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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C1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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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云溪早上差点爬不起来。
昨天和董思成玩到半夜三更还是在大师二三段打转，打到最后都成蚊香眼了，感觉有天使在头顶吹号角。
后来他们是一头撞在床上睡过去的，早上醒了腰酸背痛，感觉睡在沙发上一样。
两个人面对着面打哈欠，董思成去洗漱出来后发现苏云溪又躺回去睡着了，脸上都盖着被子，身体蜷起来，都不觉得闷。
他走过去学着以前妈妈叫他起床的样子用力把被子掀飞，中气十足地大喊:“起来了——！”
如果可以不用说话用牌子交流，苏云溪一定写个大大的困字竖在床头。
好不容易爬起来，洗漱完毕，吃完早餐，强行打气精神应付过李泰容，在李泰容今天怎么这么乖的眼神中装笑，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现在马上能脸朝下倒在饭桌上睡着。
去公司的路上苏云溪终于不堪重负被瞌睡打倒，简直是挂在董思成身上走路，眼睛都睁不开了。
比起他显而易见的困倦，董思成精神多了，就连他也不禁怀疑苏云溪到底什么时候睡的。
“昨天我们是一个时间睡觉的吧，你这样我都感觉我比你多睡了五个小时。真的没有在睡下后偷偷打游戏吗？”
把他的话听得清清楚楚，浆糊般的头脑把每个字都拆分了还是无法理解，好半天苏云溪才反应过来，迷迷糊糊啊了一声。
“可能，我老了吧，真羡慕你们年轻人啊。”
“果然困到不行了，你还记得自己比我小两岁吗。”
苏云溪哪还记得年龄呢，他感觉自己踩在棉花上，浸泡在酒液里，现在就能躺到地上睡一觉，另外希望董思成能自觉背着他走。他不重的，应该吧。
以前熬夜的第二天都是睡到自然醒的，今天算是他第一天体会睡眠不足的痛苦。
特别猛烈，非常刻骨铭心。
“我感觉现在能在练习室睡一上午，我上最无聊的老师的课都没有这么困过。”
他一句话说得断断续续，董思成耐着性子听了好几遍才听明白。
不过他现在特别乖，说一句话打好几个哈欠，眼泪都从眼角滑出来了，像是终于温驯的流浪猫，慢慢舔着皮毛休憩。
“我曾经觉得自己无坚不摧，现在才发现当人最基本的生理需求无法满足时，一切理念都是纸上谈兵。”
“怎么还突然变得哲学了你。”
有感而发，有感而发。
又打了个哈欠，苏云溪问:“还有多久到练习室啊，到了练习室我就先睡一会。”
哇，那你不如回宿舍睡呢。
“今天的练习你要不别去了吧，我觉得你支撑不到去公司了。”
怜悯地揪了揪苏云溪染成栗色的发丝，董思成好心给他出主意:“或者下午再来？”
练习生是没有强制练习时间的，全凭自觉，除非像苏云溪这样签了合约的要休息几天需要请假，别的时候不用。
不过苏云溪倒是觉得不至于请假，他就是一时头脑罢工，反应不过来而已。
“我觉得不用。你还是帮我练练跳舞吧，我感觉自己跳舞像木头，还有我需要清凉油…”
说着，他一动一动的脑袋像是控制不住般从董思成肩膀滑了下去，牵扯着软绵绵的四肢差点摔跤。
还好董思成吓得一个激灵扶住了他:“大哥，你醒醒吧，走路就不要睡了，万一你昏了我背都背不动的！”
我又不重，你凭什么背不动。
苏云溪顿时清醒了一瞬间，又立马被困意打败，他眯着眼睛在董思成肩上摇了摇脑袋，把打哈欠时溢出的泪花擦干。
“还有你说什么，要清凉油？我包里应该是有的，等会去练习室拿给你。”
在以前上学的时候董思成也在数学课上涂过清凉油，那感觉，没有清醒只有眼睛疼，眼泪汪汪上完了前半节课，后半节课凉意过去后就又开始犯困了。
清凉油用处不大，他略一思索:“公司附近是不是有咖啡店来着。”
“喝咖啡还是茶？”
“牙买加高山咖啡。加五块方糖十颗奶精球，不要牛奶谢谢。”
董思成选择性听不见，给他带了一杯纯黑咖。
