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之楔同人）珍兽》九禾禾

23、第 23 章

　　Raoul的脸很快出现在了屏幕上，两人一时都没有出声。
　　“最近好吗？”终于还是Raoul先开了口。
　　“嗯，还不错，你呢？”
　　“很忙，今天刚刚结束第一批珍兽与异能者的配对。”
　　“我听说了。”
　　“是Riki吗？你跟他联系得还真紧密呢。”屏幕那边的Raoul微微皱眉，“这个方式我想了很久，希望没有让你失望。”
　　“没有，非常棒，不会再有比这更好的方法了。”Katze真心地夸赞道。
　　Raoul开心地笑了，“对了，关于珍兽的法案我已经拟好了，要看看吗？”
　　“这是不允许的吧？”
　　“没关系，你还可以给我些建议。”
　　Raoul刚说完，Katze的便携终端就提示收到了新邮件，邮件名称是《Amoi向导管理法》。
　　“我把珍兽的名字改了，叫向导，这样听起来就不像是在说动物了。”
　　Katze心中一暖，半晌后朝Raoul笑了笑，“好，我来看看，过会儿我给你回过去。”

　　Katze跳过前面冗长的总则和向导定义，直接往下拉看后面的管理细则。
　　第十三条 向导一经认定，无ID者将发放身份ID，有ID者原有身份ID作废后再行发放新的身份ID，ID归属地统一为Tanagura；
　　第十四条 向导一经认定，需于3日内至科学院下属向导中心报到（以下统称中心），中心负责对其进行培训；
　　第十五条 中心负责为向导进行异能者配对，在配对成功前，向导不得离开中心；
　　……
　　第十八条 在进行最终标记后，向导可提出申请成为对应异能者的合法伴侣（以下统称伴侣）；
　　第十九条 向导可与伴侣共同生活；
　　……
　　第二十二条 向导可以提出申请，在核定具备相应技能后可从事指定工作，并获得报酬；
　　第二十三条 向导仅可于Amoi范围内活动；
　　……
　　第二十八条 向导享有生存权，伴侣应最大程度保证向导生命安全；不允许进行向导买卖、丢弃；明确因伴侣原因导致向导死亡的，其伴侣不享有再度配对资格。
　　……

　　Katze已经没有办法再往下看下去了，因为他现在的眼前已是一片模糊。
　　够了，Katze，尊严、工作、有限却正大光明的自由，还有你爱的那个人，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Katze靠在椅子里，掩面而泣。

　　待哽咽渐渐停止后，Katze拨通了Raoul的电话。
　　“看完了吗？”
　　“嗯。”
　　“是不是觉得不太满意？没办法，我原本想的还要更宽松一些，不过Iason说到Jupiter面前肯定过不去的，所以又帮我改了不少。”
　　Katze连忙道：“Iason是对的，这样就很好了，真的。”
　　刚刚一个字的时候不明显，现在Katze的回答仍然带着浓重的鼻音，Raoul瞬间就察觉到了：“Katze你怎么了？为什么不给我打可视电话？”
　　“没什么。Raoul，你为什么不直接来找我？”
　　“那个……信息素，你知道的，我还想跟你说说话……”
　　Katze觉得自己的眼睛又开始湿润了，“Raoul，你想不想知道我那天说的秘密是什么？”
　　“啊？”Raoul愣住了，待反应过来Katze在说什么的时候他连忙道：“当然了。”
　　Katze快速地报了一个地址，然后说道：“你明天去那里找一个叫Matthew的人，如果你去完了之后还能原谅我的话，就来找我吧。”
　　说完Katze就挂断了电话。

