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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首轮抓捕7 成绩出挨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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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成绩出挨批,巧计出阳救-首轮抓捕
温存阳:坐后排。
盛勉正想这样,温存阳的回答很合他的意。
他提前站起来,走到家庭影院外面,在门口等着接温存阳,待会儿他们俩直接一起走到后排,比较不那么显眼,比温存阳进去,盛勉再站起来去找他好点儿。
温存阳来了,盛勉和他一起从后门进去,在后排坐下,和常妍华和盛长建的位置隔着三排位置。
离银幕略远,不过还好盛勉和温存阳都不近视,看着并不觉得不舒服。
周围光线昏暗,盛勉和温存阳近距离坐在昏暗的环境里,他悄悄往旁边瞟,看见电影跳跃的光在温存阳帅气的脸上一下一下地跳跃着,照得他的眼睛更加温润明亮。
盛勉的右腿旁边是温存阳的左腿,如果他的右腿往右边再挪一些,就可以碰到温存阳的左腿。
两个人离得这么近,盛勉可以悄悄地把手挪过去碰到温存阳的手,温存阳会甩开吗?会不会因为怕常妍华和盛长建听见回头,而默默任由盛勉握着温存阳的手呢?
盛勉往右下角瞟了一下,温存阳的手搁在座位上,他悄悄把手搁到座位上,离温存阳的手就只有一指宽了。
往右一点,再往右一点点,要碰到了,要碰到了。
真的碰到了,盛勉的小指刮到了温存阳的小指,温存阳还没有躲开,他是不想躲开呢?还是看电影看得太专注,还没有发觉?
前面的常妍华忽然回头,道:“你们两个人坐得那么靠后干嘛?到前面来吧,这一排是最舒服的座位。”
惊得盛勉立刻缩回手,坐直了身体,就像课堂上正在偷偷看闲书,忽然被老师点名叫起来回答问题一样。
盛勉和温存阳站起来,走到常妍华和盛长建那一排,盛勉坐在常妍华的左边,而温存阳接着坐在盛勉的左边。
刚才的悄悄摸摸鬼鬼祟祟已经耗尽了盛勉所有的勇气,现在离常妍华和盛长建这么近,盛勉不敢再趁着黑暗环境伸出邪恶之手了。
好在,一家四口,坐在同一排一起看电影,挺温馨的,尤其是常妍华把他们叫过来的,盛勉认为,这在一定程度上说明,常妍华正在逐渐接纳温存阳,这个家庭正在一点一点接纳温存阳,迟早,温存阳会完全融入,不会像之前那样,总像流浪在家庭之外的半寄居客人一样。
邪恶之手停了,可邪恶之眼还没有停下,盛勉没有办法专心看电影,总想偷看温存阳,感觉温存阳在昏暗的环境中,看上去更帅了。
最后偷看温存阳的一眼时间有点长,盛勉太贪婪了,这时,坐在最右边的盛长建忽然站了起来,引起温存阳的注意,温存阳往右看,两个人的目光正好对上,盛勉赶快移开目光,也朝盛长建看去。
盛长建站着,低头看手机,面上带有怒色。
不会是发现盛勉偷看温存阳了吧?盛勉心虚地想。
不会,是因为手机上的什么才生气。
常妍华道:“坐下好好看电影,站起来干什么?”
盛长建拿起控制器按了一下,电影停了:“不看了,都跟我到茶桌那儿去。”
开家庭会议的地方,批评盛勉的地方,审判盛勉的地方,盛勉认罪赎罪的地方。
常妍华不太乐意,可是盛长建的面色实在不好,还是配合地往楼上茶桌走去。
这个最敢言的“诤臣”都顺从地走了,盛勉这逆来顺受的“被统治者”,就更没有二话地往上去了。
常妍华坐在盛勉对面,温存阳坐在盛勉左边,都是老位置。
盛长建在茶桌旁走来走去,像是很生气,但要先通过走路来让自己先消消气,不要全发作出来。
盛勉看着盛长建走来走去,心理压力直线上升,盛长建还不如直接发作出来好呢。
终于,盛长建在常妍华旁边,也就是盛勉的斜对面坐下来了。
暴风雨要来了。
“你这次期中考试,又退步了,”盛长建对盛勉道,“班级排名从30名,退步到了36名,年级排名从151名,退步到了186名。”
这个盛勉早有预料,不合格品回收局最近的事很多,盛勉被时华辩弄得心神不宁,何况考试那天正是盛勉刚刚“深夜狂追”之后没多久,还没有恢复过来,当然盛勉自己没有用心学习,也占有很大比重,因为同样在“深夜狂追”那天被惊扰的温存阳,学习状态很正常。
盛勉的背紧紧地贴在身后的椅背上,很希望椅背上有一个大坑,好让他可以缩进去,可是椅背硬梆梆的,盛勉的背不可能在上面顶出一个大洞来。
“怎么回事?到底怎么回事?”盛长建疾颜厉色道。
还能怎么回事?盛勉就是不行呗,就是没有好好学习呗,就是脑子不灵光呗,盛勉能说什么?
