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乡建设桃花源》尘笑伶仃

99、群鸟聚会 山上足足

　　山上足足种了两百多棵桃树。
　　远看就是密密实实一片绿，上山才可以看到修剪留下的间距。
　　因为打过顶，桃树的个头并不高，不过长得十分茂盛。树干之间隔得挺远，粗壮的枝丫却疯狂地向四周伸展，接连在一起，肆无忌惮。

　　山上野草遍地，往年陈不醉还会除草打药，今年却被陶醇“忽悠”，要搞什么无农药，无化肥，无转基因的三无生态种植，结果只能人工扯草。
　　好在树底下的杂草被繁枝茂叶遮蔽了阳光，长得不怎么健康。
　　枯黄低矮，营养不良，长出来没多久就死掉，然后腐化成肥，滋养土地。

　　倒是桃树之间留下的间隙，因为可以接触到阳光，杂草就跟打了激素似的，一茬一茬除之不尽，几天不管就长得比人腿还高。

　　陶醇猜测树荫下的杂草，之所以飞速生长与死亡，应该跟灵雾有关系。灵雾对草木的生长有促进作用，但也要有足够的阳光与肥料才能茁壮生长。就像自己，被灵液改造是的同时不也饭量大增？没有阳光作为媒介提供养料，这些被遮蔽的野草就像揠苗助长，没有根基，只能枯死。

　　此时才早上八点多，太阳虽然老早就挂在了天空，阳光却不怎么强烈。

　　虽然如此，陶醇还是在桃园外面找了棵高大的樟树，席地坐在树荫下躲避阳光。倒不是怕晒，而是为了背光玩手机。
　　身后是各种灌木蒿草野树丛生的荒林，面前是规整粗壮挂满青桃的桃林，天空湛蓝清风幽幽，倒是别有一番惬意。

　　“哥，你看这个论坛大佬拍的照片。”陶醇翻出早上看过的帖子和陈不醉分享。

　　“看起来还挺不错，”陈不醉看完照片问道，“桃桃你想玩儿航拍吗？”自家桃子自从当上了村里的义务宣传员以后，好像就特别喜欢拿着手机到处拍。为了及时抓拍，平时相机界面都是一直后台运行。

　　“还是算了，手续太麻烦，还要练技术，还不如以后在吱吱身上绑个摄像头，体验真正的鸟瞰。”陶醇说着伸了个懒腰，然后没骨头似的窝进陈不醉怀里。
　　“吱吱那么小个头，背得起摄像头吗？不如训只老鹰。”陈不醉调整姿势让他靠得更舒服，一边笑一边把玩陶醇厚嘟嘟的耳垂。

　　“哈哈，那还不如绑在野鸡头上，既可以航拍又可以防抖。”陶醇想起了那个发明鸡头防抖技术的神人，笑得手机都拿不稳了。

　　不过一顿早饭的功夫，陶醇早上刷到的晨景照片下面，又跟了一百多条留言，许多留言者是同在陶然村的游客。
　　双响哥：【我觉得，这里的雾气不仅仅是看起来美，在雾中吐纳还给人一种说不出的畅快感觉。】
　　换种心情：【这个季节的雾……真的不是雾霾吗？楼上居然敢吸，心真大啊！】

　　日常咆哮：【卧槽，652楼不要命了啊，就算不是霾，只是雾，也不能吸啊！雾这东西看起来清新，实际上除了水汽就是病原微生物和粉尘废气，吸多了弄个咳嗽过敏的毛病还是小事，要是诱发了哮喘、支气管炎，后悔你都来不可及了啊！】

　　信天不信命：【我倒是想支持一下652楼，没亲自来过陶然村感受过晨雾的人，说啥都不会相信。之前坛子里很多人宣称那里空气好，我一直很怀疑怀疑，郊区村镇空气能好到哪里去？又不是深山老林。于是这次游玩我特意把在家里闲置了几年的空气检测仪带来了，发两张照片给你们看看。】
　　【图片】、【图片】

　　655楼的信天不信命晒了两张照片。
　　一张是雾中熙熙攘攘的人群，可以看出不论是农民打扮还是游客打扮的人都在雾里甩胳膊甩腿活动筋骨，可以认出是在陶然村拍摄的，因为角落里有标志性的陶然村欢迎你石碑。
　　一张是仪器屏幕拍摄图，背景也有大石碑入镜。
　　黑色屏幕上面简简单单几行绿字：
　　PM2.5：1.5ug/m,
　　AQI：11
　　空气质量：优
　　两张照片一出，隔了几十秒才有人发言。

