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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真实的真相 这个世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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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苏季夏正抱着一束花站在机场出口处。周围的人有的紧张;有的欢喜;有的哀愁。十分钟后有一班从瑞士飞回来的飞机抵达明城国际机场。
季风三天前飞去瑞士参加季礼的毕业典礼了。昨天晚上跟他打电话时,他说是这次航班。她太想念他了,所以她就来机场了。
季夏不时地整理手中的花,想尽量让它看起来最美。她想到以前的那次送花经历,就觉得好笑。
有一年,季风参加学校的校园十佳歌手大赛,然后毫无悬念地进了总决赛。季夏决定亲自给他包一束花,于是当天一大早就坐车跑到明城的鲜花市场去学习如何包装。当季夏抱着自己最得意的一束离开时,已经下午六点多了。正值下班高峰期,公交车上挤得满满当当的,季夏担心自己精心包装的花被挤坏了,于是把心一横,决定打的士。
平时招手即到的的士,那天一辆没有。季夏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一看时间:六点五十。就更急了。总决赛七点钟开始。
电话这时打进来了,是康康。
“喂。”季夏带着哭腔。
“喂,季夏,你怎么还没有回来?这都马上开始了。”康康着急地问。
季夏急得哭了,哽咽着说:“康康,我还在鲜花市场这边,打不着车。”
“季夏,你先别急。我看了比赛顺序,季风排在后面。这样吧,你先继续打车,我也从学校这边来接你。”康康连忙安慰她。
听到康康的话,季夏破涕为笑:“康康,你真的是世界上最漂亮最善良的人了。”
“又给我灌迷魂汤呢,不过我爱听!行了,我不跟你说了,保持电话畅通啊。”康康说完就挂了电话。
季夏当然没有自己打着车。她做事情就没有一件是顺利的,她觉得她上辈子一定是坏事做太多了,所以老天爷惩罚她呢。
在季夏捶胸顿足之间,一辆黑色的轿车呼啸而来,停在了她的面前。
后门被打开,康康向她招手,“季夏,想什么呢?上来啊。”
季夏反应过来,快速地冲进车里,把花放在一边,双手搂住康康的脖子,感激地说:“谢谢你!”
康康一时被勒得有些喘不过来,一巴掌打在她的背上。季夏立马松开了她。
康康手扶着脖子咳嗽了两声,喊:“你想勒死我啊!”
季夏眼泛泪光地看着她,心想:我怎么舍得勒死你啊!我最最最...亲爱的朋友。
“今天是你运气好,胡叔叔刚好来学校给我送东西。”
胡叔叔是康康家的司机,经常来学校给康康送个东西,再顺道带他们出去溜达几圈,所以季夏还笔记熟悉。
季夏立马把目光投向正在开车的胡叔叔,“胡叔叔,谢谢您。”
“苏小姐,不用客气。”对方笑笑说。
车在路上飞驰着。只要看着前方路口有红灯迹象,季夏就双手捏拳,表情凶狠,心里吼着“冲啊”。车一冲过去,立马开心地拍手叫好。
“瞧你这样儿。” 康康推了一把她的头,“你今天一大早就出门了,干了一天,就是这结果。”康康仔仔细细地打量了一下一旁的花束。
季夏不服气了,“这结果怎么了?我觉得挺好啊!”
康康无奈地摇摇头:“我谁都不服,就服你。”
季夏不理她,以一种丈母娘看女婿的表情看着她包的花束,真是越看越爱啊!
