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日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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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澜与往生如一对新婚妻夫一般，在窄窄的床榻上相对而坐。
男人的眼睛因为方才的恸哭而肿得厉害，此时红红的显得越发惹人怜爱。他深深吸了一口气，颤抖着伸手一件件地剥去往生身上的深色衣袍。
当贴身的里衣脱落，她肩上的残处还有身上斑驳的伤痕便在他眼前完全地展露出来。那自上而下齐整利落的断口，还有大大小小不一而足的可怖疮伤骤然灼痛了他的双眼，仿佛在他心上生生剜下一块血肉。
饶是他心下早有准备，此时还是忍不住再次捂住嘴痛哭出声。
往生的神色淡淡的，她的目光掠过眼前的男人落到他身后一点，抿着唇轻声道，“别看了，会吓着你。”
男人对她的话恍若未闻，他好似魔怔了一样小心翼翼地抚上她的胸膛，慢慢地摩挲着她身上的每一道伤疤。
往生没有躲，她的脊背依旧挺得笔直，只是当他的手轻柔地触碰到她的残肢时，身体不由自主地微微一颤，呼吸骤然间急促了几分。
“澜儿……”
男人没有应声，他缓缓地低下头，轻轻地将唇印在那截柔软的残肢上。
有什么可怕的？眼前这个人，是他一生的挚爱，无论她变成什么样子，她都是他心里的明月，独一无二的明月。
想到这里，他反手抹去脸上的泪水，将往生推倒在床榻上，欺身上去再次吻住她的唇。
往生的呼吸滚烫起来，她静静地看着他的脸，终于明白自方才起心头那种说不出的异样感觉是来自何处。
书澜他变了许多，在她离开他身边的这些年，他的内心变得那样坚定而强大。眼前的男人分明还是他，却又好像不是他。
可不能否认的是，这种变化反而让她心里生出了更多的悸动。她甚至有些喜欢他此刻带着点霸道的强硬，这是在从前那个总是低着头躲着她的小公子身上找不到的光彩。
往生在心里轻笑一声，她的小公子终于也长大了呢。
莫书澜在她灼灼的目光中缓缓地直起身子，他的唇因为方才那动情一吻染上一抹艳色，胸口也因为剧烈的喘息而上地起伏着。
他无声地褪去身上的素色衣裳，解开头上的发带，一头乌丝倾泻下来，几缕碎发散落颊边，更衬得那双本就妩媚多情的细长眼眸盈盈如水脉脉如诉，竟是美得风情万种摄魂夺魄。
顾往生的呼吸不自觉地窒了窒，下一刻就觉得腰下的系带被狠狠地拉扯开。像是怕她反悔似的，那遽然而至的疼痛让两个人都不由自主地倒吸了口冷气。
书澜疼得脸色都变了，却还是咬紧牙关死死撑着，他俯下身子凑到往生的耳边，断断续续道，“明越也好，往生也罢……这一辈子……我们不死不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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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的窗外，太阳终于完全升起。
阳光透过云层，照亮了远处的天空，洒下一片暖意。
山林里，穆彦从睡梦中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伏在明澈的背上。
她不声不响地背着他向山下走着，脚步很是平稳，纵是在睡梦中都完全没有觉得颠簸。
穆彦怔怔地盯着她的后脑勺看了半晌，忽然又松懈了心神轻轻地贴在她的背上。虽然她身上铠甲十分坚硬冰凉，他却情不自禁地缓缓牵起了嘴角。
就在这时，明澈忽然停下了步子，一手撑着身前的大树，低下头压抑着咳了几声。
穆彦心下一惊，差点都忘了她昨夜护着他滚下山坡身上还带着伤。
他连忙挣扎着要从她身上下来，明澈却按住他环住她脖颈的手，忍过喉头的腥甜味道轻声道，“吵到你了？还有不远就到山脚下了，你再睡一会儿吧。”
穆彦盯着她苍白的侧脸，猛地蹙起了眉，“放我下来吧，我自己能走。”
明澈不在意地笑了笑，“都走了一路了，也不差这最后几步了。”
“明澈！”穆彦见她装聋作哑，只好柔和了声音凑近她耳边轻声道，“你别逞强好不好？”
此言一出，明小将军脚下速度不减，耳廓倒是红了个透。
穆彦无法，只好低下头搂紧了她的脖子。
明澈一路送他到明家军在山下驻扎的营地不远处，指了指前方那片白色的营帐，“我看着你进去再走。”
穆彦怔楞了一下，下意识地问道，“那你呢？你不是与明家军一块儿……”
说话声音渐渐弱了下去，穆彦像是忽然明白了什么，抿紧了唇道，“既然你没有回到明家军，为何会随她们一道上山？”
明澈见他神色执拗，只好坦白道，“我跟着捕头护送一名大夫来到军中，觉得这伙山匪来历有些可疑，于是打算上山探探情况。”
穆彦闻言忍不住追问，“那你现下打算在何处落脚？”
明澈又伸手指了指那片白色营帐的正后方，“我随那大夫在后营救治伤兵。”
穆彦收回视线，转过头又问，“你昨夜杀掉的那个匪首是楚国派来的细作？”
明澈点了点头，端肃了脸色道，“不错，此人正是楚国定南将军仇锋。她在军中带兵很有手段，那伙山匪被她训练得好似正经军队一般，战斗能力极强。你若回去见到长皇子殿下，记得提醒他仔细彻查此事。”
穆彦有些神色古怪地看着她，心道，这人不是在变着法儿地夸她自己吧？
明澈瞧见他此刻的眼神，脸上一个没绷住，放声大笑起来，“是啊，可惜那仇锋再厉害，还是没我厉害。”
穆三公子静默了一瞬，转过身就一声不吭往营地方向走去。
而就在他离开之后没多久，方才还生龙活虎能插科打诨的明澈，脸色突然就是一变，捂住嘴弯下腰就是一阵猛烈的咳嗽。
她艰难地褪下身上的铠甲，扯动后背的伤口一片火辣辣地疼。将手中的澈光剑与铠甲仔细掩埋在树丛之中，忍着痛提起气几个跃身就往营帐后方匆匆赶了回去。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日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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