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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21章 今天是安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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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安邵眉被绑架后的第三天。甘觅和他说,许临自己作出的蛊没有解药,他对他手下留情,没有下杀手,只用了一些表面,只要熬过六天就可以自己解除。
安邵眉闻言,知道自己不会挂掉先是松了一口气,随即又整颗心再次提起来了。按照许临这话,他压根不是手下留情,而是要慢慢折磨他啊!
忽冷忽热,时而全身剧痛,那种滋味真不是一般人能受得了的。可是偏偏这些发作症状又恰到好处,不会让他出现什么生命危险,就只能让自己默默忍受忍过六天。
……这怕是不死也得疯吧。他以前怎么不知道,许临居然是这么心狠手辣的一个人?
鉴于安邵眉的身体缘故,这三天里除了第一天,其他两天他都是在床上度过的(?),只是偶尔能坚持一下就跑去外边锻锻炼(?)。
一开始安邵眉还会觉得这种日子很惬意,但时间一长,这种惬意也慢慢淡了,转化成了无聊。那个男人跟他说了,越早完成任务就越早回去,但现在他一直躺在床上是个什么情况?
一开始安邵眉还会觉得这种日子很惬意,但时间一长,这种惬意也慢慢淡了,转化成了无聊。那个男人跟他说了,越早完成任务就越早回去,但现在他一直躺在床上是个什么情况?
“任务?”甘觅将手中的红酒杯往桌面上一放,饶有兴致般地看着他,“就你现在这样的身体,你说你想完成任务,不是在说笑吧?你就这么想回去,一刻都不愿呆在这里?”
安邵眉非常想要大声说“没错”两个字,但他还是一口激动之气硬生生地憋了下来。他就算现在中了随时可能会发作的蛊,但也不代表他就是残废,只不过发作时会疼痛而已,不碍事不碍事。他这么一自我安慰,再瞟了眼面前看着他的人,轻轻点了点头。
这个组织有很多地方都不是他能够看出来的,无论是上一个自己或者现在这个自己。说杀手吧,那也只能大概这么猜测,因为手法很多都很像,但这个组织确确实实说了只要许临一个人说专业杀手;说普普通通□□□□上的人的话,那有明显比一般的□□人士更专业;说间谍的话……这个他倒是知道些,确实大部分是间谍,专门收集别的组织的情报,但却也不是专业的间谍组织。
而且……他怕是整个组织里最闲的人了,不仅受到组织老大的悉心照顾,还可以不用完成任务,又能和头儿没事儿聊聊天。他想,再这样下去,他怕是一辈子都别想回去了,而且组织里的人因为他戴着面具而不认识他,有些人已经开始不满他了。他怕他们实在忍不住时直接一手劈死他。
甘觅深蓝色的眸子盯了他一会儿,在面具底下扬了扬眉,“要是你在任务中蛊毒发作被人抓了怎么办?那个时候我可不在你身边。”他碰了碰红酒杯的杯口,轻轻敲了两下,这姿势竟有些魅惑。
安邵眉心想,你不在我身边又怎样,迟早都会不在的,再说你是我谁啊,暂时的上司而已。
他也只敢在心中腹诽着,不敢真正当着男人的面说出来。只是这男人身上散发出来的一种让他很是恨到牙痒痒的感觉,实在让他护士不掉。他在想,会不会这个人真的是甘觅?问问吧?
安邵眉这么一决定,也没回答男人抛给他的问题,开口道:“那个什么,趁着我还没死,我想问你一个问题。”他想,或许整个组织能用这种口气和男人说话的,怕是只有他一个吧。
男人道:“说。”
安邵眉这下又想抓耳挠腮一番。因为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觉得这样太唐突了——虽然他本人认为这样并不会死。要是眼前人真的是甘觅那还好说,可以开开玩笑什么的,但万一不是呢?那不是尴尬了?
