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6、番外三 ...

  •   一个盛夏的夜晚,四个人很难得地聚到一起在浦城江边撸串。
      江风习习,吹散了炙热的温度,头顶上的乌漆的天空依稀还可以看见繁星点点。
      那么美好的夜景,庞南杰却只想哭。
      他从来没想过都大学毕业三年了,学姐和官大爷都要结婚了,自己的那份高中毕业大礼包还没有拆封。
      六七年,过期了都。
      庞南杰灌了一大口冰啤酒,然后倚在钟庭蕴的身上,哭嚎着喊。
      “老钟,老子好可怜啊!那么多年了,连女人的手都没摸过,想当初那几个套还是我送给你们的!”
      冯天书也咚咚地喝了两口啤酒,抱住一旁的官渡也哭,“官大爷,怎么办啊?我还是个孩子,怎么就要当爸爸了啊?呜呜……”
      嚎了两声之后,冯天书狠狠地推了一把罪魁祸首,“妈的!都怪你!要不是你,老子现在还是潇洒自由身呢!”
      在钟庭蕴怀里打了一个长长酒嗝的庞南杰差点被推翻。
      刚才还在嘲笑他是孤家寡人,现在就又来怪他,“关老子屁事啊!过期了谁让你用?!有那么饥渴吗?!不做不就行了?!”
      冯天书被他说的话噎住,一时找不到话反驳,就开始用武力来发泄自己的不满。
      一个欲求不满,一个受了精神刺激。两个人在一旁打得很起劲,还差点摔进江里。
      真正的男人有心事会放在心里。
      官渡和钟庭蕴两人沉默地碰了个杯,然后沉默地喝着苦酒。
      -
      当年上大学,大家要各奔东西的前一个晚上。
      庞南杰把大家约出来,神秘兮兮地给他们每人发了一个计生用品,还美名其曰称这是他们四个人青春的约定。
      当时官渡和钟庭蕴无语地相互看着对方很久,而冯天书和庞南杰则是在一旁很热烈地讨论猜测谁会是第一个使用的人。
      因为冯天书和宋轻语两人相隔千里,所以最后他们讨论的结果是官渡。
      原因是他们一致认为学姐‘年事已高’,如果官渡再不有所行动的话,最后很有可能就会淘汰出局。
      而且当时他们还一致认为,官渡肯定是他们四个之中第一个当爸爸的人,原因和上述一致。
      当时官渡的反应很平静,只轻飘飘地看了他们俩一眼就走了。
      然后冯天书和庞南杰就更加笃定他们的猜测没有错,而且官大爷很可能现在就去用了。
      可他们俩谁都没有想到的是,第一个拆封的人竟然会是钟庭蕴。
      “老钟啊……”
      打架的两个人丢完脸了,就跑回来丢他们的脸。庞南杰揽着钟庭蕴的肩膀,振振有词中还夹杂着不可置信。
      “你说你怎么会是我们之中第一个用的呢?!这怎么可能呢?!啊?!”
      钟庭蕴没说话。他倒了杯酒,然后仰头一饮而尽。
      庞南杰看他苦涩的样子,只叹了口气,“好,不说了,男人说多都是泪。来喝酒!”
      -
      啤酒不容易醉人,可是后来庞南杰为了实现单身派对不醉不归的豪言壮志,从车后备箱里拿出两瓶高度白酒之后,场面就完全失去了五大三粗烧烤摊老板的控制。
      接到烧烤摊老板用官渡手机打来的电话时,秦欢正在露台上和冷知温头挨着头聊知心话。
      通知了宋轻语之后,秦欢换了衣服,拿着车钥匙准备出门。
      秦欢看向一旁的冷知温,“想什么呢?!一起去啊!”
      冷知温随手点了支烟,语气冷淡,“我不去。”
      又抽烟。
      秦欢气得随便捡了一只拖鞋扔她,“抽什么烟?!一起去!”
