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C2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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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带小结，一种特殊类型的慢性喉炎，由炎性病变形成，最主要的临床症状为声嘶。
不严重的话可以吃药慢慢等消退，像苏云溪这种比较严重发不出声的就需要动手术了，绕是如此也要几个月才能完全康复。
是一种很麻烦，需要时时刻刻注意的病症。
不用掐手背也轻易做出了眼泪汪汪的表情，要不是发不出声苏云溪恨不得当场嘤嘤嘤两声。
他一边看李泰容眼色，一边委屈巴巴地在手术单上签字，气氛这般不寻常下，在经纪人哥哥赶来后赶紧向他求助——
哥！哥！救我！快把李泰容带走，我怕！
现在知道怕啦？之前干什么去了。
接收到了他的求救信号，经纪人哥哥将李泰容带了出去，两个人在门外窸窸窣窣说些什么，随后推门进来的是经纪人。李泰容走了。
苏云溪探头探脑看了好几眼终于确定李泰容走了。李泰容一走他就轻松了，觉得空气都放心起来。不过还是要关注一下。
不能说话就打手势:哥。他生气了吗？
没有回答，经纪人给了他一个怜悯的眼神，在苏云溪忽闪忽闪大眼睛的注视下叹了口气: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明白了。这就是生气了的意思。这回苏云溪真的眼泪汪汪了:错了错了。我现在认错。
不知道谁嘱咐了医院。速度非常快，上午看病下午手术，就怕耽搁他的时间，护士动作麻利得苏云溪恨不得开口让她们慢点。
他再怎么不愿面对，也没办法阻挡白衣天使们的步伐。晚上就做好了手术被送回宿舍了。
即便这样苏云溪也拖着在医院吃完了晚餐，平时那么挑剔的一个人，不可思议地没有嫌弃病号餐难吃。上车都磨磨蹭蹭，看得经纪人连声咂舌。
“你小子也有今天啊。”
苏云溪瞥他一眼，不乐意地比口型:干嘛啊，我都那么惨了为什么还要这样说我啊？
经纪人嘿嘿一笑:“生活嘛，就是要磨砺，要历练！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这些都是要自己面对的，要打败生活啊！不要畏惧！勇敢面对吧？”
苏云溪鼓了脸颊:所以说你笑什么啊！
站在宿舍门外，寒冷的月色和干热的夜风同时包裹住他，一瞬间产生了迷惑的晕眩。
经纪人把他送到后就走了，走之前还在楼底下挥手喊fighting，他眨眨眼无视掉kkt上99+的未读，也不打算看，赶时间得挨个发信息。
【江湖救急。兄弟。】
【我可以打地铺，只要一晚上！】
苏云溪都说得这么可怜了，原本以为至少有一个房间会收留他，结果全是抱歉和婉拒。一个好心人都没有！连罗渽民也没有！
苏云溪忍不住抱怨，还有点不可置信:
【你认真的？我们是朋友啊！你是我来韩国第一个认识的人啊，怎么可以对我这样？你真的真的不救我，要看着我挨训？】
【亲故。亲故啊，我们好久没一起玩了，你不想我吗？嘤嘤嘤？】
对面的回答很快，也很坚定:
【泰容哥说了，让我们今天谁也不要帮你。】
【还有我也很生气。大家都很生气。】
【明天也能给我一个解释吗？】
哦豁。
苏云溪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完蛋。
回忆起车上经纪人止不住的灿烂笑容，他终于明白为什么经纪人笑得那么开心了。
外面的气温还是那样，毫无办法的苏云溪只能悄悄摸摸开门，摸黑换鞋，还不忘屏住呼吸往客厅看两眼。
很好。没有。
他暂时松了口气，复又提心吊胆得踱步到房间门口踌躇不前。
虽然早死晚死都一样，但如果可以果然还是不想死。苏云溪由衷期望李泰容已经睡着了，或者就这样忘掉，彼此失忆。
但这是不可能的。倒不如说出乎意料。一推开门苏云溪就看到李泰容背对着他坐在床上，房里原装略显惨白的灯会照得人不健康的脆弱。所以苏云溪床头安了新的暖橘色台灯，气色好又小功率，容易让人昏昏欲睡，李泰容正是开了那盏昏暗又柔软的小台灯。
