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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 23 章 安邵眉觉得 ...

  •   安邵眉觉得自己没有受伤,因为他什么感觉都没有。直到刚才,许临又过来看他时,看见他的上衣都已经被染红了,大吃一惊,才急急忙忙给他换衣服,包扎。

      他自己也是吓一跳。

      因为他真的什么感觉都没有——除了痛。许临那时才讽刺他:“满脑子都是任务,任务傻了吧?自己受没受伤还不知道啊?你是不是有病?再晚一点你怕是要没命,你知不知道?”

      唔,他确实感觉自己胸前很痛,不过那个时候他正处于蛊毒发作期,他以为这种痛是发病时的痛,所以也没在意。

      那时,安邵眉是这么问的:“可是后来不也不疼了吗?也没出血,怎么就受伤了呢?”

      许临是这样骂他的:“我真是服了你了!你中了我的蛊,痛着痛着痛到极致你也说你麻木了,难道这伤口就不会?而且你穿的是深红色的上衣,流没流血看得出来吗?我是该说你太敬业了还是该说你太傻了?”

      哦……怪不得那个时候他觉得比以往发病还要难受,还觉得浑身虚脱得厉害,眼前还有些模模糊糊的,胸前黏黏的,有种即将休克的感觉……原来是因为他受了伤流太多血的缘故吗?

      可是为什么会受伤流血呢?他只记得他翻窗进来之前,遇到了几个S.B,是黑刀的小狗腿,其中一个人拿着匕首冲着他就是一击。

      不过他记得他躲过了啊?

      后来他好不容易摆脱了那两个S.B,翻窗进去,结果就发病了,只觉得一阵阵剧痛,胸口最闷最痛最难受。

      ……不会吧?难道真是那个S.B刺到他了?不应该啊,那就是个神经病啊,见到谁就乱砍谁,他没理由被刺到啊!

      不过他还是不忘调侃许临几句:“你那么着急干嘛啊?诶,你看,你其实还是很关心我的,对不对?所以我说,我们之间还是可以当好朋友的啊!——大不了,你是受,我是攻,我们也是可以在一起的啊。”

      他这人素来不要脸,要脸时就是个衣冠禽受(大误),人模狗样的,反倒是不要脸时的他比较正常。

      他记得许临被他这么一调侃,狠狠瞪了他一眼,不过那个时候他玩笑开完就躺下了,许临嘴里说了些什么话,他也没听见。

      安邵眉躺在床上,甘觅推开门,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带着面具的他上半身没穿衣服,左肩到胸前缠着好几圈的绷带,瘦弱的身子这么一看竟更显得令人心疼。

      “受伤了怎么也没发现?”甘觅轻轻关上门,坐到床边,“要不是许临发现了你的伤势给你包扎,你现在怕是真的要挂在这儿了。”

      安邵眉抬头一瞥,见是男人,激动得差点没跳起来。可是他这一跳,就直接牵扯到了伤口,没多久,脸色就开始变得苍白,倒吸了一口冷气。

      甘觅眼疾手快,扶住了他,把他扶到床背前,让他靠好。

      男人会开玩笑,这件事安邵眉怎么也没想到。不过,这样也融洽了些气氛,他还正愁怎么开口呢。

      安邵眉冷哼一声:“就凭那几个人?能伤到我是他们的福气,但我可不愿把我这辈子积累起来的福气都给他们。”说到这,他鼻子都要翘上天了。

      甘觅没回答他,只是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看着他。

      安邵眉被这异常诡异的目光看得心里发毛,顿时不敢说话。对他来说,只要是个男的对他做出类似温柔的表情,就都是诡异的。

      许久,甘觅才叹口气。

      眼前的这个人他心心念念了许久,也只有对他,他才会露出柔情的一面。现在为他做事,拖着疲惫的身子,也只是维为了离开……

      只可惜,在他明白了事情的不可思议的真相之后,安邵眉依旧什么都不知道。他很想搞清楚,对于安邵眉,他,甘觅,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存在?他会不会恨他杀死了他?

      安邵眉见空气开始有些凝固,于是开口道:“那你什么时候让我走?”他可不想在这里做个闲人。

      甘觅的身形一顿,“你就这么想离开吗?”