      被砸中的冷知温不为所动,她轻哼了两声,“说不去就不去,扔破头我也没有用。”
      好说歹说都不管用,最后秦欢一个人开车去了。
      去到那,宋轻语已经到了。
      她拿着手机正笑嘻嘻地在记录当事人醒酒之后可能会想自宫的画面。
      冯天书和庞南杰在接吻,如火如荼的,天雷勾地火的。站着吻不过瘾,最后两人还齐齐倒在了一旁的草堆。
      周围的顾客看得津津有味,还发出意味深长的哄笑。
      秦欢看了好一会,直到宋轻语叫她,才缓过神来。
      “学姐,你来啦?”
      秦欢看着内心强大的宋轻语,顿了顿,“嗯。”
      宋轻语笑着边录像,边指了指人群外的一个方向,“官渡和钟庭蕴在那边。”
      “好。”
      官渡已经醉了。
      他瘫在塑料椅上,秦欢去拍他的脸时,他两眼朦胧地竟然问她她是谁,为什么和他老婆长得那么像?
      钟庭蕴看起来还好,神智还算清醒,看到她来还叫了她一声学姐。
      烧烤摊老板和打工仔帮她把官渡和钟庭蕴杠上车。
      秦欢看了一眼相互吐了对方一身脏的冯天书和庞南杰,对宋轻语说:“他们俩就辛苦你了。”
      宋轻语点头,“好。”
      秦欢看了一眼车后视镜,官渡头后仰,嘴微张,已经打起了呼噜,而钟庭蕴则是一脸痛苦地抵着脑袋。
      那么晚还喝了酒,钟庭蕴一个人在家肯定不行。秦欢想了想,最后决定把他带回家。
      -
      婚礼都准备得差不多。
      第二天是官渡和秦欢双方朋友见面相互认识的日子。晚上,大家齐聚在海边。
      年轻人的聚会,总是少不了酒。
      而冷知温作为首席伴娘,而且还是单身又漂亮性感的伴娘,则是成为一众单身男性攻击的对象,尽管年龄差距依旧摆在那。
      可初生牛犊不怕虎,一群单身男性饿虎扑食,像从没见过女人似的,双眼发光地猛灌冷知温酒,还美名其曰说这是先探探路,好为婚礼做准备。
      冷知温向来都是豪爽的,不仅只是女中豪杰,更是男中雄鸡。别人一杯杯地给她满上,她也杯杯见底。
      这个喝法……简直太猛了。
      冯天书在一旁一脸膜拜地看了一会,最后看不下去了。他用手杵了杵身旁面对大海的人,“他们那么灌她,你看着也不心疼?”
      钟庭蕴头也不回地灌了一口啤酒,没说话。
      秦欢坐在一旁的细软沙滩上,看着这边从昨晚开始就明显很不对劲的钟庭蕴和那边表面上笑得跟老鸨似的,内心其实也很苦的冷知温,不由操心。
      官渡给她榨了一杯百香果汁,把吸管送到她嘴边。
      看到秦欢一脸愁样,面无表情地冷静了一会,继而语气冷淡地对她说,“你是不是反悔了?”
      不能怪官渡敏感,爱胡思乱想。
      和其他大婚前小夫妻的浓情蜜意,你侬我侬不同,两人这几天还因为一件事大吵了一架。
      当时秦欢还说过‘结什么婚?!不结了’类似这种让官渡一个人伤心到天亮的话。
      秦欢撑着脸颊正入迷,也不知道官渡说的什么,就随便嗯了一声。
      过了一会,秦欢被猛地公主抱起来,她惊呼,“怎么了?!你干嘛?!”
      官渡面无表情地抱着她往远处的沙滩木屋走。
      心里还挂念着冷知温的秦欢挣扎着要下来,官渡扣紧她,脚下加快了速度。
      被甩到床上的秦欢有一些懵,她撑起上半身,看着锁了门,正脱衣服脱裤子的官渡,莫名其妙,“你怎么了?”
      官渡不说话,阴沉着脸就扒了秦欢的衣服,直接进去。
      他在床上从来都是款款对她。
      秦欢一下有点受不住,想把他往外推,“官渡你干嘛?……”
      官渡扣着她的手腕压在床上,重重一挺。
      秦欢哼了一声,很快就目光迷离了起来。
      秦欢的身体,官渡很熟悉。
      就在她快要崩溃的前一秒,官渡猛地抽出,秦欢想哭,“你干嘛?……”
      官渡直盯着脸色潮红的她,“你反悔了,不想嫁给我了是不是?”
