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职场系列最强吃瓜之江边惊鸿不可望》浇灌发际线

49、第四十九章 假期

　　当林妙的意识回转的时候，已经是假期的第二天了。全身酥酥麻麻的，头还很沉，林妙闭着眼睛想起了昨晚的事情。在被子里动了一下四肢，不太舒服，还感受到了一股陌生的体温。一时之间，她有点不知道睁开眼睛之后，要用什么表情看身边的这个男人。

　　这时，昨晚顺手扔在床头柜上的手机闹钟，响了起来，林妙猛地一惊，连忙侧身伸手去按。也许是被闹钟吵到，宋鸿志也醒了，微微睁着眼，窗帘缝里漏进来一条白光，正落在他眉眼上。闹钟不响了，但是此时的林妙像是被男色迷惑，愣神看了一会儿，不由自主地凑过去，在他下巴上亲了一口。

　　“早。”她声音黏糊糊的，里面是没睡好的暗哑。

　　宋鸿志嗯了一声，喉咙里面也哑着，没再说话，就那么微微睁着眼看她。林妙被他看得不自在，撑起来想下床找衣服，手腕却一下被人攥住了。“跑什么。”

　　“谁跑了，我起来呀。”她挣了一下，手腕没从他手里出来。

　　“再待会儿。”他手上往自己这边一带，林妙没防备，整个人跌回被窝里。还没等她撑起来，宋鸿志翻了个身，连人带被子把她拢回床中间。他的心跳就在她耳朵底下，一下一下，比他嘴上诚实得多。

　　窗帘缝那条白光正好横在两个人中间。热热的呼吸离得很近很近，林妙看得见宋鸿志睫毛底下那点光线影子，也看得见他的目光从她脸上往下走，走到哪儿，哪儿就像被烫了一下。她伸手去捂他的眼睛，“别看了。”

　　宋鸿志笑了，胸膛隔着被子一阵一阵震过来。他把林妙那只手拿下来，攥进自己手里，就着这个姿势又看了一会儿，看得她耳朵尖先红了。“昨晚黑灯瞎火的，没看清。”

　　“那现在也别看。”

　　“晚了。”一股熟悉的气息侵袭了林妙的呼吸，这一回林妙是清醒着的，什么都记得。窗帘缝里那条光一点一点地挪，从床头挪到床尾，被子滑下去了，又被人捞回来。等她再摸回手机看时间，已经是一个多小时以后了。

　　“都十点了。”林妙深呼吸，试图用肩膀推开他。

　　“管它呢。”宋鸿志埋在她颈窝里，声音闷闷的，“咱们反正是休假，今天上午又没事。”

　　两个人又腻歪了一会儿，宋鸿志才把她捞起来。林妙的腿都是软的，像是普拉提一小时的感觉，站在地上直晃，宋鸿志干脆把人打横抱起来，抱进了浴室。等水汽腾起来，镜子糊成一片，只能看得见两个人影挨在一块儿。项链沾了水，贴在她锁骨上，凉了一下，又慢慢焐热了。迷茫间，她抬手摸了摸。

　　林妙有点晃神，有种不真实的感觉，她现在像是在过一种偷来的日子。很快乐，就是不太熟悉。

　　等两个人一前一后出了浴室，各自穿好衣服，天光已经大亮。江景房那扇落地窗把山城半灰半亮的楼都放了进来。林妙对着镜子把头发拨顺，宋鸿志从后头过来，替她把项链的搭扣扶正，手指在她后颈停了一停。林妙透过镜子，看不懂宋鸿志脸上的表情，像是有点距离感的似笑非笑。

