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021 弥补 “你去年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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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期结束了，诺奇只希望每一段日子都过得有意义。
在去九又四分之三站台搭乘列车之前，她回了自己家一趟，带上了尼可勒梅送的那套莎士比亚。
老远就看见潘西帕金森站在月台上四处张望着，她穿着粗跟皮鞋和花哨的小洋裙，手里还提着一只款式入时的皮箱，头发看起来也用咒语打理过，比原先柔顺了许多。
走近了一些，诺奇推测她肯定已经站在这很久了，以至于双腿酸痛，只好不断交替着作为重心，勉励维持。
诺奇多少猜得到，帕金森是在等德拉科。她从德拉科手里抢回了自己的手提箱，转身一个人先登上了列车。
“喂——”德拉科摸不清诺奇这是什么意思，在背后喊她，但她没有做出任何回应。
诺奇只是觉得眼不见为净，虽然她对帕金森本人并没有什么恶意，留一点空间给他们，不管是要上演脸红心跳，还是讳莫如深的情节，她都不想再做那个尴尬的观众。
站台上，德拉科只当没看见帕金森，叉腰盯着家养小精灵多比一件件地将打包好的光轮2001扛进车厢下方的行李舱。每一只装着扫帚的箱子都至少是多比身长的两倍。那个画面就像是你家买了台双开门的大冰箱，一位不到一米七的、瘦小的送货师傅扛在背上着送货上门。
多比一边放下大箱子，网球一样大的绿眼睛还不忘一边东张西望，动作也急躁得像是马尔福家里还烧着开水，它要赶回去关火一样。
“轻点！”德拉科探下身子，单手撑住行李舱的上沿，冲多比吼道。
帕金森竟然还傻站在一边，识相的话早该看出来他根本不会处理那些莫名而来的仰慕。
“这些是什么？”她似乎终于选定了一个合适的话题向德拉科搭话。
没有在第一时间回答，德拉科先是确认过行李舱里躺着的光轮2001的数目，站直了身体，拍掉手里根本不存在的灰尘，一副大功告成的模样，才漫不经心地达道：
“一些小礼物。”
他几乎是一边离开一边说的，话音刚落人就已经登上了列车。
霍格沃茨特快列车的每个包厢门上都镶嵌着一块椭圆形的玻璃，但他还没上车，诺奇应该不会关门才对。
终于他在车厢中部的一间已经关了门的包厢里找到了诺奇。
拉开包厢门，德拉科张嘴便要兴师问罪，猛得瞥见扎比尼竟然也在这里。即将脱口而出的埋怨被德拉科咽回肚子里，倒不是因为在同学面前不好叫诺奇没面子，而是——德拉科自己也说不清楚原因——那是一种在面对自己很亲近的人的时候才会展露出的面貌。
走进包厢，他站在扎比尼的座位边低头问他，“你来这里干嘛，没有其他空包厢了吗？”
“这不是难得看见诺奇落单——”扎比尼嬉皮笑脸地迎上他挑起的眉尾。
“她落单？”德拉科仿佛听到了开学以来最好笑的笑话，声音高昂起来，“等一下——‘诺奇’？你为什么称乎她的教名？”
“朋友的朋友就是朋友嘛。”向来一副和谁都熟识的样子，扎比尼在这一点上丝毫不像是个斯莱特林。
这时包厢外有人叩响了门框。
来人穿着黄色里衬的院袍，胸口还别着级长徽章。
“塞德里克？”诺奇讶异道。
“喔嗨——诺奇你也在这——我找一下马尔福。”塞德里克的语速比他平时快了许多，他侧身让出一半的位置示意德拉科但包厢外面来，将他引到靠走道那一侧的窗户边。
窗外的站台上一只穿着破枕套的、脏兮兮的家养小精灵正在那面间隔了麻瓜和魔法届的红砖墙上到处摸索。
“那是你家的家养小精灵？”看见德拉科立马变臭的脸，塞德里克心里已经得到了答案，“我上车前看到它——它好像在想办法到麻瓜那边的站台里去，这应该不是你们家让他做的事。”
