大红的封面,上面写着《换骨大法》四个字。这些都没什么,最醒目的还是封面上被敲了个“禁”字的大章。吕尚知道,但凡敲了这个大章的书都被放在了藏书阁的最顶层,只有十二金仙那种高层次的阐教人才有资格翻阅。想要把这种书从顶楼借出来,任何人都是绝对没可能的。
吕尚从地上捡起了这本《换骨大法》。她抬眼看向这本书砸过来的方向。申公豹正歪着身子倚靠在书柜上,撇着嘴对她坏笑。
申公豹见吕尚朝自己这边看过来,略略站直了一些,走到吕尚的跟前。
自从第一次见面,这个申公豹就对吕尚充满敌意。吕尚不是那种喜欢拿自己的热脸贴别人冷屁股的人,更没有以德报怨的心肠。此刻她只是看了申公豹一眼,就收回视线将申公豹无视了。
申公豹不以为意。他嘴角噙着讥讽,走上前,歪着脑袋看了一会儿吕尚。申公豹这才开口讥讽吕尚:“你到昆仑山也有大半年的光景了,我看你和门派里的仙仙人人,厮混得很好么。可是自身实力不强,光靠朋友可是报不了杀父杀母之仇的。”
吕尚放下了原本在翻看的控火书籍,转而翻开了刚刚捡起的《换骨大法》。原来这是本讲解如何给人更换根骨的书籍。难怪这本书会被阐教打成禁书。若是这书传播开来了,那些根骨好的炼气士岂不是要人人自危?
申公豹见吕尚翻来了《换骨大法》,勾起右唇角,嬉笑道:“我若是你,我就去找个根骨佳的,取而换之。这昆仑山中弟子千千,每一个都是最佳人选。有名有望的不能动手,总有那等末等弟子,杀了也没人在意。”
吕尚翻来《换骨大法》,知道这本书的内容是什么后,就知道申公豹打的是什么主意。果然不出意料,申公豹假装好心,竟然真的开口怂恿她,要她去杀人夺根骨。
对申公豹的歹毒心肠,吕尚心知肚明。吕尚心底冷笑,脸上一派平常。她平静地回道:“报仇是我自己的事,如何能够牵累无辜之人?”
申公豹听到这话,就忍不住想要大声嘲讽吕尚的妇人之仁。好在他还记得这里是阐教的藏书阁,不得喧哗。申公豹忍耐了一下,最后还是忍不住开口讽刺吕尚道:“呵,不牵累无辜之人……”忽然,申公豹反应了过来。他猛然顿住话头,脸色变得十分难看:“你什么意思?”吕尚说她报仇不牵累无辜之人,但是这个世界上又有几人能叫“无辜之人”?根骨极佳却恶贯满盈的炼气士,这世上多了去了。
“这本书是你给我的,若他日你的人落在了我的手里,如此盛情之下,我当然是欣然接受。”吕尚合上了手中的书,冷笑地看向申公豹。看着他脸上一阵白一阵红,吕尚心里真不是两个字的舒坦。
“你威胁我?”申公豹眯起双眼,危险地看着吕尚。
吕尚皮“嗤”一声笑。她冲申公豹摇了摇手指,笑道:“我要是跟你说,我要把你送我这本书的事告诉我堂叔,这才叫威胁。”整个昆仑山也就只有姜子牙这个老好人能对申公豹好言相对了。吕尚呆了半年如何看不出申公豹对姜子牙这个师兄的看重?申公豹几乎把姜子牙当成亲哥一样敬重爱戴了!
姜子牙都能算申公豹的软肋了。
果然,吕尚满意地看到申公豹的脸色比刚才还要难看。
区区一个“兄控”,也敢来挑衅她,真是不自量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