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之楔同人）珍兽》九禾禾

18、第 18 章

　　把这边的情况和Raoul最后的承诺通过简讯传给Iason后，Katze总算松了口气，这时，他才发现有一点不对劲。
　　科学院的安保虽然比不上EOS，但也是非常严密的，可此刻Katze回头看过去，大门两侧连值守的机械警卫都没有，就实在是匪夷所思了。
　　混迹于黑市的Katze瞬间就嗅到了危险的味道，而这危险的目标，只可能有一个！
　　Katze连忙打电话给Raoul，可电话一直无法接通，忽然他听到一声巨响，脚下随之一阵剧烈的震颤。
　　Katze仰起头，大楼顶层发生了爆炸，整栋楼的灯光都已经熄灭，取而代之的是熊熊的火焰，而火苗的源头……正是Raoul的休息室！

　　Katze心急如焚地朝楼内奔去，电梯已经停止，他只能从安全通道上去，在拐过一个弯后，他突然被人从背后捂住了嘴，Katze抬起枪便要射，却被人电光火石般地夺去了。
　　Katze一时间有些绝望，谁知耳边响起熟悉的声音：“Katze，是我。”说着，身后的人慢慢松开了手。
　　“Raoul！你没死？！”Katze瞪大了眼睛，紧绷的神经却一下子就松懈了下来。
　　“他们的动静太大了些。倒是你，为什么要回来？”Raoul的一双绿眸在黑暗里泛着奇异的光。
　　“……不为什么，”Katze别过头，“那些人肯定会马上追来的，赶紧走吧。”说着，就要转身离开。
　　下一秒，他就陷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唇上传来的湿热触感和脑后的力道都在提醒他，他正经历着一个怎样热烈的吻，比任何时候都热烈、都迫切，他想要挣开，可在双手碰到Raoul胸膛的时候却放弃了，劫后余生，就让他放纵一把吧。
　　不知道吻在一起多久，Raoul恋恋不舍的放开了Katze，他温柔地望向Katze，可Katze却微微偏头避开了他的视线，Raoul心里一痛，他明白了Katze仍然没有原谅他。
　　这时，头顶上传来了一阵杂乱的脚步声，有人追来了。Raoul拉着Katze快速地沿着楼梯向下跑去，不多一会儿，在五楼的转角处，他们又听见了往上来的脚步声。
　　被夹击了！
　　Raoul靠在转角的玻璃处朝下望，下面是花坛，旁边就是他的私人停车位，瞬间他做出了决定。
　　“抱紧我。”说着，Raoul便一脚踹碎了玻璃，然后搂住Katze，从五楼一跃而下。

　　在跃出后的瞬间，Raoul在空中调整了姿势，背部冲下，将Katze严严实实地搂在了自己怀中，力气大的甚至让Katze都无法抬起头来。
　　“Raoul你怎么样？”还没站稳Katze就冲上前帮Raoul检查起来。
　　“没事，左边胳膊断了。”Raoul状作轻松的答道：“落下的角度还是稍稍偏了一些。”
　　Katze连忙要拉Raoul起来，这时Raoul苦笑了一下，“看来不止胳膊啊。”Katze这才留意到，Raoul的左腿也断了。
　　Katze的眼圈霎时有些发红，他拉过Raoul的胳膊放在自己肩上，吃力地揽着Raoul的腰扶他站起来，然后坐进了车里。Katze快速地点火启动，往园区外驶去。
　　车子刚刚开出不到十米，Katze忽然感觉副驾驶一股大力袭来，几乎瞬间车门打开，自己被甩了出去，下一秒，车子就在他的眼前爆炸了。
　　“Raoul！！！”

　　Katze发来的讯息让Iason稍稍平静了一些，他的不安应验了，但好歹有转圜的余地。
　　出发前他就应该察觉到的，这样偏远的小星系往常Jupiter根本不会指定他来。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如果立刻联系军用舰往回赶的话，全速前进明天傍晚他可以回到Aomi，但愿Raoul真能撑到那个时候。
　　Iason拿起通讯器正准备联系Marcus（Amoi国防部长）破例征调军舰，忽然的一个想法让他放弃了这个打算。
　　来β星系是他的工作，Riki的实验是Jupiter的指令……如果他放弃工作贸然回去阻拦，Jupiter会不会认为他已经将Riki凌驾于工作之上，甚至凌驾于她自己的意志之上……
　　这样只会将Riki置于一个更加危险的境地之中。不，他不能这么做……可是Riki……要怎么办？
　　Iason，冷静点，想一想Jupiter为什么这么做，她想要什么，她害怕什么？
　　Iason靠在沙发里，在心中一遍遍地对自己说道。

　　一夜无眠。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射进来的时候，Iason睁开了眼睛，他下定决心赌一把，以他对Jupiter的了解做赌注。
　　终端很快显示出Jupiter的影像，她无机质的声音通过远距离的传输后听起来愈发地没有感情。
　　Iason熟练的打起招呼，“Jupiter，早上好。”
　　“是工作出现问题了吗，Iason。”
　　“并没有，一切都很顺利，大概还需要三天我就可以返程。实际上是我听说了一个消息……Raoul正在做Riki智能化的实验，是吗？”
　　“是的，你的消息总是这样灵通。”
　　“我只是有些惊讶，你竟然愿意赋予Riki永恒的生命。”
　　“人类的身体太脆弱，如果实验成功，我想你会开心的。你对那个宠物很执著。”
　　“是的，谢谢你为我考虑。”Iason微笑着说道，但紧接着又微微皱起眉，露出一抹为难的表情，“其实早在从科学院把Riki接回来的时候，我就有这个想法，但我最终没有跟你提出请求。”
　　Jupiter的声音出现了一丝波动，“为什么？”
　　“因为珍兽是一个全新的特种，我不确定他在大脑移植后能力是否会丧失，如果他不再具备安抚狂躁症的能力，那对我来说将会是非常大的损失。”
　　“确实，之前的实验样本都是普通的人类，但实验原本就是有许多不确定性，我相信Raoul会把握好这个尺度。”
　　“另外，珍兽的精神力量已经过于强大，如果□□再造，我担心我无法再继续轻松地把控他。这个你也是清楚的，我跟Riki的相容度非常高，这样的珍兽不知道是否还有第二只，我不可能轻易杀死他。”
　　Jupiter没有作任何评论，Iason紧接着说道：
　　“离开前我听Raoul提起，珍兽诱发剂似乎即将开始大规模试用，届时可能会有更多的珍兽出现。如果Riki的实验有幸成功，我不知道Jupiter你是否打算将智能化进行推广，但我不认为这是个好主意，杂|种都是喜欢抱团的，一旦□□改造后的杂|种聚集在一起，Jupiter，那会是非常难对付的一股势力。”
　　Jupiter依然没有说话，仿佛是陷入了沉思。
　　Iason没有急着催促，他知道他捅到了Jupiter的软肋。
　　过了好一会儿，Jupiter说道：“谢谢你的建议Iason，我会考虑的。还有其他事吗？”
　　“是的，虽然这有点难以启齿。如果你还是觉得实验是有必要的，我希望你能变更实验的对象，既然更多的珍兽马上就会出现，那么实验样本将不再是问题，我还是想等智能化这个项目更加成熟的时候再为Riki实施。我非常感谢你为我所做的考虑，只是我希望在Riki改造的过程中不确定性尽可能减小，这是我的私心，期待你能够允许。”
　　Jupiter的表情有些不悦，但她最终还是说道：“我答应你的请求，但是我希望这种私心不要再有下次。”
　　“是的，不会再有下次的。”Iason微笑着答道。
　　他赌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