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世殇歌》木羊

51、心字香 生物钟在

　　生物钟在作祟，第二天早上辰萧准时的醒来。
　　却发现自己全身毫无力气，头也晕的不行，好像整个房子都在不停地转，身上的温度异常地高。
　　起身勉强挪到卫生间，看见镜子里的自己挂着两个青黑的黑眼圈，眼睛里布满血丝，明明是苍白的脸颊却透着病态的红。
　　“因为昨夜……然后生病了吗？我的体质还真是弱。”
　　辰萧嗤笑一声，拖着步子走到客厅，临时向公司请了一个病假，自己现在这个样子难保不知什么时候就会晕倒，他可不希望把自己柔弱的一面让公司的同事看到。

　　韩羽还睡着，丝毫没有要醒的样子，辰萧也没有胃口吃早饭，坐在客厅喝了一杯浓浓地咖啡。

　　昨夜那样被韩羽对待，自己却还是无法怪他。
　　不仅如此，之后还强撑着疼痛疲惫不堪的身体一点一点地把两人欢爱的痕迹给处理掉，换掉床单，擦去他身上他印记，扔掉被他撕碎的睡衣……
　　辰萧自己也觉得很傻，甚至笑自己已经无可救药，被他那样的对待，被他当成别人的替代品在自己身上发泄……想到的竟然还是为他隐瞒住昨夜的失态……
　　他想自己是真的疯了，可是，自从发现自己爱上韩羽开始，又什么时候正常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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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打电话约了柳莹怡十点钟在一家咖啡厅见面。
　　出门前站在床边看着韩羽好久好久，还是叹了一口气。
　　“虽然我很想一直把你留在我的身边，很想让你一辈子只想着我，可是——我又怎么忍心看着你这样痛苦……自从第一天喜欢你开始，我就已经傻的无可救药了呢”

　　十点钟柳莹怡准时出现在咖啡厅，她的样子虽然不及韩羽那样憔悴，可是看起来也并没有好到哪里去。
　　见到辰萧坐在那里，眼中有了一刹那的晶亮，下一刻又黯然下来，面无表情地走到他跟前坐了下来，冷冷地说：“如果你是为韩羽说情的，我希望你不要浪费口舌了，我已经跟他说的很清楚了。”
　　生病的关系，辰萧的身体非常虚弱，就连握着杯子的手也控制不住地微微发抖着，嗓子更像火烧一般地难受，但是却还尽量让自己保持着正常地语调：“我并不知道你跟韩羽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我今天约你出来只想说四句话，说完我就走，你要怎样做我都不会再拦你。”
　　柳莹怡一顿，神色复杂地看了他一眼：“你说。”
　　辰萧微微地笑了笑，缓缓开口：“
　　第一，你是韩羽第一个主动去追的女人。
　　第二，我认识韩羽二十多年，昨夜第一次见到他哭。
　　第三，‘我爱她，爱到甘愿为她付出生命’这是他的原话。
　　辰萧目不转睛地注视着柳莹怡，许久，他闭上眼道：“第四，韩羽是一个好男人，值得你去爱。”
　　说完辰萧站起身，走到柳莹怡身旁，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我要说的只有这四句，我想你会做出最合适选择的，是吗？”顿了顿，又说道：“不要因为那些微不足道的吵闹或是误会而错过了自己的幸福。
　　人，只有一辈子。
　　而这一辈子，其实很短。
　　不过一眨眼间青春年华便已逝去不在，若不抓住眼前的幸福，说不定便再也没有回头的机会。”韩羽，我能帮你的只有这些了，莹莹不是一个不懂理智的女人，我想她会做出一个让你满意地选择。

　　辰萧走出咖啡厅的时候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几乎晕倒在地上，呼吸更加地急促起来。
　　门口的侍应见到好心地扶住了他，本来想帮他打电话叫医生，却被辰萧微笑着谢绝了。
　　等自己头稍稍不太晕了，才叫了一辆车送自己回家。

　　回到家中韩羽才刚刚起床，睡了一觉气色比昨夜好了很多，只是心情仍然不太好。
　　除了因为和莹莹的事情导致，还有一部分原因是他今天起床的时候发现自己竟然腰疼，他明明记得自己昨天并没有摔倒或者扭到腰的，可是今天腰却酸胀酸胀的，有些郁闷。
　　再者加上宿醉还没有完全醒的关系，头有些疼，也影响了心情。