      安邵眉点头。

      何止是这么想,简直是非常想!他已经开始怀念在监狱里写作业考试然后领取死亡通知书了。

      他头一回觉得学校是这么的令人心旷神怡。

      甘觅看了眼安邵眉,眉头几不可见地蹙起。但他也没多说什么,只是道:“三天后。三天后,就会有人接你回去了。”

      他终究还是心软了。他想让安邵眉待在他身边寸步不离,同时也不希望安邵眉难过恨他。

      甘觅的话里有着怎样的苦涩,安邵眉这种情商极低的人自然不知道。他只知道自己三天后就可以见到太阳了,很兴奋。

      兴奋到他想要拿起杯子一口干了这杯水,然后仰天大笑三声。

      但这里毕竟还是别人的地盘,他虽然得了赦免令但也不代表在这他就可以为所欲为了。做人要低调些,对自己的命有好处。

      甘觅又和安邵眉嘘寒问暖了一会儿才起身离开。这个男人虽然在他面前温和,但他的性情安邵眉还是能够猜中几分的。虽然他并不知道男人为什么要对他这么温柔,在他受伤之后还陪着他,但他知道,男人毕竟是□□中人,他有着自己的事情要做,也有自己在外的冰冷面具。

      安邵眉收回了自己放在甘觅身上的思绪,转念想到了桑榆,还有那两叔侄。真不知道,在自己失踪的这七天里,他们会是什么样的反应?是惊诧,是担忧,还是无所谓,甚至是幸灾乐祸?

      他又想到了自己的两个哥哥。

      安邵恭,安邵卿。

      安邵卿还好些,但安邵恭……一提及这个名字,他心中就如五味杂陈,不知是什么心情,万般复杂。

      本来已经决定忘掉那件没有任何意义存在的事,可是他发现,要忘记一件事并没有自己想象中那么容易。他还是很容易想起那个晚上安邵恭对他所做的一切,无论是上辈子还是这辈子都没有经历过的那一切。

      果然吗?他还是没法放下?

      等出去以后,直接回学校吧,他暂时还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安邵恭。说不定,人家早就忘了那件事,倒是他跟个跳梁小丑似的一直耿耿于怀。

      安邵眉很纠结,非常非常纠结。

      算了,狗都有发情期,人发情一次算什么?他用得着这么纠结吗?跟个纯情小姑娘似的。

      这不是他的风格。对,因为被压了一次就就纠结到不行这不是他的风格。

      安邵眉索性不想了,倒在床上蒙住被子就睡了。

      *

      三天后。

      安邵眉打着哈欠被许临从被窝里拉起来,他只记得自己还被许临讽刺了一下。

      许临冷笑道:“最近你还真是闲,我们在训练,你在打着养伤的名义睡觉。”

      安邵眉惺忪着尚未完全睁开的眼:“又不是我自愿的。”

      他不说还好,一说,许临又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赤裸裸的对情敌的仇视。

      安邵眉只觉得自己冤枉。

      许临把他带到了Informatie的总部(大概是总部),被许临按在了沙发上,说是见来要他的人。

      其实见不见都无所谓,因为他用脚趾头想想都知道接他回去的人会是谁——啊不,是压根儿就不用想。

      安邵眉比较不明白的一点是,Informatie明明不是什么光明正大的组织,为什么正厅是如此的正气?

      男人一直都没有到,那接他的人也没有到。

      安邵眉一直等一直等,觉得自己有开始看困了,那些人还没有到场。

      安邵眉再次打了个哈欠,已经开始不满:“到底要等到什么时候?赎人要不要这么不敬业?”

      “你闭嘴,慢慢等。”许临不高兴了,狠狠拍了下安邵眉,用一种恨铁不成钢的语气说,“你能回去就不错了,还敢抱怨时间?”

      安邵眉淡淡撇了他一眼:“是是是,我回去以后,你就是和自己的主人相处时间最长的一个了,再也不用看见自己的心上人跑去别人房里嘘寒问暖烦人的。说到底啊,你还是得感谢我。”

      许临似乎是被踩到了尾巴,又是一记恶狠狠的眼刀朝安邵眉飞过去:“主人对你那么关心,你就认为他是在烦你?你别身在福中不知福了!”

      “是是,你喜欢他,所以巴不得他这么对你,对你而言这就是福。”安邵眉依旧心不在焉地附和着。

      许临的脸颊一阵红一阵白:“……谁说我喜欢主人了?”

      安邵眉挑眉,抠了抠自己的手指:“你上次自己说的。”

      许临:“……”

      安邵眉其实没多少心思调侃许临,他一心都只想着自己什么时候回去,那些人什么时候来谈判,然后把他领回家去。

      那,自己杀了人的事要不要告诉他们?

      噫,还是算了,他们绝对会大吃一惊。

      又过了一会儿,那一帮人还没到,安邵眉已经有些坐不住了。

      MDZZ,不就是来领个人吗,怎么那么长时间?

      安邵眉动了动身旁正襟危坐的许临,紧皱着眉问:“许临,到底要什么时候?”

