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第62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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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决定【D、把靳安推出来、看看他有没有什么线索】。
靳安听你召见，左右顾盼、略显迟疑地走了出来。
当他出现在众人面前，双眸中的那抹不确定已然被很好的掩去、蓦地又是你殷氏管事的洒脱做派。
靳安举止谦和有礼、下跪叩首向你回话道，‘草民靳安，叩见皇后娘娘。’
靳安私下在你面前行为随性，一口一个主子。
如今他喊你皇后，莫名多点难言的疏离感。
你问话靳安道，‘本宫见你在外左右徘徊，可是有什么话要说？’
靳安深吸一口气，做着壮胆的模样，俯首道：‘是，关于马车一事，草民有一发现，斗胆禀报。’
靳安戏演的不错，商人逐利，带着分世故圆滑，又夹着分惧权谄媚。颇有些攀权豁出去的感觉。
‘说。’你面无表情、平静道。
在场多是看靳安笑话的人。
他们不知靳安为你所用，只觉靳安为攀附权贵，不知利害，这才一股脑上赶着要在你面前露脸。
可刚与你见了一面的苏大小姐，已经从你口中听过慕闲酒家靳掌柜的大名，望向你的目光，无疑殷切许多。
靳安得了首肯，一股脑地将话往外倒，妥妥一个故作镇定，上不了台面的商人模样。
‘适才宴席间草民被同行多邀了几杯，因着酒量浅，便中途离席、想寻个清净的地暂缓醒酒。只是草民酒醉后方向有些迷乱，竟稀里糊涂闯去了后院马厩，无意撞见两个鬼鬼祟祟的人。他们穿着侯府仆人的服饰，举止模样却又不像是伺候主家的仆人，倒像是个偷。草民因着好奇，借着酒胆、多瞧了他们几眼，见他们朝北墙的第三辆马车去了。草民不知此事是否会与侯府之事有关。只是见侯爷急忙离席，担心是否出了事，来此听了几耳。草民怕此事会有所关联，耽误侯爷和娘娘调查大事，不敢隐瞒，故才在附近几度徘徊。’
‘你胡说！’苏二小姐听了靳安之言，脸色煞白，指着靳安便红眼大骂。‘爹，他撒谎，他既醉酒，又如何在夜色中摸到后院马厩，还将马车和人看得清清楚楚，只怕是大姐的人，安排着来脱罪的吧！’
此刻的苏二小姐，大概是一直以来最清醒机智的一刻。
她抓住靳安话里的漏洞，当即做了尖锐的反驳。
只是她不该如此聪明，或者说，她聪明得不够彻底。
苏二小姐是怎么知道，北墙第三辆马车是苏大小姐的？下人搜查回报，当真会禀得这般仔细？
眼下苏二小姐的母亲遭人中毒陷害，听闻有贼人暗下栽赃，但凡有点关心母亲的意图，苏二小姐也该揪着靳安，多怀疑问话几句，缘何如此着急，便要坐实靳安造了假？
苏二小姐这点脑子，若是入宫，只怕活不了两月，便要落个草席裹身的下场。
你移眸向平清侯，想着如此明显的破绽，平清侯总该能看出疑点才是。
却不想，苏二小姐几句话，当真让平清侯打消了眼中疑惑，望向苏大小姐的眼睛，又再次凶恶发狠起来。
你由此冷脸，难怪平清侯府后宅如此混乱，再勇猛的将军、几句枕旁风便失了判断，如何能当大用？
平清侯如今将威仍在，可见铁甲兵器撼不得他。可有些时候，杀人的刀又软又甜，像平清侯这般行事，何时被封喉的都不知道。
你原本对臣子家事不怎么上心。
世家大族，哪个没有点上不得台面的阴私？
说到底，人好用，能用在刃上，于你而言就是柄好刀。