　　林妙坐下来慢慢化妆，对于女孩子来说，跟男朋友一起旅游的时候不化妆，连照片都没有办法拍。化到一半，她从镜子里看到宋鸿志拿了房卡出去。她手上没停，时间不早了，待会儿还得出去。没等两分钟，宋鸿志再进来的时候，手里多了只箱子。他把箱子靠在墙边，跟她的那只粉色飞机的行李箱并排。口红涂完，用散粉隔着纸巾扑了一点，防止喝水沾杯子，颜色也更柔和。林妙微微抿了一下，翘起来的嘴角怎么都压不下去。

　　等两个人都收拾停当，快十点半了才出门。

　　电梯下到一楼，路过前台，宋鸿志直接把自己和林妙的房卡都搁在台面上。

　　“那间退了，反正也没人睡。”宋鸿志把林妙那张房卡往前推了推，“我住这间。”

　　前台姑娘接过去，低头办手续。林妙站在他半步后头，看着一张房卡被收走，心里有点热，又有点慌。在楼上宋鸿志就没问她一句，她也没拦他搬行李，这会儿都在前台了，再拦也不合适。再说了，她也确实不太想拒绝。

　　等办完手续，两个人一块儿出了酒店。外头太阳晒得人发懒，宋鸿志看了看时间。

　　“这个点儿了，我们直接吃早午茶吧。”

　　“好呀。”

　　重庆本身没有像广府那样原生的一套“早午茶”，所以直接找了附近的一家粤式早午茶，开在临街二楼，这个点儿人不多。蒸笼一屉一屉端上来，虾饺、烧卖、凤爪，还有好多叫不上名字的。林妙折腾了一上午，肚子是真饿了，吃得比宋鸿志还多。宋鸿志吃得很慢，大多数时候在给她添茶，带着微笑看着她吃。

　　回到酒店，林妙一进门就往床上歪。昨晚喝上头的那点酒劲儿还没散干净，人发虚，赖在床上不想动。宋鸿志也不催，坐在窗边回手机消息，回完了回头看她。

　　“累的话，就再躺会儿吧，原先计划的下午就一个索道，什么时候想去都行。”

　　林妙在被子里缩了缩，“那我再赖会儿。”

　　他笑了一声，伸手把她被子往上拢了拢，转身站到了窗边。窗帘半拉着，外头的日光隔了一层纱，照进来带着一层朦胧感，很适合睡觉。林妙这一觉睡得很沉，只记得迷迷糊糊里，听见房门很轻地响了一声，之后屋里就安静了。

　　再睁眼，房间里只剩她一个，套房的客厅里传来说话声，压得很低，时断时续，像是有人在笑着说话。她躺着听了一会儿，不太清晰。门就是这时候开的。宋鸿志推门进来，脸上还挂着笑容，正撞上她睁开的眼睛，脚步顿了顿。

　　“吵醒你了？”

　　“没有，我自己醒的。”她伸了个懒腰，嗓子是刚睡醒的哑。“不能再睡了，都下午了。”

　　宋鸿志没往里走，往门框上一靠，看她。林妙刚睡醒，感觉自己乱糟糟的，架不住他这么盯着看，抬手梳理头发，“你看什么。”

　　“看你挺好。”他微笑着答得很是顺嘴。

　　林妙笑了，把被子往上拉了拉，只露双眼睛在外面。他也不进来，就靠在门框上看着她，像在她屋子里住过很久似的。两个人隔着几步对看，谁都没急着说话。

　　最后还是宋鸿志先直起身，“走，收拾收拾，我们出去转一转。”

　　下午出门，酒店门口已经停着一辆车，有一位司机站在车边上等。宋鸿志只说，车是顾雁冰让人开过来的，连司机一块儿留下了。重庆这地方，导航基本就是个摆设，明明显示到了，人还隔着八层楼。顾雁冰知道自己这位兄弟对这儿不熟，干脆安排了自己家里的司机跟着，这几天就省了抓瞎。