　　Raoul抬头看了眼时间，才9点，还好不算太晚，虽然Katze说的是明天，但是他已经等不及了。
　　外面正下着雨，很有点月黑风高的味道，Raoul开着车急驰在道路上，眼看着路越来越偏，两侧的路灯越来越少，要不是知道Katze一定不会害他，他真的会以为这又是一个联邦的阴谋。
　　开了大约半小时，Raoul终于抵达了Katze所说的地址，这是位于Midas第8区靠近Ceres边缘的一个很小的门面，发黄的招牌显示这里是一家宠物店，当然，是类的普通意义上的宠物。
　　店已经打烊了，但店门在Raoul用力地拍打之下最终开了一条小缝，露出一张圆圆的娃娃脸。
　　“先生，您有什么事？”Raoul提前将发色和瞳色都改变了，他现在看起来就是一个高大的普通人类，所以娃娃脸虽然怯生生的问道，却并没有露出害怕的表情。
　　“我找Matthew。”
　　“店长现在不在哦……”
　　“请你转告他，是Katze让我来的。”Raoul急急地说道。
　　“Felix，请客人进来吧。”一个柔和的男中音在娃娃脸背后响起。
　　Raoul进门的时候一只暹罗猫从他的脚边飞速跑过冲进了雨里，Raoul下意识地回头看了眼，却发现那猫没有在地上的雨水里留下一点涟漪。
　　Raoul眯起了眼，大致已经猜到了什么，于是他把剑齿虎留在了门外。

　　刚刚出声的那个男人就是Raoul要找的Matthew，他是一个戴着无框眼镜的温和青年，正站在柜台边微笑着，他的脚下蹲着一只金毛寻回犬。
　　Raoul没有回应Matthew的主动招呼，他径直走到男人面前，伸手抚摸金毛的头，金毛抬头舔了舔他的手心。
　　Raoul愣住了，难道他猜错了？
　　“您就是Am先生吗？”Matthew问道。
　　“是的。”
　　“请随我来，K刚刚交待过，大家已经等您有一会儿了。”说着，Matthew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然后转身走在了前面。
　　K就是Katze，可是“大家”？Raoul不禁有些疑惑。
　　这时Matthew绕到柜台后，推开了一个大宠物笼，底下是一个往下的楼梯，Raoul随着Matthew沿着楼梯慢慢往下，然后在黑暗中走了许久，才看见了一点光亮。
　　推开一道厚重的铁门，Raoul才发现他已经走到了一个废弃的地下工厂，里面或站或坐着三十几个人，都正用警惕的目光看着他，而围在他们身边的，是三十多只各种各样的动物。
　　Raoul回头看向Matthew，只见Matthew笑了笑，从自己的外衣大口袋里掏出了一只雪白的龙猫。

　　这下Raoul彻底明白了，明白了为什么其他区陆续都有发现向导，Ceres里却至今没有一个。
　　因为他们都被藏匿在了这里！
　　Raoul又想到Katze跟他说“秘密”的时间是在诱发剂全面应用之前，可见这里早就已经存在，甚至早过Riki的觉醒！他早就应该想到，Katze在经手毒品的过程中是有接触向导的便利条件的，他应该是一旦发现向导，就会把人带来这里，所以这里应该就是向导的地下基地了。
　　而已经觉醒的向导当然不可能再次觉醒，加上Ceres的居民没有身份ID，医务人员也搞不清楚究竟哪些人注射了疫苗而哪些人没有，所以新觉醒的向导又被老向导抢先发现，带来了这里。
　　Raoul原本以为是因为Ceres自然繁殖的原因导致向导觉醒率异常低下，打算下一步从Midas的基因工程下手研究，现在看来根本不是这样。目前Midas八个区的诱发剂注射已经全部完毕，全部觉醒的向导数一共280名，按照这个人口比例来说，在这里的36人恐怕已经是Ceres可能的全部向导数了。
　　在Midas藏匿Ceres的杂种，在Amoi是要被判死刑的。Raoul为Katze托付给他的信任而深深震惊。
　　不一会儿Raoul又不禁头疼起来，这样多数量的向导同时出现，他该怎么帮Katze掩饰这件事呢？

　　“Am大人，K来的电话，请您接听。”Matthew突然的声音打断了Raoul的思考。
　　Raoul接过电话，只听到Katze在那边沉重的呼吸声，他在紧张。
　　“你说的秘密，我已经知道了。”这次Raoul选择主动出击。
　　“嗯……你会原谅我吗？”
　　“我现在只想见你，立刻，马上。”
　　“我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