      妈的!
      秦欢气得随手抄起一个枕头砸向他,还重重一脚差点把他踢下床,吼道,“我什么时候反悔不想嫁给你了?!”
      “刚才我都端果汁给你喝的时候,”官渡说得认真,“我问你是不是反悔了,你嗯了一声。”
      他什么时候问过这句话?
      秦欢回想了一下,明白过来,“我刚才在担心冷知温和钟庭蕴,谁听到你说的是什么?!我就随口嗯了一声!”
      官渡紧绷的表情有一丝松懈,“那你不是要反悔?”
      秦欢生气地从床上爬起来,拿起一旁的内衣,“现在我反悔了!”
      她不会撒谎,官渡知道是自己误会了便扑过来抢过她手中的内衣,随手一扔,然后把她重新压在身下,“对不起老婆,我错了。”
      秦欢抗拒,“走开!”
      官渡开始卖力,秦欢很快就又哼唧了起来。
      两人整理好自己从小木屋出来,秦欢觉得有点饿,便让官渡去买关东煮。
      重新回归大家庭的时候,冷知温已经不见了。
      秦欢急哄哄朝正在举着纯牛奶给宋轻语喝的冯天书吼,“人呢人呢?!冷知温人呢?!”
      冯天书环视了一圈,也是懵逼,“哎?刚才还在这的啊!”
      宋轻语松开含着的吸管,指了指最那头的小木屋,“她喝醉了,钟庭蕴抱着她回房间了。”
      “哦……”秦欢松了一口气,坐到宋轻语身边。
      看着最近老是随身携带纯牛奶的冯天书,“你是奶牛吗?为什么我发现你从身上可以随时随地掏出牛奶?”
      冯天书噎了一下,宋轻语也是停止了动作。
      秦欢疑惑地看着他们俩。
      过了几秒,宋轻语有点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小声地对她说,“学姐,我不小心有了……”
      ????秦欢震惊了好一会,随后开始自我忧伤,连宋轻语都有了,她这个人老珠黄,三十好几的人还没有……
      宋轻语喝完牛奶就困了,打了招呼就往房间走去。
      留下一言难尽的秦欢。
      这几天她和官渡吵架就是因为孩子的事情,更准确地说是她在吵架。
      秦欢一直以来没有什么母性心理,可能是小时候被秦熙气多了,她一直以来都对小孩很无感。
      但自从两个月前一个周末闲来无聊看了一个叫阳光宝贝的法国纪录片之后,秦欢开始变得有些向往。
      三十二岁,本来就该是到了做母亲的年龄。当晚秦欢就开始行动了。
      可是过了那么久,大姨妈都准时报到,秦欢开始怀疑自我。
      可官渡就不一样,他说‘没关系的,你放轻松,说不准哪天就有了呢?而且我们多享受一两年二人世界也挺好的啊……’
      临近结婚,也可能是她心理压力太大,怕自己怀不了孩子。官渡明明是安慰的话,秦欢却觉得是他不在乎不体贴。
      无理取闹到后来,她气冲冲地丢下一句‘你没有顾清让半点好!结什么婚?!不结了!’就跑回爸妈家。
      那天晚上是第一次,官渡哄不好她。最后他独自一人坐在两人的婚床上到天亮。
      秦欢在这头哀声叹气,庞南杰在沙滩那头的叶子树底下鬼哭狼嚎。原因是他喝多了之后,嚷了半天‘前凸后翘的女人找不到,难道老子连个有吊的男人还找不到吗?!’
