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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首轮抓捕2 医务室偷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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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医务室偷听,博艺楼狂追-首轮抓捕
盛勉觉得每一个架子后面都藏着一个人,每个人手里都拿着电锯,只等着盛勉过去,就把盛勉锯成很多块。
也许时华辩拿着一大盆浓硫酸在后面,只等盛勉过去,就对着盛勉用力泼过来,盛勉就变成一个血肉模糊没有皮的玩意儿,就跟《盗墓笔记》里开头提到的怪人一样。
也许那里藏着一个染上艾滋病和梅毒的色情狂,等盛勉过去,把盛勉强.暴,让盛勉不得不把剩下来的生命分一半出来和难缠又尴尬的疾病作斗争。
死脑,快别想了,歇会儿吧,别想了。
越不想让自己想,各种念头就冒出来得越多,越快,盛勉僵在原地,头皮一阵一阵地发麻,只有脑子转得飞快,脚步是一点也挪不动了。
小腹部一阵阵地发紧,传来微弱尿意,盛勉打定主意,不管抓时华辩抓得顺不顺利,这一节儿过去,他都要先去上个厕所。
陆敏添回头看盛勉,应该是想让盛勉跟上。
盛勉忍着难熬的恐惧感觉,勉强把沉重得像踩在沼泽里一样的脚拔起来,往前迈了一步,再勉强拔起另一只被地面紧紧缠拽着的脚,再往前一步,一步一步,跟着陆敏添,蹭到时华辩的房间门口。
时华辩的门上有一个小小的窗户,有A4纸那么大,让人意外,里面亮着灯,灯光通过小方框窗户照到盛勉和陆敏添所在的空间。
盛勉和陆敏添小心地分别站在窗户两边,靠着墙,免得里面的人先通过小窗户看见他们。
本想打时华辩一个措手不及,现在对方亮着灯,还没睡,可怎么办,如果对方手里有武御,看见盛勉和陆敏添就是一阵凶猛的突突突,可怎么办?盛勉被打成洒水壶,壶不浇水,只洒鲜血。
里面有人说话。
其中一个人是时华辩的声音:“还有别的办法吗?有没有新药,我的状况越来越不稳定。”
盛勉小心翼翼地从左边靠近门上的小窗户,只敢露出一只眼睛往里面看。
时华辩的袖子挽起来,对面有一个高个儿男的,一身黑衣,黑面具,戴兜帽,和盛勉在废楼看见的那个“挽347”的打扮一模一样。
挽347正在给时华辩打针,并道:“我正在作准备,等准备好了,我就安排你转移。”
挽347的声音很怪,不像人本来的声音,倒像是经过变声器变声后发出来的,带着金属的音色。
陆敏添提心得很有必要,他们在计划转移的事。
时华辩没说话,他背对着盛勉,盛勉看不见他脸上的表情。
盛勉给陆敏添发消息:现在要冲进去抓他们吗?
发完,盛勉暗在心里祈祷陆敏添千万要回不要,现在进去应该就是送死。
陆敏添:先别去,等挽347走了,我们两个人一起抓时华辩,胜算更大。
盛勉松口气。
挽347给时华辩打完针,时华辩把袖子放下来。
陆敏添弯腰从窗户的右边轻而快地移到左边,拉着盛勉一起躲到一个药架后面。
盛勉听见时华辩的卧室门打开,两个人一起走了出来。
“这些应该够你顶一段时间。”挽347说,“感觉到下次不稳定之前,别在学校住了。”
时华辩道:“嗯,我知道了。”
两个人穿过一排排药架,走到门口,时华辩送挽347出去。
陆敏添拉着盛勉一起轻步往门口移。
时华辩就站在门口,门大开着,只要他一回头,就可以看见医务室里有两个人正在移动,也许不会认为是人,起码会看到两个黑影正在移动,惊悸之下,很可以捣出武御就是一阵突突突。
盛勉靠到门边的墙上,感觉心脏卡在嗓子眼儿那里,还在怦怦地跳,他感觉自己像被什么东西噎住了似的,又不敢大声呼吸,生怕呼出一哪一口气,带动了这一小片空气,起一小阵风,吹动时华辩脖子上的汗毛,吹起他的警惕和疑心。
别害怕,不会有事的,不会有事的,1000g黄金,想想1000g黄金,还有什么可怕的?高收益总是和高风险挂钩,宝贵险中求。