　　长江索道排队的人多，吊厢一次都能装几十个人，过江就那么几分钟。林妙站到窗边，脚下江水黄浊浊地流，对岸的楼一截一截垒上去，高低错落，热闹但是充满了魔幻风情，跟上海完全是两回事。吊厢刚起步那一下晃得厉害，林妙下意识抓了一把栏杆，而宋鸿志的手跟着就搭到了她的腰上，热乎乎的。

　　吊厢过了江心，她低头看江面，“这要是夏天，江水该是绿的吧。”

　　“大概吧。”

　　白天坐了外地人新奇的索道，林妙感觉不尽兴，晚上宋鸿志又订了游船看江景。船开出去，两岸的灯带亮起来，落在江面上，跟着水波一晃一晃。林妙趴在船舷栏杆上看，风把发丝吹到她脸上，她也懒得拨。宋鸿志就站在她旁边，跟她一样看江。林妙看了一会儿，往他那边靠过去，头挨着他肩膀。宋鸿志抬手，把她吹乱的头发拢回耳后。她就这么靠着，觉得挺好的。

　　对岸的楼里一格一格亮着灯，她数了一会儿，总是数不清就不数了。

　　第三天吃过早饭，还是顾雁冰安排的那辆车，送他们去看大熊猫。周末的动物园里人超级多，熊猫馆前围了一层又一层。运气还不错，唯一出来卖艺的那只大熊猫没睡觉，就趴在木架上啃竹子，啃两口，停下来发一会儿呆，像忘了自己在干什么，再接着啃。林妙的视野好，举着手机连续拍了好几张，又拉着宋鸿志给她拍。难得能与萌萌哒胖达同框，机不可失。

　　等宋鸿志放下手机，林妙探头让宋鸿志翻照片，宋鸿志往下翻了翻，林妙挑出两张喜欢的，“这两张发我。”

　　“好～”

　　宋鸿志翻到最后有一张是他抓拍的，林妙踮着脚往人缝里看，她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拍下来的。她盯着那张多看了一眼。

　　“以前常给人拍，练出来的。”他说得随意，又带着点对自己技术的得意。

　　林妙没追问，只当是年轻时候的事。旁边有个小小孩指着大熊猫直喊，她顺着看了一眼，笑着没出声。第一次见大熊猫的兴奋感，随着照片拍完，消失了。宋鸿志从随身背着的双肩包里拿了瓶水递过来，林妙接过来喝了一口，现在他是一位体贴的男朋友。

　　下午去山城的中国三峡博物馆。林妙在文物柜前站了很久，隔着玻璃看那些旧东西，一架船桨，几卷发黄的账册。岁月如梭，这些东西放了几百年还在，人一辈子搁进去，不过一小截。宋鸿志陪着她慢慢走，也不催。她偶尔停下来，指着一样问他那是什么，他就着柜外的说明牌讲两句。林妙也不闹他敷衍，只是问了两次就不问了，毕竟自己也会看。从博物馆出来天快黑了，她伸了个懒腰。

　　“今天就这样吧，走了一天，早点回去歇着。”宋鸿志感觉自己的体力也不如年轻的时候了。

　　“好。”

　　打工人林妙的假日是要充分利用的，宋鸿志也配合着林妙的要求，第四天去李子坝看穿楼轻轨。虽然在网上的照片中看到不少不同角度的穿楼了，但是林妙还是会为轻轨直接在居民楼肚子里穿了个洞，车从洞里进进出出，楼上仍然住着人，这样现实与动画交界的异次元景象赞叹，有种不该存在于现实但又真实立在那里的违和感。

　　因着人多，林妙也顾不得宋鸿志了，找了个靠前的缝站定，举着手机对准楼洞，只管盯住取景框。车穿过来的时候，她连续拍了好多照片和视频，拍得很专心。

　　宋鸿志就站在她旁边两步远，低头看着手机屏幕，回了两条消息，又停了一下，像在等对方回复。屏幕上是个聊天框，若是林妙回头，会看到头像是一个女孩子，一个笑容灿烂松弛的女孩子。他看完，锁了屏，把手机揣回兜里，抬头看了林妙一眼。正好林妙也转过身，举着手机给他看，“我拍到了，你看，多梦幻的场景，像千与千寻里汤屋建筑群的样子。”