更甚者，你素来信奉水至清则无鱼。有点把柄的人，更好被你利用拿捏。
可如今，你的想法有点变了。
你如今不仅是殷氏的掌家，还是大周的皇后。
你知性劣而不罚，是为纵容。
你知贪腐而不办，是为姑息。
这些人脏，但不能脏到你面前。
你打从心底觉得平清侯是个将才，他亦知自己堪用，这才连脑子都不动，任由这些蠢人舞到你面前。
且看他自信满满，来势汹汹的模样，完全是仗着你不好插手臣子后宅，将你当成旁听陪衬，一副自家自做主的心态。
‘平清侯，当真是好极了。’你的声音仿佛结了一层霜冰，便是再没有眼里界的，都听出了你的不满。
唯独那平清侯，虽皱眉告罪，却一副不知过错的模样。
‘你生了个好女儿。姐姐家马车停在何处一清二楚，有人告出疑点，不问不查便扣下同伙之罪。这刑部三司若都这般审案，只怕不带脑子，都可以当官了。’
你是真的动了怒，不仅将话挑明了奚落平清侯，就差指着他鼻子、骂他不配为官了。
平清侯稍作一顿，你戳穿了明说，他竟一知半解、略显领悟了。
‘微臣有罪，那依皇后娘娘之意……’
要不怎么说，打得了天下，治不好民。
除开时势造英雄，有些时候，真就是一点才华加十分运气。
平清侯当是如此。
年轻时凭借着容貌得了女人缘，又借着骁勇闯出了仕途路。后半生倒是怎么祸害都平稳无忧。
你不由得想，平清侯那位富户原配，定是位难得的妙人。
不仅教出了苏大小姐这样兰质蕙心的女儿，还陪平清侯一个落魄世家子弟发起了家。
似乎平清侯侍妾不断，覃夫人受宠、妻妾不分，也是在那位原配死后才有的事。
平清侯夫人熬死原配，抬了平妻，却让自己多了这么多牛鬼蛇神当对手。年轻时的情爱美梦碎于一朝，也不知平清侯夫人有没有悔恨、没了原配做主这后宅。
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不如偷不到。
平清侯这样自傲又多情的男人，须得苏大小姐那般通透伶俐的性格才能镇得住。
只知道媚宠讨好，抢得一时新鲜，很快便会迎来年老色衰，新人换旧。
你看向平清侯身侧、满脸看戏不屑的覃夫人。
覃夫人那股得意劲，将她妩媚艳丽的姿色，衬得更加光彩鲜活。
难怪平清侯会对其百依百顺，让她和平清侯夫人平起平坐。
‘此为平清侯家世，本宫本不欲多管。但本宫即在此处，便也想查知一个结果。’你稍作停顿，到底给平清侯留了几分面子，反问他道，‘平清侯觉得如何？’
你表明态度，不想拖延此事。
平清侯本也是这么想的，只是靳安忽然闹这一出，平清侯再怎么糊涂，经你挑明、多少也怀疑此事另有蹊跷。
如果当下查办，出了什么事，就不好对外遮掩了。
平清侯有些不愿，你话又果决，气氛一时有些僵滞。
还是舞姬出身的覃夫人会看人眼色，她本就有意讨好你，抓着天降的机会，赶忙上前道，‘皇后娘娘说的是，既是穿着府内服饰，将下人找来一一查问，许是很快就能问出谁擅自离开去了马厩。侯爷，二小姐急查凶手，夫人中毒也急需解药，今夜还有这么多宾客在，若任由那贼人在府内窜动，再闹出点什么事，可如何是好。’
覃夫人前一句小姐，后一句夫人，左一句宾客，右一声侯爷。
看上去，当真像是操着为侯爷分忧的心。
你估摸得也错了，莫说宫里，侯爷府、苏二小姐也是斗不过的。
平清侯虽颇有顾虑，可毕竟是自己宠爱的妾侍，还为自己诞下了独子。
覃夫人也是拿准了平清侯的性子，美人这般为自己着想，平清侯再怎么也不可能当面驳斥。
‘来人！’平清侯向护卫喝令，‘盘问府内下人，今夜都干了什么，去过哪！一旦有对不上的，悉数押来问审！’