车子突然停了下来,前面堵得死死的。胡叔下车查看情况,不一会儿就回来了。
“小姐,前面出车祸了,看来得堵一会儿了。” 胡叔叔对康康说。
这个世界上好像有一个定律:当你越是迫切地想要去做成某件事时,上帝总是会想方设法地阻拦你。它给你通往成功的道路上设置洪流、沙漠、雪山等等各种你想不到的阻碍。于是很多人开始困苦难耐了,这时候上帝钻进你的心里,然后充满温情地说:“孩子,放弃吧!放弃了,你就没那么难受了。”然后很多人就灰溜溜地放弃了。当你放弃后,它马上就会换一副面孔嘲笑你:“哼,轻易被困难打倒的人是不配拥有成功的。”
是啊,成功的路从来就不是一条繁花盛开的路。
“康康,这里离学校不远了,我自己跑回去。” 季夏说完,再转头对胡叔叔说:“胡叔叔,谢谢您。”就打开车门,抱着花在黑夜中狂奔起来。
康康在后面追了上来,边跑边喊:“为了你,我真的是啥事儿都干尽了。”
“爱死你啦!”季夏喊叫道。
两道人影很快消失在这条堵得很长很长的街道上,她们迅速拐进另一个街区,继续奔跑着....
当青春期遇上爱情,它的力量是巨大的。它可以让一个平时跑两步就喘的人持续奔跑而不觉得累。
到校门口时,康康实在累得不行了,踹着粗气说:“季夏,你先去,我稍后跟上。
季夏边跑边比了个“OK”的手势。
当季夏冲进十佳歌手现场时,里面人山人海,要看到台上,季夏这身材是做不到的。台上低沉的男声缓缓传来“我遇见谁,会有怎样的对白。我等的人,他在多远的未来....”,季夏一下子心跳得像是要蹦出来似的。
她要他唱这首歌,他唱了...
季夏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挤到最前面时,歌曲已到尾声了。
季夏把头一埋,径自冲到台上,把花塞进他的怀里,转身跑了下来。一气喝成。
台下爆发出了热烈的掌声。主持人的声音响起:“非常感谢8号选手许新给我们带来的精彩歌曲...”
季夏猛地抬起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赶紧拉着旁边的人确认:“同学,不好意思,刚才台上唱歌的人是?”
“外语系的许新啊!你不是刚上去给他献花了吗?”旁边的同学说。
“嘣...”一个炸弹在季夏的脑子里炸开:天啦!她送错人了。她先是埋怨自己太笨。然后马上又升腾起对许新的愤恨。都怪他,为什么要唱《遇见》?
“下面有请9号选手季风给大家带来《新不了情》。”男主持人浑厚的嗓音...
“掌声有请。”女主持人欢喜的声音。
顿时台下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心和此起彼伏的尖叫声,已经有几个女生抱着花蠢蠢欲动了。
怎么办怎么办?季夏急得团团转。
去后台要回来!她当即做出了这个决定。反正她不怕丢脸!
季夏快速地冲进后台,化妆室没有,休息室没有,后台没有...
当季夏转出来时,就看见季风的身边已经堆满了花。她此时的心情就是:我想哭哭不出来。
“季风,恭喜你得了冠军。”十佳晚会后,季夏一路小碎步地跟着季风。
“...”他不理她,抱着几束花向前走得飞快。
“哇,你今天收了好多花呀!”季夏继续找话题。
对方突然停住,看了看她,又继续往前走。
季夏伸手拍了拍自己的嘴巴,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啊!
“那个...我其实...其实也给你买了花的,我刚才不小心送错人了。”季夏结结巴巴地说。
“我看见了。”季风冷冷地说。
“都怪那个许新,没事唱什么《遇见》。”季夏马上把矛头对准许新,“那个你为什么没有唱这首歌啊?”季夏的声音很小,不过对方显然是听见了,他停下来转身对着她。
“苏季夏,你凭什么认为我会听你的?”
“啊?!”季夏有些不知所措,她没觉得他会听她的啊,她只是单纯地想要问问而已。
“我参加校园十佳,不是为了你。”对方狠狠地甩出这句话后,转身就走。
季夏觉得委屈极了,心里喊叫道:“我知道你不是为了我啊,我知道你心里有个重要的人啊,何必时时提醒我!
季夏想到这里,心里一阵发疼。季夏曾经脑补过这个重要的人和季风的故事:季风喜欢这个人,但是对方不喜欢他。这个人应该是非常非常非常非常...优秀的!不然她凭什么不喜欢季风。季风深受打击,所以发奋图强,势必要成为更优秀的人。你看,爱情的力量是巨大的吧!