他这么一思考,耗费的时间又开始长了。他见身边男人微微动了动身形,抬眼望去,恰巧撞入那双蓝眸之中。
这本是单单的注视,可在安邵眉眼里却硬是被扭曲成了另外一种意思。他以为人家不耐烦了,有要爆发之意,心中也是一跳。
索性,他豁出去了:“你……是不是甘觅?”
此话一出,安邵眉就在心中迅速地想着一会应对的各种台词,也是在心底里忙的焦头烂额。他生怕眼前的这个男人突然就不高兴了,然后用一只手掐死他。
闻言,甘觅拿着酒杯的手顿了顿,依旧面色如常,带着笑意道:“甘觅?你说的是那个甘家家主么?”见安邵眉点点头,他握着酒杯的手紧了紧,却并不明显。他只是笑了下,“你怎么会认为我是那个人?那人据说心狠手辣,为人冷淡,我是那种人吗?”
安邵眉听完后也陷入了沉默之中。他腹诽着,甘觅为人冷淡?说出去怕不是笑掉大牙!在学校里那副欠扁的模样,怎么就是冷淡了?
但眼前之人确实有很多和甘觅相似的地方,比如他的气质,和冷眸之中有时散发出的令安邵眉熟悉的杀意,还有许临,那个甘觅的下属。印象之中,能让许临这么乖乖听话的,也就只有甘觅。
可眼前之人也有很多和甘觅不一样的地方,最明显的就是他的那双蓝眸。甘觅是一双中国人特有的黑眸,但眼前之人明显不是。而且,甘觅也不会有如此和蔼的笑容——好吧,他承认,他看不到那张脸,但是他就是感觉这个男人在笑。
这似乎是种铁证,狠狠地否定了安邵眉心中所认为的一切。
“……是我唐突了。”安邵眉心中觉得对这个男人不太尊敬,放软了原本就不硬的语气。
男人道:“没事。”
安邵眉本来还想再做些什么,突地,他猛然觉得身体像是被扔入了冰窖之中,冻得他浑身发抖。他不由得蜷缩起身子,抱着自己的手臂发颤。
他心中暗叫不好,这是又发病了。
甘觅的余光瞥见安邵眉的不适,心底一沉,抬头将手中的红酒一饮而尽,旋即起身,朝安邵眉探去,眉宇高高拢起。
“冷?”两天的时间,他基本寸步不离安邵眉的身边,无论是在安邵眉发病还是没发病,他都在他的身边,早已把所有症状都给熟悉了一遍,轻而易举就能看出这是冷是热,是痛是闷。
安邵眉冷的浑身发抖,上下嘴唇也在发抖,牙齿打颤。他没有多余精力说话,只是点了点头,但这点头在发抖着的身体中也变得不易察觉。
甘觅眉头紧锁,看着眼前难受着的人,郑重地思量片刻,一只膝盖跪到了床沿,伸出手去,将抱着手臂发颤的安邵眉给搂入了怀里。他抱着他,紧紧的,似乎不愿失去那般。
安邵眉感受到甘觅的怀抱,微微一怔,但是他素来不要脸惯了,很快就习惯了这样的举动,只认为对方只是单纯地想要给他温暖。
安邵眉依旧冷,非常非常冷,冷得连呼吸都是轻微而颤抖的。他浑身僵直,牙齿不停地打着颤,睫毛似是沾染上了一层晶莹,晶莹随着睫毛而轻微颤动。
安邵眉本来已经冷的说不出话了,但他又不愿破坏这种稍稍不无聊的氛围。他呼吸了几下,轻声道:“你……相信……重生吗?”他难受得这一句话没办法一连贯说出来,这简简单单的六个字硬是被他生生拆成了三部分。
他以为男人不会在意的,可是他分明感受到了男人的身形在听到他这句话之后的微微一顿,那么明显,似乎还带着一些不明的意味。
安邵眉自嘲地想了想。也是,谁会平白无故说到重生这个词?要是别人听了,也会被震惊到,觉得他是个疯子吧。更何况,他还是安家的少爷,任谁听了,都会大跌眼镜吧。
男人没有回答他,他也不介意。他自顾自道:“……我也不指望你能相信,我只是,想找个人说说话。不、不管你是什么身份,听我说完……好吗?”