常妍华道:“最近盛勉参加运动会,太累了,事儿那么多,一时没有考好也正常。”
盛长建的音调比常妍华高:“存阳也参加运动会了,存阳事也多,怎么他就还是第一名?”
常妍华瞬间怒容满面。
盛长建及时补充道:“我不是要拿他们作比较,只是小盛第一次月考退步,期中又退步,总是这么退步怎么行?”
盛勉很希望自己不用坐在这里,考不好不可怕,考不好之后再面对盛长建很可怕。
“我看也不用特别把成绩放在那么重要的位置,”常妍华道,“教育体制太僵化了,没有必要让小盛也变得特别僵化。”
盛长建道:“别说什么僵化不僵化,这是对一个人意志力的洗炼。”
大概吧。盛勉有些无力地想。
盛长建怒视着盛勉,道:“你看看你,软骨头一样,像什么样子?以为人生是儿戏吗?你明不明白自己是干什么吃的?”
这次爸爸比上次更生气,说话更难听了。
盛勉在心里背圆周率。
3.14159,山巅一寺一壶酒,后面是什么,不记得了。
“我真不明白,家里是有哪里支持没有做到?”盛长建道,“我当初上学的时候,条件比你艰苦多了,你享受着全国前列的教育资源,可是你的成绩呢?全都白白浪费了。”
背古诗吧,春眠不觉晓,处处闻啼鸟。
“人家说寒门再难出贵子,你没有身处寒门吧?为什么还是不行?这么好的条件,在你这里全是白费,”盛长建道,“为什么你的成绩又下滑了?”
黑云压城城欲摧。
常妍华被盛长建的怒气压得有些不好硬顶,只是小声道:“有必要说得这么严重吗?差不多行了。”
盛长建的怒气仍在滋长,没有回常妍华的话:“你总是吊儿郎当,懒懒散散,我怎么能放心?”
天长地久有时尽,此恨绵绵无绝期。
盛勉前面还用诚恳而无措的目光看着盛长建,现在挺不住了,低下了头。
“我读高中的时候,从来就没有考过第二名,”盛长建道,“我也不要求你次次考第一名,可你起码应该有一个差不多的状态吧?你一退再退,刚到中游,就又奔着下游徘徊去了,你还想退步到哪儿?下次是不是想从青培部跌出去了,人生是没有下限的,你懂不懂?”
盛勉的头垂得更低。
温存阳道:“盛勉这次状态不太好,下次能考得更好。”
盛长建的怒气还是消不下去:“我不知道我说你什么,你才能听进去,说什么,你才能记在心上,说什么,你才能有上进心,说什么,你才能不再浑浑噩噩。”
盛勉的头再低,只觉得自己简直不配活着了,要步谢翘的后尘,才对得起他这些年享受的好生活。
低着头无意中看见温存阳的手放在桌子下面,竟然在给人发消息。
温存阳:给盛长建打个电话。
远商:说什么?
温存阳:随便拉扯点什么,占住他的时间。
远商:围魏救赵?
温存阳:嗯。
远商是谁?他的头像是个星空,盛勉对这个头像没有印象。
很快,盛长建的手机震了,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站起来接电话:“哦……那个项目我听说过……”
盛长建说着先捂住手机听筒,对盛勉这边道:“先散会,剩下的晚上再说。”
盛勉如释重负,放松地瘫着靠在椅背上。
温存阳拍了拍盛勉的肩膀:“你还好吧?”
盛勉想到“远商”说的“围魏救赵”,笑了:“还好。”
常妍华道:“要不你今天晚上到你小姨那儿去玩儿,躲开你爸,明天他就完全没有火气儿了。”
盛勉笑道:“算了吧,小姨也是卷王中的卷王,因为考不好到她那儿去避难可不是啥好选择。”
“那不是,”常妍华笑道,“你小姨自己卷,但不要求下一代卷,不会说你。”
“别了,”盛勉站了起来,“我回房间歇会儿。”
温存阳跟着盛勉一起上楼。
盛勉回到房间,打开手机,在通讯录里搜索“远商”,搜不出来,接着翻找看有没有谁的头像是星空,没找到。
温存阳给谁发的消息?温存阳还认识能跟爸爸聊上生意项目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