原来这个让她吃了很多醋,季风口中一再提到的重要的人原来是他的母亲。
季夏在遐想间,周围的人已经躁动起来了。
她远远地就看见季风从里面走了出来。没等季风反应过来,季夏已经扑进了他的怀里。
“你回来啦!”她欣喜地说
季风先是一愣,然后就紧紧地把她往怀里抱。片刻,又好像突然想到什么似的,赶紧推开她。
季夏已经看见了站在二人身后的季礼和季式集团的董事长——文素女士。一时几个电视剧中的经典场面在她的脑子里呼啸而过:女主角被男主角的妈妈打耳光、泼水、甩钱和威胁女主角远走高飞...
她的脑子一混乱就容易做傻事。
她在众目睽睽之下,走过去轻轻拥抱了一下她亲爱的董事长,然后退到她面前,外八字的标准站姿,微微弯腰,双手把花送上,“董事长,欢迎您回国。”
沉默...沉默...整个世界好像只剩下季夏咚咚的心跳声。如果可以,她真想抽自己一巴掌。她怎么能去抱她呢?
文素却在这时伸手接过了花,看了看她说:“苏经理,有心了。”
“应该的。”苏季夏快速地回应。
她瞬间又陷入了另一个苦恼里,她到底要不要抱一下旁边的季礼?
刚才看着苏季夏过来抱他母亲时,季礼也是惊讶得张大了嘴。随即又笑了,他们的家是需要这样自带暖场气质的人。
他手一挥,咧嘴一笑,“嗨!”
季夏听到他的话后,稍稍松了一口气,“嗨!”她多么怕他又莫名其妙地喊一句“嫂子好”。
季风没有跟母亲提过季夏的事情,他想她不会在意的。只是也没有想到会在这样的情况下,让她知道。
他正准备跟母亲解释,季夏就已经走过去抱住了她,奇怪的是她尽然没有推开她。
酒店不远处的咖啡厅里,文素正看着手中一本相册和苏季夏的个人资料怔怔地出神。
原来她就是当年送小风相册的人...当年医院的护士捡到这本相册,后来又交给了她。
前几天在机场,她突然过来抱她。说实话,那一刻她很眷恋那个怀抱,因为那个怀抱刚刚拥抱过她的小风...
只是她是仪安的人,她的父母...
文素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又淡淡地笑开了。多少年了,早没有人记得那些往事了。
这时,季夏正躲在咖啡馆对面街道上一颗树后面,不时偷瞄坐在咖啡馆窗边的那个女人。
这个女人说熟悉吧,谈不上。但是她也认识好多年了。上大学的时候,就经常在各种大会上听到这个名字,那时她知道这个叫文素的女人是她们学校最大的投资人。
后来实习来到季式集团才知道,原来她还是季式集团的董事长兼总经理。
季夏第一次见她,是在新员工入职时。
一头干练的黑色短发配上红唇,绝对的女王气质。一件雪纺白色衬衣和黑色西裤,把她完美的身材展现无遗。特别是脚上那双高跟鞋发出的声音给人一种铿锵有力之感。她快速地走到会议室中央,拿起话筒,微微笑了一下,坚定地开口...
季夏那时觉得那个笑容似曾相识,只是她怎么也不会想到台上的女人会是季风的母亲。
现在的她静静地坐在咖啡馆里。还是一头干练的短发,一件白色衬衣,一条黑色西裤。
季夏咽了咽口水,打开随身携带的包,确认东西是否携带齐全。昨天她接了文素的电话后。脑子里就立刻联想了连续剧里的场景,所以她得提前做好一切准备。她的包里有一把玩具小伞,她想如果她泼她水,她就马上拿出来遮挡;还有一份财产独立的声明书,这是她连夜写的,她想如果她说她是为了钱跟季风在一起,她就站起来把这份声明书读一遍;还有化妆用品(特别是美白的),她想如果她站起来打她耳光的话,她如果避之不及,是会用到的;最后如果她直接把支票甩她脸上,让她滚蛋,她就用她的小手把它撕得粉碎。
季夏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朝咖啡馆走去了。
季夏走到窗边的时候,文素就看见她了。她不由得心里一惊,眼神还是那么犀利啊!