因为冷意,他艰难地说完一句话,还会喘息几声。男人点了点头,因为点头带着的轻微颤动让安邵眉接收了他的回答。
“我……我做了一个梦。”说话带着颤音,安邵眉觉得自己愈发的难受了。“梦见……梦见我死了,然、然后,闭上了眼睛,再睁眼时,眼前……眼前是完全不一样的画面……”他觉得自己越想说话就越冷,从内而外,仿佛自己的五脏六腑都被冻住了,打心底里散发的寒意。到最后,就连安邵眉都分不清,这种寒意是因为蛊毒带来的,还是因为他本身的情绪带来的。
安邵眉无力地摊在甘觅的怀中,微微低着头,颤抖着自己的身体。他自然没有发觉,自己头顶上的那个男人,那张面具底下俊美的脸庞散发着怎样的震惊和痛楚。
甘觅不自觉收紧了自己的臂弯,而安邵眉没有发觉这个细节,他只觉得自己浑身难受,想要有一个倾诉的对象——这些陈年旧事埋在他心底里很久了,他憋得也难受,他也想找个人来诉说自己的经历,问问当事人为什么要害他,哪怕他知道不会有人相信。
他喘息了一会儿,只觉得冰冷的感觉如蚀骨般难以忍受。甘觅抱得更紧了。
安邵眉觉得自己稍微缓了口气,接着说:“睁眼一看……哪里都是白色的,四处都是白色的,什么……什么都是白色的,就和天堂一样……在这个梦里,我差点、差点又以为我死了……等我最后一次睁眼,我、我才知道,那一切都是梦,说不定,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消失了,我还是那个,没有任何价值的……”
他这句话还没说完,头顶就传来了低沉的声音。
“睡吧,别说了。你会更难受的。”是那个男人熟悉的嗓音。
安邵眉也没觉得哪里不对劲,更没有听出男人话语中的一丝颤抖。他只是微微地说了句“好”,便让男人把他放平在床上,盖着厚厚的被子,希望他能舒缓一点。
安邵眉说的那个梦,确实存在,并且困扰了他很久很久。他梦见自己再一次回到了那个时候,再一次回到了那个夜晚,他看见甘觅手里的枪抵住他的右心口——是的,那是原本的他心脏的位置——然后,开了枪。那种剧痛痛彻心扉,从皮肉一直延续到心脏,直到那颗还能感到疼痛的心彻底破碎,停止了原本它该有的律动。
他梦见在这一切结束之后,再次睁眼,他回到了那个四处都是白色的地方。天花板是白色的,床铺是白色的,被子是白色的,床头柜也是白色的,门也是白色的,都是白色的。他那个时候甚至以为这里就是天堂,是他最后的归宿,就在此刻,他醒了过来。
他发现这一切都是梦。
他也害怕自己重生后的这一切也是梦,会随时醒过来的梦。
梦永远不知道开头,他不知道开头究竟是怎么样的,他只知道,自己记忆中的开头,就是那种刻骨铭心的痛楚。
——一辈子也忘不掉。
安邵眉不知道自己是怎样睡去的,他只知道自己抱着身体抖了很久很久,那个男人在他身后一直抱着他,给他一种莫名的安心感。
虽然难受,可他的眼皮还是累得上下直打架,最后他眼睛闭上,沉睡过去。
只有甘觅自己知道他为什么会打断安邵眉。在安邵眉开口说到“重生”两个字之后,他便有这种想法。他不想听到安邵眉诉说自己的过去,因为那样,他的心也会痛。安邵眉不是一个没有任何价值的人,这是他的想法。
他已经有了答案,心中一直以来还有些不太确定的问题的答案。