‘是！’护卫领命。
平清侯又叮嘱管家，‘你前去看着，将人换下，不要惊扰了宾客。’
‘是，小的这就去办。’管家抹了把冷汗，赶忙随护卫离去。
……
侯府办事，当不如刑部、暗阁那样快速成效。
即使他们全绷紧精神动起来，粗略看看日头，也忙过了午后。
中途太医还被从宫里请来，里外仔细地为平清侯夫人把了一次脉。但就话里的意思，只怕还另有乾坤。
平清侯夫人病在床上，苏二小姐又不能主事。
苏大小姐有嫌疑在身，平清侯又是个男子。
也不知平清侯怎么想的，盘算来盘算去，竟让妾侍的覃夫人来接待你。
覃夫人受平清侯嘱托，请你到后院偏堂等消息。
原本覃夫人脸上，还洋洋自得，满心欢喜地想要讨好你。
你也是果断，转眼便让人请来前厅贺寿的几个官员正室、邀赏平清侯府花园。
你此举也算不上是落覃夫人面子，以你的身份，做点什么也不算是针对她。
你只是故意给平清侯提个醒。
舞姬无妨，但妾与正室不可比拟。
私下再怎么宠爱，也要清楚什么台面上得、什么台面上不得。
也就在你们闲话之余，诊脉后的御医，派人前来请你。
……
‘侯爷夫人所中之毒倒好诊断，若非贼人早有预谋，只需差人在京中药铺，打听几味特殊药材，便能寻着线索。只是……’
此时，你已屏退几位夫人，独留覃夫人在侧站着伺候。
你见靳安出面，便已对平清侯府之事猜得七七八八，倒也没有相瞒覃夫人的意思。
相反，有覃夫人在，此事还会更顺当些。
你对太医道，‘直言便是。’
‘是。’太医俯首道，‘只是侯爷夫人此前身体有恙，抓的方子却极其偏门。其中几味药，虽有幸压下此毒，但长期服用，必会伤及根骨，不可再服。’
宫里混的都是人精。
太医问脉，便知自己摊上了事。
平清侯夫人先前的药方是没问题，但寻常大夫根本不会擅下那几味药。
如今那几味药又刚好克制了毒性，太医就算不愿多想也难。
‘平清侯处，可有禀报？’
你问的平静，反倒令太医松了一口气。
他觉得自己赌对了，猜测你定是知晓其中内情，这才如此大费周章。
‘禀娘娘，暂时还没有。’
‘既然如此，覃夫人跑一趟吧。’你将目光落在稍显讶异的覃夫人身上。‘领太医前去告知平清侯，莫让平清侯等急了。’
侯府毕竟是平清侯夫人在掌家，此时平清侯身边，少不得平清侯夫人的人。
太医去了，一样的话，未必能起到相同的猜测，有心之人，还有可能借此给你泼脏水。
但覃夫人就不一样了，有她在，平清侯想不往药方上怀疑都难。
覃夫人是个聪明人，自是领悟你的意思。刚还因你冷落有几分自哀，转眼又明艳起来。
你惯来喜欢跟聪明人打交道，额外对覃夫人和苏三小姐，多了几分兴趣来。
你遣了他二人离开，向拾音交代道：‘查查覃夫人和苏三小姐。’
‘是。’拾音没多问，只领了令。
……
你又候了一会，险些不耐烦想寻京兆府、大理寺施压。
好在前厅终于传来消息，总算审问出点什么。
平清侯差人来请，你起身时蓦然一顿，想起自己此刻不该如此悠闲。
你懊恼地抿着嘴角。
你错过了和狗皇帝的出宫约定。
此时，你若赶着离开，还能趁入夜前和狗皇帝一起见到异星。
你决定：
【A、放下平清侯府的事，赴约狗皇帝】
【B、毁约，派人送信狗皇帝，为苏大小姐主持公道】
【C、毁约，派人送信狗皇帝，留下来看戏】
【D、管狗皇帝做什么，跟吕家合作要紧】
作者有话说
第62章 第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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