她推门进来,站在她面前,微微弯腰,“董事长,让您久等了。”
文素微微点头,“坐吧!”
季夏刚坐下,侍者就过来了。
“毛尖,谢谢!”季夏说着把酒水单递给了他。
这时,文素把一本黑色封面的相册推到了她的面前,“这是你做的?”
这不是她送给季风的实习礼物吗?怎么会在这里?
季夏微微一愣,随即点点头。
“季风几年前掉在医院了。”对方好像看出了她的疑惑,解释道。
一想到里面的内容,季夏不好意思地笑笑。
“你和季风在一起?”
听到这个问题,季夏的心狂跳起来。来了!来了!季夏不由自主地抓了抓旁边的包,进入一种战斗模式。
“是的。”她看着对面的人说。
文素伸手去端茶杯的那一刻,季夏的手已经摸到了那把伞了。
谁知她只是轻轻抿了一口,“季风跟你讲过我们家的事了吗?”
季夏一愣,她没有想到她会问这个问题。 “嗯,听他说过了。”
“觉得我可笑吗?”她突然问。
啊?!季夏又是一愣。
季夏的话还没出口,文素想了想摇摇头,笑了,“那些最难听的话他是不会说的!”
很多年前,文素还是一个刚毕业的大学生。她的父母早亡,她太需要家庭的温暖了。所以一毕业她就和当时的男朋友结婚了。那时的她对未来的向往也仅仅是相夫教子、一生平顺。
结婚一年后,他们就回到了丈夫的家乡仪安做起了生意,他们的爱子也在那时候出生,她的生活真的如她所想的那样:相夫教子。
可是上帝总会在你最幸福的时候泼你一盆冷水,告诉你人生永远伴随着苦难。
她的丈夫不幸染上了毒品。所有的一切,在他一次次泥足深陷里变了样。他开始精神恍惚、脾气暴躁,甚至是打骂妻儿...
公司被掏空了,他就开始变卖家里的东西。那些日子,文素每天都在惊恐中度日。她的丈夫疯了,她也快崩溃了,可是每当这时,儿子总是会用哭声宣告:他的存在!
为了孩子,她必须坚强。
他们是怎么结束的呢?一日丈夫毒瘾犯了,又跑回来问文素要钱。她现在所剩也不过是几个买菜钱和他们的结婚戒指了。
她拿出钱包,痛苦地说:“我们离婚,就都给你。”
“好!好!好!我们离婚!你把孩子也带走,我不要!钱留下就行!” 对方一副狗看见屎的变情,点头如捣蒜。
往日的那些誓言,变得一文不值。
文素强忍着泪水,说: “明天上午9点,准时来民政局签字离婚,钱就是你的!”
她的丈夫突然猛地跪在地上,哀求道:“老婆,老婆,你先给我,好不好?我明天保证来。”
文素知道现在给他,明天他是一定不会来的。“明天你签了字,马上给你。”
他却突然似饿狼般扑了过来对她拳打脚踢...
文素望着离去的背影,艰难开口,“明天9点,民政局见。你来...我想办法给你钱...”
丈夫稍稍驻足,便头也回地离开了。
第二天上午9点,她的丈夫顶着蓬乱的头发出现了。文素看着眼前满脸胡须、浑身恶臭的人,心里一阵抽疼。
丈夫烦躁地吼:“要办离婚,赶快!”
离完婚出来,季夏把当婚戒的钱拿了一半出来递给他,“从此我们就天涯各路了...”
丈夫吸了吸鼻子,伸出的手稍有迟疑,又马上从她的手里抽出钱离开了。
后来文素带着儿子回到明城。儿子还小,身边离不了人,起初她只能背着孩子在餐馆里洗盘子为生。但毕竟是读过大学的,脸蛋儿也漂亮,很快就被老板调到门厅服务客人。她就是在这个时候遇见了季天临...