说话间多比已经找到了到国王十字车站站台的通道，手一伸脚一迈就穿了过去。
“该死，我刚才就觉得它不对劲！”德拉科一拳砸在身旁的窗框上。
诺奇和扎比尼在包厢里也目睹了多比逃走的全过程。家养小精灵不按照主人的吩咐，这对于主人家来说是多么可耻又难堪的事情，诺奇都能够想象卢修斯叔叔知道后会有多生气。
“是谁给它的勇气？”扎比尼看热闹不嫌事大，说的话无异于火上浇油。
“现在我就写信告诉我爸爸。”德拉科箭步返回包厢拉下车窗玻璃，食指和大拇指环成一个圆放进嘴里吹了声又长又尖的口哨。
诺奇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学会吹口哨的。
猫头鹰只有经过训练和重重考验才会被马尔福家引进，因此平时带猫头鹰出门德拉科既不会关笼子，也不用拴脚链，它们只需要一个落脚的架子。
所以当听见熟悉的哨音后没过几秒，猫头鹰列侬便冲出还没合上的猫头鹰车厢的车门，降落在了德拉科的窗口。
“借我支——”
不需要德拉科开口，诺奇早在他吹口哨的时候就已经从自己随身的本子上撕下纸条，和羽毛笔一起放在了小桌板上。
拿起笔，德拉科的心情稍微好了一点。
列侬飞走后列车也鸣笛开始轰隆作响，塞德里克也走了，他去继续巡视其他车厢履行级长的责任，扎比尼叽里呱啦地聊起自己妈妈暑假新交的男朋友，窗外的景色加速倒退起来。
“他们会当你的面亲吻吗？”诺奇单手托着下巴，就像在问明天是什么天气一样稀松平常，旁边的德拉科听到亲吻这个词，神情却有些不自然。
“很少，她每个男友的性格都不太一样，有些面对我会很局促，但有些就把我当空气。”扎比尼没料到诺奇会提出这样的问题，回忆了一下曾有过的几次经历说道，“其实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感受，我只是觉得她幸福就好。”
“有个朋友暑假写信告诉我，她爸爸也交了女朋友。但我觉得她好像不像你这么开心。”
“那个凯瑟琳托勒密？”德拉科猜测到，目光锁定在诺奇的脸上，“那肯定是因为她更爱自己的妈妈。不是人人都像扎比尼那么没心没肺。”
“喂——”扎比尼无奈地低笑起来，但看得出来他并不介意朋友讨论起这个，“我连他的面都没见过，要我怎么爱他——我的生身父亲。”
没有想到，看似乐天派的蛇院交际花扎比尼背后竟然是一个这样的家庭。
不过，德拉科后来私下告诉诺奇完全不必对扎比尼有恻隐之心。扎比尼的母亲在伦敦倒也十分有名声，只是不是很正面的名声——算上现在的这一任看上去也活不长了的丈夫，她已经结过七次婚了——每一任丈夫去世都会留下一笔颇为可观的遗产，就算比起马尔福也毫不逊色。
几个小时过去，除了天上飞的福特汽车这一路上还算太平。今晚的宴会有一批新生面临分院，这也意味着他们即将升入二年级。
提着油灯的牧场看守海格在霍格沃茨的站台边召集了新生，带着他们乘坐小木船横渡黑湖才能到达城堡脚下。
“你去年也没坐过吧。”德拉科发现诺奇在目送新生们离去，目光里夹杂着一丝憧憬。
“跟上来！”他咬咬牙扯上了诺奇的手臂，戴上兜帽混进了新生群里。
诺奇的金发不像德拉科金得那么惹人注意，但低着头她也不由自主滋生出一种干坏事的兴奋情绪。多巴胺分泌、心跳加速，手心出汗有一点滑腻。
德拉科从帽檐下看去，她果然也偷偷笑得恣意。
队伍终于来到岸边，两人松开手，跟两名真正的新生登上同一只木船。
城堡在奇诡的悬崖上矗立，湖面波平如镜，灯火交相辉映，星星和月亮相视而笑点亮了回忆。
“低头！”海格在前面的某只船里大喊道。
船只靠近了城堡，一艘艘排着队驶进像是码头的一座建筑里。
德拉科先行下船登岸，伸手去牵诺奇。
同船的女生还以为他是哪位乐于助人的同学，紧跟着诺奇起身，以为自己也会得到一把搀扶。手才伸出去，就见那两个人顺着墙边溜走，不见踪影。