一闻那味道就感觉无法呼吸:“你好恶毒啊。”
在练习室打瞌睡不太好，此时苏云溪的脑袋在半杯不加任何奶精的黑咖啡的折磨下终于转了过来，他清醒了很多。
那半杯没喝完的黑咖啡被他早早扔到了垃圾桶，休息时间他和董思成黏在一起提议:“你掐我一下？”
掐。
掐完苏云溪就大呼小叫:“啊！你怎么真掐！”
无语:“不是你让我掐你的吗？”
“我就说说你怎么可以真信了呢，这就是客套两句。说吧，打算怎么赔偿，先说好接受支付宝微信银行卡，不接受现金。”
中国line的私下对话都习惯用中文，因此在别人看来他们就是普通打闹，只有黄仁俊听出了一丝不寻常。
他和罗渽民一个宿舍的，昨天恰好睡得晚听到了一点动静，于是凑过去就问:“你们俩昨天当夜猫子去了？”
苏云溪热爱打游戏这件事他是知道的，董思成也热爱打游戏这事他暂且不清楚，但根据已有线索推断一下就能还原事件原貌。
“昨天晚上你是不是让罗渽民给你送电脑过去了，是吧，你们玩到几点钟啊？能困成这样。下一秒要羽化了。”
面对咄咄逼人的黄仁俊，董思成真的在回忆他们昨天玩到几点钟:“我也不知道，那个时候已经没有印象了，反正天还是黑的，应该没多晚吧。”
苏云溪信口胡掐:“哦，昨天五点钟不到睡的，四点二十七分吧，你不记得也正常，我还打算再玩一局呢，这就肾亏不行了。”
“请问你什么时候能说一句真话。”
董思成虽然也迷迷糊糊，但完全记得昨晚玩着玩着是苏云溪先一头撞倒在床上睡过去的，怎么叫都醒不了。
“还说上王者呢，昨天差点掉到钻石，而且你后面越打越敷衍，半点激情都没有。”
他责怪道，后被苏云溪用看变态的眼神瞅了一下，苏云溪远离他挪到黄仁俊身边，觉得比较有安全感。
“我神经病啊，大半夜要那么激情干什么。”
董思成嘿嘿一笑，露出诡异的笑容意味深长道:“你知道的，男人嘛。”
眼看谈话逐渐变得不可描述，黄仁俊赶紧焊死车门:“别瞎嚷嚷了，我觉得你们两个是激情太多，欠锁喉。”
他一人拍了一巴掌，董思成纹丝不动，苏云溪晃了晃然后扶住黄仁俊的手臂才稳下来。
在苏云溪怼过来前堵死话题:“看见没，这就是熬夜的代价。”
沉默两秒，苏云溪灵活得换了个词:“所以下次通宵？”
董思成捂住嘴巴笑弯了腰。
黄仁俊控制不住蠢蠢欲动的手又一巴掌拍上去:“还通宵，你想得倒好，这样很容易猝死的。”
“而且你嗓子刚好就这么浪，还记得上星期突然讲不出话吗？昨天晚上又瞎吃东西了吧，薯片可乐？你嗓子还不坏真是太争气了。”
“？”
原本被莫名其妙拍了两巴掌就很不高兴，被diss一通后苏云溪眨眨眼睛懵了:“你管我，我爱干嘛就干嘛。管你什么事。”
“你以为我特别想管你？能不能成熟点不要叛逆了，你到现在还没被揍真的是多亏了韩语不熟。”
听到他那么说苏云溪简直伤心死了，恨不得打一套拳表示内心的伤心，他的韩语水准暂时是他心中的痛，但越是这个时候越不能认输，男人就要坚持，还要适当拖看热闹的人下水。
“这句话你应该对董思成说，我现在听力真的完全好，就是不认字而已，假有时日我的韩语能比你还好！”
“什么？”
董思成觉得自己真是站着都能被嘲讽:“我才来几天啊你就这么说我，良心都不会痛吗？”
“神仙没有良心！”
“你清醒点神仙是要飞升的！”
“反正就是比你好，色彩鲜艳的白鞋？”
好笑与羞耻刷刷得往上冲，董思成强忍笑意，冷酷得对苏云溪做了个开枪的手势:“你已经死了。”
苏云溪还在纠结要不要陪他演下去，就听见黄仁俊问:“色彩鲜艳的白鞋？”
“一则感情充沛的广告。”
苏云溪一笑:“发音谈吐无不是精髓，简直是楷模中的样板，标榜里的魁首，怎么样，我用词很厉害吧？”
黄仁俊笑着推了苏云溪一把又把他拉回来，揽在旁边看着他笑:“这也掩盖不了你文盲发言，请问大哥认识几个字了啊？”
苏云溪无法回答，只好无语地笑着。
其实黄仁俊说的没错，不能说百分百不认识，也就百分之九十五看不懂吧，所以每次出去吃饭都需要文本翻译。
他越是不想理黄仁俊，黄仁俊越是觉得好笑，他捏住苏云溪的脸摇摇摇，在苏云溪眼刀飞过来前赶紧放手，董思成还记恨苏云溪拖他下水的事，眼观鼻，鼻观心，就是吹口哨都不理会苏云溪的求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