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之楔同人）珍兽》九禾禾

25、第 25 章 上部结局

　　Amoi公元历332年11月1日，这个在历史书中被称为“贫民窟革命”起点的日子，《向导法》对外颁布了。
　　Raoul今天很精心地给自己妆扮了一下，他身着精心剪裁的手工黑色西服，金发被他用丝带扎在了脑后，手捧着硕大的花束，等在Katze居住的那个工厂最外层的大门前。太阳照在他的金发上闪闪发亮，把他整个人都笼罩在了金色的光晕里。
　　这是按照他所听说的人类仪式来的，也不知道有没有出错。在等待Katze出来的时间里，Raoul喜悦又忐忑。
　　感觉过了很久实际也只有几分钟，在一道“哔”的声音后，Raoul面前的闸门缓缓升起，Katze慢慢从阴影里走了出来。
　　Raoul有点着迷地望着Katze，曾经的他哪里能想到，这个从黑暗中走出的男人，会成为他生命里最亮的那束光。
　　那边Katze看着他这身装扮，惊讶地睁大了眼。Raoul咽了口唾沫，他第一次感觉到这样紧张。
　　“Katze，你愿意……成为我的合法伴侣吗？”
　　Katze愣了一下，随即微微笑道，“没有戒指吗？”
　　“哦……有的。”Raoul急忙从口袋里翻出戒指，打开盒子展示在Katze面前，那是一枚简洁的圆环，光面的戒圈正中间嵌着一粒极其昂贵的塔菲石，在阳光下折射出五彩的光芒。
　　Katze站在原地没有动，又问道：“没有婚纱吗？”
　　“啊？”Raoul张大了嘴，这个……也是需要的吗？
　　直到Katze笑出了声，Raoul这才反应过来被耍了，但他意外地很开心，这还是Katze第一次跟他开玩笑呢。
　　于是路过的行人就奇怪地看见有两个人，面对面隔着两步远，也不说话，只顾着四目相对一个劲地傻笑。
　　直到笑地眼泪都快出来了，Katze才往前走了一步半，伸出左手对Raoul道：“Raoul大人，不打算给我戴上吗？”
　　Raoul握住Katze的手，仔仔细细地把戒指给他戴到了无名指上后，低下头在手背上深深地印下一吻，然后他抬起头，认真地看着Katze道：“不是Raoul大人，是Raoul。”
　　Katze拥住他，在他耳边轻轻地说：“是，My dear Raoul。”

　　另一边，Iason今天很早就被一向懒猫子的Riki喊起床了，Riki主动要求开车载着他往城外驶去，他新近才考了正式的驾照。
　　眼看着车就要开进Ceres，Iason几乎要以为Riki要在这个特别的日子里故地重游的时候，Riki停下车，然后一把拉起Iason往街道的深处走去。
　　这里是Midas与Ceres的交界处，虽然仍然属于Midas，但街道十分狭窄破旧，车开不进来，只能步行。
　　Iason跟着Riki大约走了十分钟，便走到了一片开阔地，不远处矗立着一幢古朴的建筑，这是一座教堂。Iason心头忽然升起了一种期待。
　　“我第一次从Ceres到Midas就是从这里。”
　　Iason顺着Riki的手指方向看去，教堂后面不远处的墙上破了一个大洞，现在已经被人用乱七八糟的石头堵了起来。
　　“我钻过来的时候，教堂里正在举行婚礼，我躲在门后面一直看到结束，那时我就想，以后我也要在这里，跟我最喜欢的人结婚。”
　　Iason没有接话，但他感觉到胸腔里的心脏几乎已经跳得快要飞出来。
　　“所以快点啦，赶紧来换衣服！”
　　说着Riki把Iason拽进了教堂，朝等候着的神父微一点头后，就把Iason朝后面推去。
　　Iason还没从刚才的那份激动里回过神来，就稀里糊涂被推进了一个房间里。房间很简陋，只有一张椅子，椅子旁边的墙上挂着一套白色燕尾礼服。
　　Iason上前拿起了礼服，是他的尺码，想必是Riki偷偷量了他的尺寸定做的，从质感来看不是太好的料子，工艺也很一般，但即便这样的一套手工礼服对于Riki的那点薪水来说仍然是一笔不小的开支。Iason知道他一直在偷偷攒钱，却没想到是为了今天。
　　他把衣服贴在胸口笑了一会儿，才快速地换上。
　　等Iason走出来的时候，Riki已经在前面等了一会儿了。他穿着同款式的黑色燕尾服，双手插着裤兜靠在长椅一侧，低头用鞋跟敲着地面。听到脚步声，他立刻抬起头朝Iason望去。
　　此时的Iason褪去了平日的威严肃穆，一身纯白仿若童话里走出的王子，卸去了过宽的肩章使他的身形更显挺拔，纤细的腰身看得Riki不自觉地咽了口口水。
　　Riki呆呆地喃喃道：“Iason，我好像赚到了。”闻言Iason微弯起唇角满含宠溺地看着他，爱人这样赤裸的目光让他一时间也难以自拔。直到神父在一旁忍不住咳了一声，两人才反应过来，Riki霎时红了脸。
　　他别扭地转过头去，对神父说道：“可以开始了。”