　　“嗯，挺梦幻的。”

　　她把手机拿回去，翻着相册往前看，没在宋鸿志身上分散一丁点精力。

　　下午两个人又去了文创园。墙上的涂鸦一层盖着一层，旧的已经发黑暗淡，新的涂鸦还很鲜亮。林妙挑了个色块干净的角落，又嫌光不够，来回挪了两步才站定，让宋鸿志找角度给她拍纪念。宋鸿志左手举着林妙的手机，半蹲着找光线，右手里自己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弹了一条微信消息，他握紧了一下，碰到开关键屏幕暗了下去。

　　“别动，就这个表情，很好。”

　　林妙站得很乖巧，带着从没有一丝叛逆的笑容。等拍完，她跑过来拿到手机，照片里人面桃花，青春而又清纯。她往下翻，每一张都很满意。

　　这是回程前的最后一个晚上了，两个人又去了南山一棵树。司机开车很稳，林妙这困意随着窗外一成不变的景色越来越重。直到下车后，山风迎面扑过来，才把她吹精神了。林妙裹着外套站到栏杆边，整个重庆城的灯火铺在脚下，一直铺到看不见的远方。思想放空，什么都不考虑，只享受当下的松弛与惬意。

　　宋鸿志站到她旁边。“好看吗。”

　　“好看。”

　　两个人并排站着，看眼前那片灯火。山上的风比山下凉一大截，林妙呵出一口气，白汽很快散了。宋鸿志往她这边偏了偏，正好把风口挡住。夜风把两个人吹得肩挨着肩，谁也没再说话。

　　旅程最后一天，没有任何规划，上午林妙去特产店买了火锅底料和麻花。店里麻花堆成小山，她没尝过，看别人都成袋拎，也跟风拿了一袋，又拎了两包本地的底料去结账。结账的时候她多拿了两包，想着带回去给爸妈尝尝鲜，他们大概一辈子都没吃过这么正宗的麻辣味。这个念头转了一下，她又塞了两包进去。宋鸿志这样的人，大概不会往家里带这些土特产，他家有的是人张罗送礼，送礼是更高端的包装和选材。

　　午饭后还是那辆熟悉的车送他们去机场，司机帮着把行李搬上搬下。为有钱人服务到位的世界，这几天跑下来，林妙连东南西北都没操过心。飞机落地上海的时候，太阳都开始下山了。旅途辛苦，林妙睡了一路，等醒来的时候，宋鸿志在翻一本杂志，没吵她。出租车载着两个人一路开回到了公寓楼下，宋鸿志将自己的箱子放到几天没开的宝马车后备箱里，然后推着林妙的箱子上楼到了门口。

　　“你晚上……”林妙想问，你晚上还来不来。但是还没说完，宋鸿志的手机就响了一声，他看了一眼，说，“家里叫我回去一趟。”

　　林妙哦了一声，没多问，“那你回吧，路上注意安全。”

　　“嗯，你晚上好好休息，明天还要上班。”林妙点点头。宋鸿志说完这句，没再多待，转身就走了。

　　林妙打开门，屋子里安安静静的，几天没回，有了一种熟悉的陌生感。她把特产搁在桌上，明天抽空寄回老家给爸妈。等她洗完澡出来，看了一眼手机，有一条宋鸿志的微信消息，到家了。她回了句，早点休息，就放下了。

　　宋鸿志开着车回家，脑子里一阵烦躁，倪家那摊事已经搁了几天，老爸那边催过一回，让他回去照个面，这趟回来，总归躲不过去。等车拐进院子，他下了车，门卫大叔过来帮他将车停进车库，家里大厅的灯都亮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