　　换种心情：【我怀疑楼上的仪器年久失修了。】
　　信天不信命：【我也怀疑过，如果不是进村前还在镇里检测出75的pm值的话。】
　　高山明月：【真的假的？镇里村里，相隔应该不会很远吧，差距有这么大吗？】
　　信天不信命：【两次检测结果相隔一里路。】

　　秋天的果实：【不管怎么样，1.5ug/m这个结果太离谱了。我给二信兄弟科普一下，你图上的数据，连我国的天南省都达不到。要大伙儿怎么相信一个中部地区城市会有比天南还好的空气？】

　　信天不信命：【任何事情，只有亲身体验过才最有发言的权利。不多说了，我去吃早饭。】
　　日常咆哮：【反正我是不信，这结果太离谱了，肯定是仪器失灵！】
　　……

　　后面跟帖的大部分网友都在质疑，却也有不少人心里埋下了“也许应该去看看”的种子。

　　陶醇刷完帖子，给了陈不醉一胳膊肘。
　　“哥，你捏上瘾了是吧？”冰凉的耳垂被摩挲得发热发烫。

　　陈不醉闷哼一声，低低笑了，“这只耳垂昨天咬得有点肿了，按摩一下活血化瘀。”

　　陶醇脸一红，起身推开他，“臭不要脸！”

　　看看时间差不多了，陶醇拉着陈不醉来到最近的那个石槽旁。

　　“靠，怎么有点恶心？”虽然早有料想，眼前的场景还是把陶醇吓了一跳。
　　“没想到效果这么好！”陈不醉满脸诧异。

　　只见水里飘着密密麻麻的虫子，不仅有常见的甲虫飞蛾蝗虫马蜂，还有很多果园大害：瓢虫蚜虫食心虫。
　　白的黑的花的绿的，各种颜色，带壳的软踏踏的长翅膀的没有脚的，各种形态。

　　很多虫子陶醇都没见过。
　　简直就是一场昆虫展览。

　　水里的虫子一个个鼓着肚子死了一般飘在水面上，石槽上还有更多的虫子疯爬过来投水自杀。
　　这情景着实有些渗人。

　　不过陶醇知道水里的虫子没死，应该是被灵液撑晕了。如果任其发展，说不定消化完灵液后会变成更厉害的虫子。
　　“捞起来喂□□。”陶醇说道。
　　陈不醉点点头，“我去拿桶和捞网。”

　　陶醇看着络绎不绝从树上草中赶过来的虫子，有些头皮发麻。
　　他退后了几步，啧了两声，很是佩服自己的奇思妙想。
　　人喝多了灵液会拉肚子，没想到虫子就直接晕死了。
　　这也可以看出灵液的能量很温和，完全不像小说家言，喝多了可以把目标撑爆。

　　突然响起一阵阵扑啦啦翅膀扇动的声音，陶醇抬头一看，只见一只蓝羽斑鸠飞快地直冲石槽扑过来，落入石槽中间溅起朵朵水花。
　　陶醇还没反应过来，又一只灰扑扑的麻雀飞来，停在石槽里蹦蹦跳跳，一边喝水一边啄食满地昆虫。
　　没一会儿，仿佛满山的鸟雀都接收到了信号，乌压压一片往这边扑来，凌乱的绒羽满天乱飞，鸟群特有的味道充斥着鼻腔。
　　陶醇瞬间想起了那天在东湖打扫阳台的噩梦。
　　“这帮破鸟，反应真特么灵敏！”

　　鸟儿不懂陶醇心中的怨念，守着石槽放声歌唱。
　　“唧唧喳喳”、“咴儿咴儿”、“咕咕咕咕”，各种鸟儿扑腾着，欢叫着，声音里充满欢悦。

　　算了，陶醇叹气。自己的目的是灭虫，也算是达成目标了。
　　这么多鸟喝了灵液，应该会饿得把虫子扫光吃尽吧？

　　“桃桃？”陈不醉拿着工具跑过，来正看到满脸纠结的陶醇往后退，“发生什么事了？”
　　“没啥事，”陶醇摇摇头，想了想说道：“咱们走吧，刚刚飞来好多鸟，把虫子都吃光了。”
　　“诱虫剂会不会把鸟雀毒死？”陈不醉皱眉道。
　　陶醇不耐烦地推搡陈不醉往前走，“不会不会，这玩意无毒的。”
　　鸟群不仅不会毒死，还捡了个大便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