　　Riki和Iason面对面站立，中间的神父摊开圣经吟叹道：“今天，我们在上帝的注视下聚集于此，来见证Iason和Riki的神圣婚礼。这是个光荣的时刻，它不是鲁莽而又欠缺考虑的，而是虔诚而又严肃的。现在，这两位新人即将在这个神圣的婚礼中结合到一起。”
　　“Riki，你是否愿意Iason成为你的伴侣并与他缔结婚约？无论顺境还是逆境，无论贫穷还是富有，无论健康还是疾病，都爱他，照顾他，尊重他，接纳他，永远对他忠贞不渝直至生命尽头？”
　　Riki用铿锵有力的声音回答道：“我愿意。”
　　“Iason，你是否愿意Riki成为你的伴侣并与他缔结婚约？无论顺境还是逆境，无论贫穷还是富有，无论健康还是疾病，都爱他，照顾他，尊重他，接纳他，永远对他忠贞不渝直至生命尽头？”
　　Iason深情地凝望着Riki：“我愿意。”
　　“请交换结婚戒指。”
　　两枚婚戒被放到了圣经上，那是Riki事先准备好的，没有镶嵌任何东西的两枚素戒，此刻在Iason眼里却价值连城。
　　Riki拿起其中一枚戒指套在了Iason左手无名指上，可能是因为紧张的原因戴了两次才戴的端正；Iason也照着样子把另一枚戴在了Riki手上同样的位置。
　　细细感受着戒指内圈凹凸不平的触感，那里刻着“iason&riki”的字样，Iason觉得无名指有点发热，连带着胸口的位置都开始温暖起来。
　　“现在，我以圣父圣子圣灵的名义，宣布你们结为伴侣。上帝将你们结合在一起，任何人不得拆散。新郎，你现在可以亲吻你的伴侣了。”
　　没等神父最后一句话说完，Iason和Riki就同时亲吻在了一起……
　　神父在一旁鼓起了掌，孤零零的掌声在偌大的教堂里回荡。
　　是的，没有亲人的引领，没有朋友的见证，可是有神明为他们做证，至少他们拥有彼此，无论顺境还是逆境，无论贫穷还是富有，无论健康还是疾病……无论生存还是死亡。

　　直到神父离开了许久，两人才依依不舍地放开了彼此。
　　Riki喘着粗气道：“Iason，你今天本来准备了什么？”
　　“我准备了你去注册合法伴侣的申请费。”Iason笑着说道，那可是一大笔费用。他才不会说他也准备了戒指，有Riki的就已经足够了。
　　“对哦，我还说要第一个去注册的。”Riki忽然想起来，大惊失色：“坏了坏了，上次我注册向导ID就被Katze抢先了，这次可不能再让他们赶在前面，Iason，衣服不要换了，赶紧走赶紧走啊。”说着Riki就拉着Iason往外跑去。
　　多少年后，Iason依然记得那一天，古老的巷道里，穿着结婚礼服的黑发青年牵着他的手奋力奔跑着，突然青年回过头来冲他绽开了一个大大的笑容，太阳在他的头顶熠熠生辉。
　　他漫长的人生中，没有比这更美好的一刻了。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