他们一口气跑到半山腰的位置，喘得上气不接下气。在这块平台上向下看去，除了一年级以外的其他学生都还没到城堡跟前。
远远望去，看不见马的马车组成一条长长的车队，几乎望不到终点。他们会从另一个门进入城堡，更长的路程——经过石制的廊桥，但不需要步行这么长的阶梯。
记得自己去年看见这么长的阶梯，德拉科当时还在心里破口大骂，恨不得立即转学到德姆斯特朗去。今天他居然主动选择了再走一次这条路，真是稀奇。
不过眼下他们得快点，没有多少时间留给他们休息——按照之前的惯例，麦格教授一会儿会到大门前来接应新生——他们要在那之前偷偷进去。
进去了还不能光明正大地坐在礼堂里等着，必须还得找个地方躲过所有教授和费尔奇。
“我还不知道进公共休息室的密令……”德拉科本来想带着诺奇去自己的寝室里躲一躲，毕竟拉文克劳的塔楼那么远，而他也进不了女生寝室。
“有一个地方——”诺奇灵光一闪，可她不确定德拉科会不会害怕，“一楼的女盥洗室，别说是现在，就是上学后平常也没有什么人会去。可是——”
悬崖底下，海格领着的那一队新生已经开始登台阶，叽叽喳喳的声音被风带上来，像在提醒他们没有多少时间可以用来犹豫。
“别可是了，快走！”
他们再一次狂奔起来。直到进了城堡，穿过门厅，他们才不得不放轻了脚步，警惕起来。
“这边——”诺奇指着左边的那条走廊用气声说。
城堡里似乎是空的，什么声音也没有，就连皮皮鬼和那些幽灵也不见了。用气声说话这么小的声音，也能在走廊里回荡几圈。
这间盥洗室就像诺奇说得那样，光是看他们走进来在布满灰尘的地砖上留下的脚印就知道这间盥洗室已经被荒废了很久了。
有人走进来，这些灰尘本应该被气流扬起来活跃在空气中，却因为这里终年晒不到太阳，又是个盥洗室，潮湿的空气把灰尘全都牢牢地粘在了地面上。某个隔间里的马桶水箱似乎在漏水，哗啦哗啦的，仔细听还有低低的抽泣声。
那是桃金娘在哭——所有误入过这里的女生都知道，有一个疯疯癫癫的、哭个没完的女幽灵占领了这间盥洗室。
“是什么东西？”果然德拉科也听见了，他全身的汗毛都立了起来。
“你说我是什么东西——”一个幽灵突然从那个漏水的隔间上方冲了出来，她凄厉的声音吓得德拉科打了个冷颤。他凭借着自己最后一丝冷静把诺奇扯到了自己身后。
那个幽灵直冲德拉科飞身而来，她没有实质的鼻子近乎抵在了德拉科的鼻子上。这时德拉科也反应过来，只是一个幽灵而已，他忍住了没有叫出声。
“啧——啧啧——”那个矮矮胖胖的女幽灵向后退开了一些，诺奇却发现她厚重的眼镜片后边，眼神死死地定在了德拉科的脸上。
“这头金发真好看，”她说，伸出手去想要抚摸德拉科的脑袋。
德拉科不禁朝右一闪，躲开了。
“啊——”桃金娘突然双手捂住脸痛哭起来，“你肯定像所有人一样，也觉得我又胖、又丑还满脸粉刺对不对——没有愿意靠近我，一个丑八怪！”
她哭叫起来可能会引来费尔奇，诺奇悄悄挠了挠德拉科的手心，想叫他说点好听的让桃金娘安静下来。
只要他想，德拉科从来都是最会讨女孩子喜欢的那一个。
德拉科心领神会，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像是个温柔又多情的贵公子：“是谁这么说你？那是他们没有欣赏美的眼睛。”
“别骗我——”桃金娘放下了捂着脸的双手，抽泣着望着他。
“怎么会有人舍得欺骗你这么可爱的女孩子。”
他三言两语渐渐止住了桃金娘的哭泣。
“你是第一个，第一个说我可爱的人——”桃金娘情绪激动地又绕着他们飞了起来，“既然这样……一会开学宴你就留在这陪我！外面那么热闹，只有我——孤零零的桃金娘，一个人在这里伤心落泪。”
说着爬到了德拉科的肩膀上，侧头就要去亲吻德拉科的脸颊。却亲在了诺奇的手背上。
“不行！”诺奇突然伸出手，挡在了桃金娘和德拉科的脸颊之间。
桃金娘的表情一下子变得凶狠起来，高声质问道：“你又是谁？你凭什么说不行！——难不成，他是你的？”