睡梦中的安邵眉依旧紧紧皱着眉头,身体冷到发抖。看上去似乎很难受。到底是为什么难受呢?可能有身体上的难受和心灵上的难受吧。
甘觅紧紧搂着安邵眉,紧缩的眉头表达了他现在的感觉——他很不舒服。因为安邵眉的身体很冷,异常的冷。他害怕安邵眉会有什么生命危险,虽然许临说这不会对他构成生命威胁,但他的心底还是很慌。
——他已经失去过他一次了,怎么能容忍自己再失去一次?他已经赌不起了,上一次是赌他的心脏,却酿成了大错,这一次,他说什么也不能用安邵眉来赌了。
安家和甘家是相对立的,怎么能让他再回到自己的仇人身边?不……他不允许。
这么想着,甘觅又用了些力。
*
“靠!老子这辈子第一次出来完成任务就碰壁?”安邵眉躲在一家人的沙发后,捂着自己的胸口,微微地喘着气,面具之下,他的肌肤上已经渗出了一些汗水,“可恶的许临,老子跟你没完!”
今天是第四天。他的身体经过前一天的寒冷熏陶,自以为身体抵抗能力上升了些,就要求出来做任务,然后快点回去。
男人考虑了很久很久,才勉勉强强答应他。谁知道,刚刚被他翻窗溜进来,身上的蛊毒就又发作了。不过还好,这一次既不是冷也不是热,更不是痛,而是闷。
安邵眉心道:我应该还能再抢救一下。
他这次的任务是将一个一直和甘家明争暗斗的小组织的头儿给抓住。他当时就很干脆地问,为什么不直接弄死?男人说,能留活口当然好,可以问出机密。
但安邵眉还是觉得没什么机密好问的,据他上一个人生和这次的了解,这个组织的机密全部是以文件形式保存起来的,要问一个固执的神经病,那还不如直接去抢。
哦,Informatie如果是一个间谍组织的话,那么应该会有和黑客之类差不多的成员。那他要是绑架不成,直接杀掉,再把那些文件找出来带回来不就得了?
安邵眉努力降低了声音,低低地喘息着,他的肩膀紧紧贴着沙发背,眉头微微蹙起。
他靠着的这张沙发位置比较偏向角落,不容易被人发现,这是一大优点。与其说这里是座主人的房子,那还不如说这里是夜店的包厢。他感受到有人推开门进来,坐在这张沙发上,还时而笑着。
安邵眉的声音不由自主压的更低了。
“哎,头儿,你说,这批货,啥时候能到手啊?这么长时间了也没个动静。”有一人道,那声音有些远。
安邵眉竖起耳朵听仔细了。
那个被称为“头儿”的男人坐在他靠着的这张沙发上,说:“唉怕啥,毒品毕竟是毒品,总有些波折。”顿了顿,这人突然笑了,“哼,接到货时再动点手脚,传到Information去,就算他现在要漂白,到最后还是会被扣上贩毒的屎盆子,瞅他怎么解决。”
“头儿说的对!”
安邵眉在心里都为这个“头儿”流下冷汗。
大哥,你荷兰语单词拼错了啊?是“Informatie”不是“Information”啊?英语这么牛逼的话你也不要乱改人家的名字好不好?这是不尊敬的行为你知不知道?这么小儿科的栽赃你也想的出来,怪不得那么快就被那个人发觉你的二心,笑死我了这。
安邵眉捂住自己的心口,登时,又从闷感觉到了痛。头痛,心口痛,腹部痛,腿痛手痛哪都痛。安邵眉此时此刻只想大骂一句:痛你奶奶个腿儿!敲里吗!
他的额头上渗出了丝丝冷汗,那种钻心刺骨的痛感让他不敢忽视。可是关键是,现在他在目标家中,就算不忽视也得忽视。目标和自己,必须得搞掉一个,但那个人绝对不能是他!