      许临回他的是一记白眼,“别急,主人说了,预定时间是在下午,你还要再等等。”

      下午?安邵眉眉头一挑。哦……原来是下午啊?他终于知道为什么他等了这么长时间,那帮人还是连个影儿都没见着了。

      安邵眉牵着嘴角,微笑:“那么,既然是下午,你为什么在早上八点就把我叫起来了呢?嗯?”

      人家下午见面,他作为主角,肯定也要出面。而许临八点把他从被窝里挖出来,在这正厅等了两个小时,现在才十点,离“下午”最起码也有三个小时。

      敢问这位许兄台,你安的是什么心?

      许临的身形顿了顿,没回话。

      安邵眉见他这样,更加笃定了一件事,那就是——绝对是许临故意的。他故意早叫他起床,故意让他在这里等几个小时。

      然而这些故意有什么卵用吗?可以给他什么好处吗?如果单纯地要他无聊,那许临自己不也是一直陪在他身边,跟着一起无聊?

      真是损人不利己,白痴行为。

      安邵眉气极反笑,“许临,我不把你当情敌,因为我本来就不是你的情敌。情敌的意思是什么,意思是因追求同一异性而彼此发生矛盾的人,我既没追求你的主人,也不喜欢你的主人,你怎么就这么固执,一口咬定我就是故意抢你心上人的?”

      许临的身形又顿了顿,但还是没说话,一杯一杯地拿起自己面前的茶(?)喝。

      安邵眉只想说两个字,呵呵。

      许是受不了安邵眉一直放在自己身上的探究和无奈的目光,许临终于把手中的茶杯重重一放。

      “行,既然你知道了,那我也就承认了。”许临一副大义凛然要英勇就义的模样,挺了挺胸,清了清嗓子,“对,我喜欢主人,但他从来不看我一眼,反倒一下子就喜欢上了你。你这不是抢我心上人是什么?”

      安邵眉只觉得自己要被许临气笑了:“你哪只眼睛见他喜欢我了?我们都是男人,谢谢。虽然我不歧视同性恋,但并不代表我就能接受发生在我自己身上的同性恋。还有,你的主人说不定不是同性恋,亦或者他喜欢的人恰巧是你?”

      许临瞥了眼他,眼中晦暗不明。

      “他要是不喜欢你,能每天都跑你房间里去?你一受伤就急得跟什么一样,别的成员受伤了甚至没命了也不见他这么着急过!他不喜欢你对你这么好,难不成是你有什么他的把柄让他献殷勤?你当我是傻子吗?”

      安邵眉觉得自己已经被许临气笑了。他表示心很累。不就是对待他对对待别人稍微特殊了那么一点点吗?这有什么好奇怪的?而且,绑架他的人也是那个男人,就代表那个男人一定知道他是安家小少爷,不敢得罪啊!所以才不敢怠慢啊!

      是不是傻?

      “不是我当你是傻子,而是你就是个傻子,话都听不懂。”安邵眉已经懒得和他解释,“总之你大可放心,我不会和你抢你的主人,如果我和你抢了,你就一枪崩了我,谢谢。我相信我不会改变我的正常性取向。”

      “你!”许临气结。

      安邵眉不以为意道:“我我我我什么我,我还没和你算今天的账就不错了,大老早把我捞起来干件损人不利己的事儿,真该说你神经病呢还是神经病。”

      许临:我暂时忘记了语言组织能力六个字怎么写了。

      吵完一架,安邵眉获胜,两个人之间的气氛再次陷入尴尬,场面一度凝固。

      其实说到底,都是那个男人的错。要不是那人桃花泛滥有只小受死死追着,也不至于让他也跟着被拖下水。

      可是他不知道,那个男人带着张面具的脸到底哪里吸引人了?怎么就让许临这么执着?

      难道是内在表现?

      安邵眉仔细回想了一下,也觉得这一点不太对。这个男人除了对他温柔了点,对许临不也是十分冷酷吗,也不觉得这样的内在表现有什么特别的。

      或许,男人是渣攻,许临是贱受?

      妈耶,这样的男人要不得,要不得,不行,他得好好劝劝这个涉世未深的年轻人。

      “其实吧,我觉得你这样挺不值的。”安邵眉突然正视许临,凑近了他,语重心长道,“你这么执着你的主人,可你的主人他重视你吗?你上一次说了你是为了他才对我出手的,他的反应是什么?与其样热脸贴冷屁股,你不如就此放手,别作践自己。”

      他觉得自己万分诚恳的劝说可以打动许临,可是结果却是他只得到了许临的一记怒瞪。

      许临嘲讽道:“你懂什么,你又没喜欢过人。”

      安邵眉摸摸鼻头。谁说他没喜欢过人了?桑榆就是他喜欢的人啊。在桑榆说要和他分手的那一刻,他的心都是碎的,平生的心疼全在那一时间集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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