她的声音在空旷的盥洗室里回荡起来，德拉科好整以暇地斜睨着诺奇，看着她的脸在一遍又一遍“他是你的”当中慢慢红透了。
恰在这时，外面礼堂里传来上千人淅淅索索的脚步声，是高年级们先进来了。
“我们走！”诺奇赌气似的拉起德拉科的手跑出了盥洗室，没人在意背后的桃金娘又嚎啕大哭起来，一头扎进了马桶。
“你跑什么？”德拉科被她拖着，笑咪咪地问。
“有什么可笑的！”诺奇甩开两人交握的手，“你想在那陪着桃金娘就去吧，我可不会去救你。”
“我是为了陪谁坐船才会落到这个下场啊。”德拉科早就吃定了诺奇心软，佯装伤心的感叹着，跟在她的身后进了礼堂。
他们各自回到自己学院的长桌边落座，克拉布和高尔已经为德拉科占好了座位，凯瑟琳也在自己身边留了个空位给诺奇。
两个月没见，诺奇冲上来就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
“下次我们约好坐同一节车厢，这样就能早点见面！”抱着凯瑟琳，诺奇在她耳边嘟囔道。
“你不是要和马尔福他们坐在一起？”
“不要紧！”诺奇说着不忘朝远处的德拉科翻个白眼，“上次营救他你也在，他不敢说什么。”
晚宴开始了。
以邓布利多为首的教授们仍然坐在礼堂最前端的教师席上，对学生们投来慈爱的目光。唯独斯内普教授却没有出现，他的位置上是空的。
吉德罗洛哈特果然就是他们新来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授，他穿着鲜艳的水绿色长袍，面带着他自认为最迷人的微笑，举起高脚酒杯目光扫过那些为他着迷的女孩们——这样美好的画面早在他接到邓布利多的任职邀请时就设想过无数次。
就在这时“碰！”的一声巨响从禁林那个方向传来，打断了洛哈特他完美无瑕的笑容。学生们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一个个窜到窗边眺望起声音传来的地方。可惜太远了，他们只能看见打人柳开始疯了一样的挥舞他的枝条。
人群中韦斯莱家的孪生子不约而同地“嘶——”了一声，好像认为大事不好。
邓布利多教授站起来，要求大家安静下来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去，接着一长串的新生队伍跟在麦格教授身后走进礼堂。
教师席的正前方摆着一只圆板凳，圆板凳上就是大名鼎鼎的霍格沃茨分院帽。它面对着新生，扯开那道裂缝开始唱歌——那是它的嘴。
拉文克劳的六年级女级长佩内罗趁分院帽激昂高歌时悄声从她的座位上站了起来，从长桌的一端开始通知每一位一年级以上的学生：等会带新生回拉文克劳塔楼经受鹰形门环拷问的时候务必保持沉默。这是他们拉文克劳的老传统了。
“终于到我们也成了学姐的时候！”凯瑟琳兴奋地搓着手说。
“学姐们结伴夜游的事情可别让他们知道。”跟他们隔着一个座位的安东尼听凯瑟琳这么说，忍不住挪喻道。
分院仪式倒没有什么好看的，乱七八糟的人名诺奇也没记下几个。唯一值得一提的是在分院快结束的时候斯内普翩然出现了一会。
他终年如一的黑色长袍和飞快的移动速度会让你误以为他是在漂浮。他面色不快，眉头高高地皱了起来，在麦格教授和邓布利多的耳边说了几句，麦格教授便明显加快了她接下去分院的节奏。
等到最后一个一年级离开那张小圆凳，麦格教授便立即和斯内普教授神色匆匆地离开了礼堂。
接着，邓布利多起身宣布新学年入学晚宴正式开始，长桌上出现各式各样的美食后他也跟着离开了。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021 弥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