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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谢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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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玄提着刀一路杀进地牢时,看见的是蜷缩在角落里不停抽搐的小小身体。心下不好,纵身一跃挥刀砍断门上的铁索,几个箭步来到阿桓身边,一把抱起他,好烫!糟糕!用手拍着通红的小脸唤道:“小郎醒醒,醒醒……”
疼……热……好难受啊!母亲,母亲,母亲你在哪里呀?谁在说话?谁?黑暗中似乎有一道光,光里有个人,那个人对他招手唤。是谁?是母亲吗?阿桓努力往光跑去,挣扎着冲出这片黑暗。“娘……亲……”
“醒醒,醒,醒了?别怕,别怕。那些贼人都死了,我这就带你出去。”看见怀里的人睁开了双眼,谢玄松了口气。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如何复命!
“你是谁?”阿桓眨眨眼,他的眼朦朦胧胧似蒙了一层纱,依稀看出是张陌生的年轻面孔。挣扎着想要逃出这个怀抱,却被对方猛地按住,一把长刀至。吓得阿桓不敢动,瞪大了眼。
哐当,脚链应声而断。哐当,再一下,手链也开了。他是来救我的!
“小郎莫怕,我不是坏人。我是奉命来接你们回宫的,只是来迟了,让小郎受罪了。小郎现在正发热,我先带小郎去看大夫。稍后再细细跟小郎说道。”谢玄抱起人疾步往外,地牢外几名仆从牵着马候着。
“郎君。”见着谢玄出来,几人立马围了过来,有仆从赶紧递上披风。
谢玄立时用披风将怀里的人包裹住,旋即吩咐:“阿乾去把其他人召回,阿坤先一步去请大夫,阿震和阿离再仔细把这搜查一边,不论生死必要寻到越夫人!其他人跟我回去。”
一声令下,几人各自散开。谢玄带着阿桓上马,一扯缰绳飞驰出去。阿桓此刻又陷入了迷迷糊糊中,颠簸的马背上他紧紧拽住谢玄的衣裳。这个人是来救他的!
半梦半醒,浑浑噩噩也不知度了几日。阿桓再醒来时正躺在暖和的榻上,盖着柔软得被子。鼻尖隐隐有香味飘来,注视着头顶的帐子,阿桓说不出心里是怕还是其他什么。他开始想,想之前的事,想那个从天而降的人。他是谁?
“啊,小郎,醒了!阿弥陀佛,可算醒了。小郎,可要喝水?”帐子被撩起,年轻的女子欢喜道。旋即从一侧端来茶,缓缓喂与阿桓。“小郎慢些喝,别呛着。奴唤阿信,是郎君安排伺候小郎起居的。小郎醒了,郎君肯定欢喜。”
阿信喂完水,替阿桓仔细掖了掖被子。“小郎可是有话要说?”
阿桓点点头,想了想道:“阿信姐姐,我这是在哪里?你家郎君是谁?又缘何要救我?”
“姐姐二字奴不敢当,小郎直唤奴的名字即是。其他的,待我去禀告郎君,郎君自会告知。小郎且躺着,奴去去就来。”
谢玄来的很快,亲眼见到人醒了,才算是放下心来。他用手探了探阿桓的额头,确定不再灼热后,旋即一拂袖在榻前坐下笑着道。
“小郎终于醒了。大夫说只要烧退了再休养几日就无大碍了。小郎一定好奇这是哪里?我又是谁?那些贼人又为何要挟持小郎?此事说来话长,容我慢慢道来,此间多有的曲折,还请小郎听完后再作问如何?”
这次阿桓终是仔仔细细将人看了清楚,眼前这位郎君一身青衣大袖,发髻上插着一支青玉簪,面庞俊朗,剑眉星目下一张薄唇,瞧着很是年轻。他的手指很长,布着茧子,那是拿刀摩出来的吧。虽是坐着也掩不去一双长腿,腰间系着一只琉璃坠。母亲说的士族郎君,就是这样的吧。
“我出生东陵谢家,父亲是当朝中书令谢冀,我乃是家中次子,名唤谢玄。目前任职禁军左前侍,行走帝王身边。此次奉旨前去接越夫人及小郎回宫。小郎乃是当今陛下亲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