听到开门的声音，李泰容轻声问他:“过度用嗓加上呼吸道感染，很痛吧。现在觉得还好吗？”
苏云溪没法回答，回到宿舍后意外地没有特别的害怕，他其实没怕过什么，向来无所畏惧。
“为什么那么不在乎自己呢？不能好好关心一下自己吗？觉得一切都无所谓吗？”
“什么都不在乎，因为觉得不会这样不会那样就可以不当回事了吗？哪怕为了别人，不能关心一下自己吗？！我说的话你就会当没听见，是觉得自己一定正确吗！叛逆期？让自己受伤很好玩吗！”
“你到底有没有把我放在眼里！”
他越说越激动，甚至控制不住向苏云溪吼了起来。但苏云溪没被吓到，近乎野性的直觉让他察觉到暴怒皮囊下温吞的无害。
和——
敏感的，柔软的愧疚。
苏云溪眨眨干涩的眼球，轻轻走了过去。
李泰容应该是在怪自己的。明明是激烈的用词苏云溪却没有听到责怪，反而是愧疚又怜惜得对自己的温柔歉意。
他在李泰容前面仰头蹲下，纤长的睫毛投下阴影，暗沉的，迷乱的。他没办法表达，只能用漂亮的眼睛代替自己赔罪。
过了一会李泰容才继续问:“是前一段时间生病过吗？”
——嗯。我以为不是什么大病就没有告诉你。
苏云溪眼中明灭不定的灯光变得没有焦距，光源是遥远又若隐若现，油尽灯枯般摇曳。
他很早就察觉到了李泰容温柔的本质。他应该告诉李泰容是他自己的毫不在意，再像擦去尘埃一样温柔地揭过这层脆弱的纸张，附赠一个被虚假温暖融化的完美笑脸，可他没有。
他只是牵动嘴角。挑起一个恍惚的笑，像从湖底露出，在波光粼粼的湖面扭曲。
苏云溪伸出双手抱住了李泰容。最近他长个子，已经比刚来的时候窜高了三厘米，现在比李泰容高一点点了，但身形纤瘦，倒使这不像一个拥抱，更像被李泰容圈在了怀里。
他把脸埋在李泰容肩上，呼吸与呼吸交融，心脏脉搏的跳动带起轻微的鲜活生命力，细软的手指在他手背上划过，力道轻得像用羽毛在湖面上写字，他一笔一划写道。
「对不起。」
他侧过脸，呼吸声温柔地拍打在耳畔，带来淌过的奶油的甜腻气息，柔软且示弱，可怜楚楚地再一次写到对不起。
苏云溪来韩国第一个学到的单词，发音平稳，书写简易，适用多种场合。
但苏云溪也没想到自己真的有一天会这么心甘情愿地和一个人说出这句话。
“……”
“对不起。是我应该这样说的，没有在意你的异常，明明那么你那么多次不舒服了都没有察觉，你没有错。”
李泰容抱住他。像抱着一个瘦弱的娃娃，他的头发有点长了，回来的时候被风吹得有点不好整理，李泰容帮他梳理好细密的发丝，动作间似乎有轻微的哽咽。
这个动作给苏云溪的压迫感实在有点强。过了一会苏云溪就不适应地纠缠着把他推倒在了床上，他跨坐在他身上，俯身拥抱了他，灯光被苏云溪遮挡后更加昏暗，这样居高临下，给苏云溪的感觉更好。
他看着他，明明是那么强势地动作，李泰容却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觉得苏云溪可怜又弱小，必须时时刻刻看护与监视才能生存。
“明明应该是我照顾你。却对你这么说话。对不起。让你那么难受，早上的时候一定很害怕吧。生病的时候也很痛苦吧，你那么怕疼，不舒服的时候只能自己忍着一定很难过。”
李泰容也很难过。
他记得苏云溪早上捂住自己脖子时不可置信的惊恐，抬眸看到他时眼角划过的泪滴，指尖在颤抖，头发黏了几根在脸上，眼睛是偏深的棕，有光源的地方却是亮晶晶的，现在有了眼泪也是亮晶晶的。
要保护才行。
“真的，很对不起。如果我早一点放在心上就好了，明明之前跟我说过了，如果早一点带你去看医生就不会这么痛了。”
他想见到他的眼里是璀璨的星河，而不是积蓄的剔透眼泪。如果他笑的话他也开心，他皱眉的话他先一步痛苦。
要让那双眼睛永远盛满笑意，不能有一丝泪渍。
「没关系。」
「我原谅你了。」
为此，为此。
一定要——
苏云溪有三个月不能说话，只能用这种方式交流。他眉眼弯弯，见李泰容面露犹豫，似乎有所松动。便乘胜追击，左手指温柔得扣在李泰容手指缝里，亲密无间，他们像最体贴的蛛丝与蝴蝶，他的右手继续写道。
「我原谅你了。」
「你也原谅我吧？」
控制住他。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C2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