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离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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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考到来的时候，我发现自己没想象中那么紧张。没什么失误也没不存在什么超常发挥，如果最后成绩和平时的模拟测试一样，那我应该还能压着重点的分数进去。
因为考场不一样，我没怎么和蔡俞靖碰上面。大家都是来了就考考完就走，也无法从他人处打听他的情况。
不过说实话，我也没觉得有什么好担心的。
直到最后一科考完，卸下了所有负担，我不再去想考的如何，迫不及待地想要回到教室去见蔡俞靖。
回去的走廊上随处都是欢呼声和说笑声，轻松的氛围感染着每一个人。我走进教室，脸上挂着不知何时染上的笑意，一抬头就看到了蔡俞靖。
他老神在在地坐在老位置，和周围狂欢的同学们显得格格不入。这对比太强烈，我停下脚步，打算从后面绕过去想吓他一吓。
然而我刚摸到他身后，蔡俞靖就有所感应地回头看了一眼，计划夭折。我悻悻坐回座位，“你背后长了眼睛？我还没靠近你你就回头了。”
蔡俞靖勾勾唇角，笑得带些痞意：“那是，你的一举一动都在我背后眼睛里看着，警告你啊，别胡闹。”
我耸耸肩表示自己的无辜，岔开话题道：“考的怎么样，还可以吧？”
蔡俞靖在收拾文具，手上动作不停，心不在焉地点点头，“还行吧，题目都那样。”
然而等了半天都没等到蔡俞靖说下一句话，我感觉到蔡俞靖有点不对劲。
换成是平时考完试，蔡俞靖能对试卷的题目高谈阔论滔滔不绝讲个不停，一边质疑出题老师水平，一边吐槽自己做不出的题目。只有当他考砸了或者有心事的时候才会没心思讲话，简单说两三句敷衍过去，心思都写在脸上，好猜得很。
如果是前者，蔡俞靖不会是这个语气，那只能是后者了，他肯定有什么事瞒着我不想说才会这样。反正现阶段最重大的考试都考完了，心想也没什么再值得顾忌的，我便直接问了出来：“发生什么事了？”
听到我这样问，蔡俞靖的动作突然慢了一拍，手中的笔趁机从指间滑落下去，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他很快弯下腰把笔捡起来放进笔袋。可能是利用这个短暂的期间考虑好了，蔡俞靖用云淡风轻地语气道：“没什么，就是和许晴晴分手了。”
“怎么会？！什么时候的事？”惊讶之下，我没控制住力道把桌子拍出了声响，好在现在的教室格外喧闹嘈杂，周围的同学只是看了一眼就收回了注意力。
蔡俞靖从刚才开始就一直低着头，像是不想被人看见脸上的表情。“就前段时间。别八卦了徐长念，有这功夫还不如想想考完了去哪儿玩呢。”
这转开话题的方式太生硬，我不上这个当，接着道：“前段时间你还说和许晴晴吵架了，之后你都很正常，不可能是那时候分的手。我不是傻子，蔡俞靖你说实话，什么时候分的手？”
我不是想八卦更不是要看他笑话，我只想求个安心。
蔡俞靖的一举一动我都看得到，这些天他都没有反常的举动，要么是他伪装的太好，要么就是考试这几天分的手。
我不信蔡俞靖能把情绪隐藏的这么好，但我更难以置信他们会在中考时期分手，这对考试的影响会有多大？他们都在拿前途开玩笑吗？
蔡俞靖把文具收拾好，往抽屉里一扔，挫败地抬起头，看着我说出了实话，“六月十九号。”
六月十九号，中考的前一天，也是我最不愿听到的时间。
“你们疯了吗？谁先提的这回事？”我知道自己有些咄咄逼人，但我控制不住我自己，我想弄清楚到底是什么原因，让他们付出这么大的代价也要分开。
周围很吵，吵到我没办法思考，没办法冷静。我气他们幼稚到拿中考当赌气的道具，气自己没有早一点发现他们之间的裂隙和隔阂，更气为什么命运总是在捉弄蔡俞靖，一次次把他从山峰推落至谷底。
除此之外，愤怒之下还藏着的，更隐秘的难宣于口的心思，我不愿去细想。
蔡俞靖摇摇头，用眼神示意我看门口，“老师来了，等会再说。”我没说话，安静地坐在座位上，如坐针毡地听老师说着最后一次假期安全事项，并送上祝福和道别辞。
毕业的感伤稍稍冲淡了大家考完的喜悦，教室里的声音渐渐小了下去，离别的失落席卷上了每个人心头。
我终于能空出脑子思考将来的事，蔡俞靖的实力是有的，如果他能调整来心态，就算不是最好的状态，上重点应该也不是多难的事。
最坏的结果莫过于蔡俞靖发挥失常去普通中学。这事和考试时的我无关，我没受到任何影响，不出意外的话我能上重点。
如果换做之前，我会毫不犹豫地选择和蔡俞靖一起，无论最后成绩如何。
但现在我动摇了，我才发现我的眼界有多么狭小，只看得眼前，看不到将来：我曾以为蔡俞靖会和郑可欣永远在一起，后来他们分开了；我曾以为蔡俞靖会和许晴晴永远在一起，他们也分开了。
我只知道考完试就放松了，却没想过以后要怎么样。而现在的我想和蔡俞靖永远在一起，难道在遥远的将来可以如愿么？
我开始认真的考虑和蔡俞靖分开的可能性，这样一来就不会因为时刻担心自己这份异样的感情被别人发现而提心吊胆，不用因为蔡俞靖和别人在一起而难过，因为蔡俞靖分手而窃喜。
尽管我不想承认，但听到蔡俞靖说分手时，我还是可耻的有一瞬间的窃喜。我受够了这样毫无希望没有尽头的期盼，明明心里再清楚不过这份感情得不到回应。
如果我主动放弃的话，是不是这一切就结束了？“永远”是不存在的，我们终有一天会分离，长痛不如短痛。
我回头看蔡俞靖，想把他的样子深深刻画在脑海中。
蔡俞靖察觉到我的目光，下意识地朝我笑笑。顷刻间，我所有的犹疑都消散在这个笑容里。考试这几天都下着雨，此刻却突然放晴，阳光透过教室的窗帘，温暖地照亮他的脸庞。
那一瞬间，我仿佛听到了心花绽放的声音，连忙回过头以掩盖自己的脸红，又伸手摸摸脸颊，透过温热的皮肤，感受到了来自内心的那份真切的热度。
我认输了，心里的小人也放肆地嘲笑着我：承认现实吧，徐长念，你舍不得。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离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