　　所以见辰萧回家也没什么心思打招呼，更加没有注意到他的身体异常了，只是见到辰萧脸红的异常，有些奇怪而已，但也仅此而已。

　　辰萧看了下时间，已经中午十二点多，想想韩羽也饿了，原想动手煮饭给他吃，结果头晕的越来越厉害，全身像抽空了一样，没有力气，只好抱歉地对他笑笑，打了电话叫外卖，幸好韩羽也没意见。

　　两个人对着快餐刚没吃几口，韩羽的电话就响了起来。
　　拿起电话一看，竟然是莹莹打来地，韩羽死寂了两天的心突然活起来一般，激动地接起电话。
　　“啊！真的吗？……真的不生气了？……我现在就回来……莹莹我爱你！”
　　放下电话，韩羽飞奔进卧室迅速地换好衣服，兴奋地跑回客厅猛抱住辰萧一阵傻乐：“莹莹说原谅我了，她说不生我气了，太好了，真的太好了……我先回去了，改天再来找你”
　　不等辰萧开口，人已经出了门外，兴奋地连门都没给他关上就跑了。
　　辰萧朝窗外看了一眼，韩羽正飞也似的朝他们的房子跑去，看他的样子恨不得自己能多生一双翅膀才好。
　　“恭喜你呢……”辰萧低头轻喃了一句，韩羽终于和莹莹重归于好了，多么值得高兴地事呵。
　　扯开嘴角，却怎么也笑不出声，他只好放弃。

　　站起身，想走过去关上门，走了几步，却一阵天旋地转……

　　================================11.12日更新===================================

　　醒来的时候竟然是在医院，辰萧很意外。
　　本以为还会是在家的地板上躺着，没有人会注意到自己的存在。

　　难怪觉得身体上的不适也减轻了很多，原来是被人送到医院处理过了的关系。
　　抬眼看了看，标准单人病房，左手还挂着点滴，屋内却空无一人。
　　他有些好奇，到底是谁把自己送到医院来的。
　　首先想到的是韩羽，可很快又被自己否定掉了。
　　他那时那样急切地身影现在还印在他的脑子里，这会恐怕正陪着莹莹亲亲我我呢，又怎么会回来送他去医院？
　　更何况当时他还在自己家里时都没有发现自己的异常，过后还能突然想起来不对劲么？
　　他的脑子里只有莹莹吧，呵——

　　“你醒了？”开口地是一个头发花白，穿着白大褂，一看就是非常和蔼的老人。
　　辰萧对着他点了点头，欲言又止。
　　老大夫走过来瞧了瞧他的气色，把输液的速度稍稍调快了一些，这才微笑地开口：“你是想问谁把你送到这里来的吧？”
　　辰萧赶紧点头。
　　“是你对门的邻居回家看到你家房门打开着，你却躺在地上不省人事，他还以为是歹徒入室抢劫然后杀人灭口呢，把人家吓的打了110，等警察来了后发现你只是生病晕倒，于是又打了120把你送到这儿来了。
　　你得好好感谢感谢你那对门的邻居，如果不是她先看见你，这会你估计就躺在太平间的小柜子里咯。”
　　辰萧对着老大夫一阵苦笑，原来自己晕倒这会还出了这么多笑话——果然不是韩羽送他来的。
　　即使觉得不可能，可刚才自己还是在心里默默期望着是韩羽送他来的。
　　到现在还对他心心念念，还心存幻想，又何苦……