算了,直接出手得了,反正迟早要亡,不如现在赌一回。
他贴着沙发背,低低的喘息着,伸出一只手来,突然就扼住了头儿——黑刀的喉咙!
黑刀被吓了一跳,他对面坐的手下也被吓了一跳。他想转过头来,却被安邵眉加大的力道给扼得一痛。
“什么人!”他对面的手下猛地跳了起来,从腰间掏出了一把枪,指着黑刀的沙发。
安邵眉用空出来的手整理了下自己的面具,另一只手也暗示般地用了力。
唉,毕竟人靠衣装,他这面具要是一会带子不牢固掉了或者歪了不好看了那可咋整?
黑刀也是混迹多年的人,自然知道安邵眉突然用了力是什么意思。他被吓得一个激灵,全然没有了刚才的得意,一挥手,大叫道:“别!别开枪!”
安邵眉觉得自己被自己推到了风尖浪口,也是为自己捏了一把汗。而事实上,他真的流下了冷汗,那种刻骨的痛实在让他受不了。
突地,他想到了一计,于是他毫不掩饰自己的喘息声,反而更加大声了,让不仅黑刀,连那个手下都听得一清二楚。
“想死?”安邵眉低沉着声音。
黑刀颤抖地回答:“不……不想……”
安邵眉眉头一挑,把手伸到了黑刀皮带……旁边别着的一把手枪上,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对准那个手下,猛地就是一枪!
毕竟这只是一个从Informatie里分裂出来的小组织(对于安邵眉而言),构不成多大威胁,也没多少精英,不过是为了除掉心患。安邵眉可以轻轻松松搞垮。
但安邵眉毕竟体力有些不支,浑身剧痛无比,而这就算是个小组织也是有过训练有经历的,顶多只能造成一些小骚乱。他就使了一计,让两人都听到他类似于受伤的喘息声,他们就会不自觉放下警惕,这时再来个出其不意。
——呵,当他从以前到现在练的手速都是白练的吗?虽然他也不清楚为什么这具身体也可以有这样快的速度。
黑刀看着自己的手下在自己面前被扼住自己喉咙的入侵者一枪爆头,就算他经历了多了这样的事也不自觉愣住了。
关键是,前一秒,这个人还疲惫不堪地喘息着,怎么现在……他似乎还听到了一声冷笑?
安邵眉自然是没有精力和心思冷笑的,他不过是看着自己有史以来(重生后)第一次杀人,不自觉地感叹出声而已——嗯,是的,只是单纯的感叹。
安邵眉当然不会白痴地沉浸在因为杀人而感觉到的乐趣中,他掐住黑刀的脖子,压低声音,用一种不属于自己的声音道:“不想死,就告诉我接货的具体时间,地点,还有人,都是谁?”停了停,他极为小声地喘了喘,强忍着自己的疼痛,“……简单点,告诉我,你这次的……计划。”
单纯因为难受而说话停顿,在黑刀耳里听来却是别有一番威胁的意味,让他浑身寒冷。
但黑刀再怎么辣鸡也是□□上的人,要说没一点心机只会害怕那肯定不切实际。
当安邵眉观察到黑刀手上的小动作时,难受的感觉让他失了耐心,手上一用力,直接咔嚓一声扭了黑刀的脖子。
他出手从不带血,因为他觉得这样很脏。毕竟都是一些死不足惜的人,再让那人的血沾到自己那可真是不应该。
黑刀的计划他刚刚躲沙发角时听到了,但不是很仔细。他想,或许那些机密文件就藏在某个地方,只需要他翻一翻。
——嗯,意料之外的顺利。他本以为会有些波折的,谁知道这么顺风顺水。估计是因为这里是自己家吧,又因为自己故作样子的喘息声,所以黑刀就放下戒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