      然后他就强吻了付长安,不过没有半秒,他就被付长安过肩摔整个人砸到椰子树干上了。
      不仅如此,由于力道太狠,树上三四个大椰子还落了下来,通通砸到庞南杰身上,差点连头盖骨都碎了。
      秦欢看着付长安比煤炭还黑的脸,最后很聪明地假装看不见。
      她向来都不是付长安的对手……
      -
      第二天,几乎所有人都很好心情地在享受早餐,唯独三人不在。
      庞南杰可能因为伤势太重不便行动,便打电话让冯天书给他送了一大份早餐进房。
      而钟庭蕴则是叫了客房服务,点了两份早餐,都是冷知温很爱吃的火腿三明治。
      退了房,大家打道回府。
      直到晚上新闻联播开始,冷知温才回来了,一改往常袒胸露乳秀大腿的大胆性感穿衣风格,身上规规矩矩地穿着还带有一股新衣服味道的立领T恤和九分牛仔裤。
      秦欢还没来得及问她怎么了,她就咚咚咚跑上楼锁了房门。
      锁声刚落,钟庭蕴就提着冷知温的包和化妆包袋进来了。
      钟庭蕴很惨,大夏天的又不能围围巾,可立起来的领子怎么挡也挡不住。
      脖子上的惨不忍睹让人一目了然,三四个深深的吻痕,喉结处的咬痕,脸颊处还有两道指甲的挠痕。
      官渡端着菜出来,只看了钟庭蕴一眼,从玄关处的药箱里拿了一只药膏递给他就下逐客令。
      “回去多抹点药,实在不行后天就化化妆,你别丢我的脸。”
      钟庭蕴拿着药膏,看了一眼楼上,最后有些不情不愿地走了。
      钟庭蕴走后,秦欢忍不住嘻嘻笑出声。
      听到她笑,官渡心情也很好,搂着她的腰,两个人坐下就一起吃饭。
      -
      冷知温是晚上十点过才下楼的。
      知道她肯定是饿得受不了了,秦欢给她留了些官渡亲手做的关东煮,“下来了?吃吧!吃了再审你!”
      冷知温难得头都不敢抬,全程默默地吃完了关东煮,连汤汁都不剩。
      秦欢把她用的碗洗干净放进消毒橱柜里,好整以暇地问她,“和好了?”
      吃饱了,元气也恢复了。
      冷知温哼了一声,“从来就没有好过,哪里来和好这个说法?”
      秦欢叹了一口气,“你差不多就行了,老是欺负人家。人家现在对你还死心塌地的,还要怎样?”
      冷知温烦了个白眼,可态度却明显软了下来,“关我什么事?又不是我让他死心塌地的。”
      秦欢点头,“行行行!你漂亮,你魅力无限,法力无边,千年老女妖。不是你勾引的人家,是人家主动送上门的行了吧?”
      冷知温扭头睁大眼瞪她,“那你是站在他那边的?!”
      “不敢不敢,”秦欢立即摇头,“帮你帮你!就算你把人家欺负哭了,也帮你!行了吧!”
      冷知温转回头去不说话。
      后来秦欢也没她口里审出什么来。
      两个人坐在小露台的茶桌前静静地喝了半夜的茶,吹着夜风。吹着吹着,冷知温一抬头,眼泪顺着眼角,鬓角就落了下来。
      不过只一行,冷知温用手背一抹就干了。
      秦欢想抱她,也被她凶巴巴地推开,“抱什么抱?娘们似的。”
      秦欢心疼。
      -
      婚礼顺利地进行了,不过在扔捧花的时候有点意外。首席伴娘躲开了,首席伴郎从台下冲上来抢到了。
      秦欢当时笑得开心,原以为这捧花最后肯定还是会回到冷知温手上。
      不过当她蜜月回到家,那束捧花却静静地被放在客厅桌上,已经腐化。
      官渡看到她伤心了,便安慰,“哪有什么爱情是不折腾的?我等了八年才有今天,他们这才几年?放心吧,会走到一起的。”
      秦欢摇头,“不知道。钟庭蕴可以,冷冷我不知道。”
      很多人都觉得冷知温很玩得开,也很放得开,是个很洒脱的女人。秦欢赞同,不过那是因为未到深处。
      若情到深处,哪有什么人能两袖一甩就干净转身离开的?
      如果有,那也是心底里的那点死要面子才让她有苦往肚子里咽,不愿意让别人看见罢了。
      都说爱情中总有一方爱得更深也被伤得更深,但是作为旁观者的我们也许都看不清,另一方可能只是在假装潇洒。
      冷知温向来如此。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