　　“我会感谢她的，谢谢您告诉我这些，也谢谢您救了我”辰萧微笑着对老大夫说。
　　“救死扶伤是我们的天职，没什么好感谢的。”他摆摆手：“下次身体不舒服就早些来医院，不要像这次一样硬拖着。
　　不要以为发烧是小问题，这次你都烧到40.5度了，再高一度半，直接推太平间去了……要知道发烧也是会烧死人的”
　　辰萧不停地点着头，心里却在想，人生如果无望的话，其实死了也不见得就是坏事。
　　当然这话也就在心里想想，如果说出来估计得把这个热心的老大夫给气死。
　　老大夫又热心地说了一大堆注意事项，正准备离去，突然又转过来看着辰萧，看似还有话要说。
　　辰萧也是懂得察言观色之人，一看这样明显有话要说的样子，也开口问他：“您还有什么要交代的吗？”
　　老大夫又重新看了看辰萧，想了想才温和地说道：“我给你做检查的时候发现你□□有严重外伤……看伤口系暴力所致……”
　　辰萧听后先是脸一红，而后神情又黯然下来，难堪地别过脸不去看老人温和的眼神。
　　“看伤口我就知道这并不是你自己所愿意的……年轻人，我说这话没有其他的意思，只是想告诉你，如果想要维护自己的权益而需要我帮忙的话尽管开口，我可以为你开具伤势证明……”
　　“大夫谢谢您”辰萧打断他的话：“这事过去了就让他过去吧，我不想再提了……”
　　老大夫是一个聪明人，听他这么一说也明白了他的决定，于是也不再多言，怜悯地看了他一眼就走出了病房。

　　这个医生还真是古道热肠，只是，我又怎么会做伤害韩羽的事情呢？

　　发烧这事说大也大说小也可小，在医院输了两天的液又吃药打了针，辰萧就感觉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但是大夫说为了保险起见还是让他再留院观察两天，他想了想就当作是休假，也就没说什么乖乖地留在了医院。
　　住院总共四天时间，公司的员工来看他的来了不少，可是自己想见的那个人却一直没有出，不仅如此，他连一个电话都没打过。
　　辰萧心里有说不出的落寞和失望。
　　韩羽根本就不知道他生病吧……他在乎的根本就不是自己，又何苦那样希望可以在他眼中看到怜惜与疼爱。

　　出院后回家又休息了一天，出院回家的时候看了看电话留言，有七八个，可惜没有一个是他的，辰萧苦笑。
　　重新上班后韩羽倒是有跟他联系，无非是跟他说一些这次和莹莹和好多亏了他然后要请他吃饭之类的话，辰萧想从他这得到的点滴关心，这个人却只字未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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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生活又恢复到从前那样，辰萧独自一个人守着那个房子，韩羽继续守着莹莹。
　　时间过的很快，又过了几个月。
　　韩羽又一次登门造访，不过这一次他还抱着一个一两岁的小奶娃来。

　　“你你你……他他”辰萧指着他手上的奶娃惊愕地问：“他不会是你的孩子吧？？”
　　韩羽一手抱着小孩一边娴熟地拿着奶瓶给孩子喂奶，看着小奶娃时眼里溢着满满的父爱，这也难怪辰萧会惊愕，也难怪辰萧会误认为这是他的孩子。
　　韩羽笑了起来：“如果我有这么一个孩子倒好了呢——这个是莹莹哥哥的孩子，一岁半，小名叫牛牛，可爱吧？”说罢他举起小孩在辰萧眼前晃了晃，又宝贝似的抱进自己怀里。
　　小奶娃长的粉嫩粉嫩的，一点也不认生，一双大眼睛好奇地看着周围的一切，看见辰萧伸手去逗他就咯咯直笑，还试图用自己胖乎乎的小手去抓辰萧的手指呢。
　　“确实很可爱。”辰萧说：“可是这孩子怎么在你这里，他爸妈呢？”
　　“莹莹的哥哥和嫂嫂今天来市里玩，带着孩子玩的不痛快，我刚好休息又喜欢小孩，于是就把牛牛放到我这了。”
　　韩羽还在逗孩子，过了会说：“有一个漂亮的爱人，有可爱的孩子，这样的家庭才是最完美圆满不过。”
　　辰萧笑笑：“是啊。”
　　只是这样的生活自己永远也不会有罢了。
　　韩羽抬头，看向窗外，目光中透着无限的向往：“我也想要这样圆满的家庭，所以”他转身对辰萧笑了笑：“我也要为这个目标而去努力”
　　辰萧当时也只当韩羽是说说而已，并没有多加在意，等他发现韩羽真的已经完成了这个目标时，辰萧再想阻止却发现早已无力回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