别害怕,想想谢翘,一定要制服时华辩,不然下一个谢翘很可能就是他盛勉自己。
听声音时华辩转身了,一步,两步,离门很近了。
盛勉强迫自己睁开眼睛,注意力集体到四肢上。
时华辩进门,盛勉立刻毫不犹豫地扑上去,陆敏添也扑上去,两个人一起把时华辩扑倒在地。
盛勉扣住时华辩的脖子,用力地勒,膝盖顶压在时华辩的腰上。
陆敏添扣着时华辩的双肩,左腿环压在时华辩身上。
时华辩一拳朝陆敏添打去,陆敏添躲开,为此手部的力量微微松动,时华辩趁机拼命挣扎,像一只要努力破茧而出的蝶一样,往上移了一段,肩膀和上臂从盛勉和陆敏添的控制中脱离出去,盛勉拼命想勒紧时华辩的脖子,可是时华辩挣得太用力,盛勉的双手和小臂在打滑。
别挣扎了,别挣扎了,跑不掉了。
盛勉在心里说,他没法用嘴说出来,因为他为了用力只能咬紧牙关,很怕一张嘴,劲儿一松,时华辩就跑了。
时华辩一脚蹬在盛勉的肚子上,把盛勉蹬得在地面上往后平移了一段距离,而后一跳而起。
盛勉撞到药架,药架上的瓶瓶罐罐稀里哗啦地掉下来,砸在盛勉身上,有玻璃碎开的声音,盛勉的胳膊被割伤了,一阵钻心的疼。
他抄起一个没碎的大瓶子,朝时华辩扔过去,瓶子砸中了时华辩的后脖子,他的身体摇晃了一下,脚步慢了两拍。
陆敏添冲过去,抓时华辩。
时华辩用力地摇了一下脑袋,像是想把眼前的金星给甩没,而后飞快跑向卧室。
盛勉从地上爬起来,按到了地上的玻璃渣,又是一阵疼。
追到时华辩的卧室,时华辩都顾不上把窗户打开,直接撞碎玻璃往外跳,这里是一楼,不用担心会被摔死。
盛勉扑上去拽时华辩的小腿,小腿从手里滑脱了,只拽下来一只鞋。
时华辩只穿着一只鞋,高一脚低一脚地拼命逃跑,地上隐约可见斑驳血迹,他也受伤了。
盛勉要跳窗去追,陆敏添拦他:“都是玻璃,再刮破你的肚子,走正门。”
是啊,走正门,盛勉刚才上头了,他这么娇气的人,竟然想爬过一窗台的玻璃渣子去追。
他们从医务室跑出来,朝时华辩的方向追。
学校里太寂静了,显得他们跑在校园里的声音特别响亮。
嗒嗒嗒嗒嗒嗒,嗒嗒嗒嗒嗒嗒嗒嗒嗒嗒……
在宿舍楼里安睡的同学们会听见吗?他们这么大声音会吵醒他们吗?不合格品回收局的秘密会暴露出去吗?
不只脚步声太大,盛勉心跳的声音也太大了。
某一座楼上的某一个窗口忽然明亮了,就像《霍比特人》里沉睡的恶龙忽然睁开的眼睛。
不能被恶龙发现,不能把不合格品回收局的秘密泄露出去。
他们跑到校园西南位置的湖边,湖不深,只有半人高,湖边围着一圈小径,一半小径贴着体育场的铁丝网,一圈小径面向空阔的校园。
时华辩跑到了靠近体育场铁丝网的那一半小径。
盛勉和陆敏添沿着湖对时华辩左右包抄去追时华辩,不管谁截住他,缠住他一下,另外一个人就可以追上来帮忙。
时华辩,看看左,是盛勉,看看右,是陆敏添,他跳进湖里,淌着水往对岸更开阔的方向走。
湖里本来正在安睡的、颜色鲜亮的大个儿鲤鱼都被搅醒,在湖面上掀起一片片艳波浪。
盛勉和陆敏添再往对岸跑。
时华辩挑了个缺位爬上岸,跑向学校东南位置的博艺楼。
博艺楼的看门人有疏忽,忘记锁门了,时华辩跑了进去。
盛勉跑进去。
博艺楼里的学生都是艺术生,一楼挑高更高,空间更开阔的空间里摆满了重重叠叠优秀艺术生们的作品。
那一幅幅写实的,也许还表现广大劳动人民悲苦精神的人物画,从四面八方向盛勉瞪过来。
这些优秀作品如果让盛勉白天看,或许盛勉还能欣赏一二,可在这阴森黑暗的夜晚,盛勉还能闻见或许来自自己,或许来自别人的血腥味,盛勉只觉得头皮要炸了。
那些人物画好像在朝盛勉笑,笑弯了的眼睛好像在往外面流鲜血。
盛勉,你想不想来陪我们?成为我们中的一员吧,留在这里,和我们一起被别人欣赏。
不要,不要,不要留在这里,这里太黑……
“盛勉。”陆敏添握住盛勉的胳膊,拖着盛勉往前跑。
盛勉脑子清醒过来,那些可怕的声音消失了。
他们一步上两个台阶,有时候一步上三个台阶,全力往上跑。
终于,他们跑到了顶楼。
时华辩站在顶楼围栏的边缘,无路可跑,无路可退。
盛勉和陆敏添向时华辩逼近,感觉自己变成了饥饿又愤怒的猎豹,强健迅捷的羚羊终于被逼至了绝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