季天临无私的爱,让文素从心底忘记了那段地狱般的生活。他们结婚后,给她的儿子取名叫季风,寓意像风一样自由来去,无拘无束,洒脱自在。
在季风四岁的时候,他们迎来了第二个儿子—季礼。
命运从来没有怜悯过她。
那天在那间冰冷的房间里,她看见她的丈夫冷冰冰地躺在哪里,她的心都要碎了...
季风趴在丈夫身上哭,那哭声突然就让她的心里燃起了很深很深的恨意。她把对季风亲生父亲的恨和对她自己的全部转移到季风的身上。
都是他!他为什么要跑出去拍照!没有他,她的丈夫就不会死!
不不不,你怎么能怪小风呢?怪你!你应该自己出去找的!
两种声音在心里反复地折磨着她。
她强压住内心的情绪,冷冷地说:“走开。”
可是在擦到丈夫那双指尖破烂的手时,她崩溃了。在那个冰雪满布的山坡上,他在努力地挣扎啊!他想活下去啊!
为什么?为什么死的不是她?为什么她要让他们出去找他?
季风的靠近让她的神经顿时炸开了。她转身一把推开他,季风跌倒在地。
她歇斯底里地朝他喊:“都是你!是你!你为什么要拍照?你为什么非要来这里拍?你为什么要在下午天快黑的时候出门?你为什么不早点回来?你害死他了,你害死你爸爸了!”
“不!不!不!你知道吗?他根本就不是你的亲生父亲!”她哈哈笑了两声继续说:“ 你说他可不可笑,干嘛非要喜欢一个离过婚还带着孩子的女人,现在好了,命都没有了。死的应该是我们!我和你!当初我们就应该死的!”
她一把揪住季风的衣服,咬着牙齿说:“走,去死!我们马上去死!”
季风被这样惊天的消息弄得瞪大了红红的眼睛,任由母亲的拉扯。
文素突然想到什么,一下摊在地上。不,她还不能死,她还有她的小礼,她的小礼还在受苦。
她睁着猩红的眼睛看着他说:“以后你没资格幸福。”
季夏早已经泪流满面了。她心疼季风,上次那些故事她以为就是全部了...可是这背后更深的真像才是最伤人的地方。他到底要多坚强,才能成长成现在这副模样。
“真像总是特别伤人。”文素端起茶杯,脸上化开了一个嘲讽的笑容。她嘲笑她自己的自私与不堪。她自私的把所有的错强加给一个孩子;她自私的对他不管不顾;她自私的连主动道歉的勇气都没有。
“您说季风的生父是仪安人,那....”季夏想问清楚所有的细枝末节。
文素打断了她:“季风只知道他不是天临的儿子。其他的什么都不知道,也请你不要告诉他。”
季夏微微一怔,心里替季风感到一丝安慰。她是爱季风的吧!即使在最崩溃的时候,她都忍住了,没有把生父的种种说出来。这不是爱,那又是什么呢?
季夏点点头,说:“好。您为什么告诉我?”
“你有必要知道。”
了解全部的他,才能用最宽容的心去爱他。
文素还想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她站身来准备离开。
季夏连忙站起来,将桌上的相册递给她:“董事长,这个相册还是由您保管吧!”
文素接过相册,朝门外走去。
文素离开很久之后,季夏还愣在原处。
电话响了起来,是季风。
季夏赶紧擦了擦眼泪,清了清嗓子,“喂。”
“喂,季夏,你在哪儿?”
季夏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说:“我在外面,有点事情。”
“你怎么了?你哭了吗?”季风关切地问。
“没事,我只是有点想你了。”
“你在哪里?我来找你!”
“木语咖啡馆。”
季夏站在咖啡馆门口,看见季风正从马路对面过来。她突然就很想很想紧紧地拥抱他,一秒也不想等。
她向马路对面小跑了起来,直接冲入了他的怀抱。
“这么多车,你横冲直撞干什么?”
季风看见她突然从马路对面跑了过来,又急又气。
“我只是想快点抱着你!”季夏在他的怀里蹭了蹭,把涌上眼角的泪蹭掉。
季风双手捧起她的脸,让她看着他的眼睛,问:“发生什么事了?”
“就是想你了。”季夏一掂脚,吻他。
季风微微一愣,双手搂上了她的肩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