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屿词》三度半

19、第 19 章

　　又是一年大四毕业季。
　　欧屿享受着自己大二的时光，看着满园的桃花，红的、白的、粉的，以后她毕业的时候，不知道会不会比现在开得更艳。
　　19岁的生活，好像和以前不一样了，每天看着那些学长学姐们穿着毕业服在这里拍照那里拍照，有些羡慕。
　　她大学毕业，21岁了吧。
　　21岁真好，只是还有两年的时间。
　　每年放假的时候，欧屿都想着时间过的是不是有些太快了，这个学期，她好像还什么都没有做，就已经结束了，可是每次看着自己的年龄的时候，都在想着，现在才19岁，时间过的真慢。
　　温瑾言去参加别的学校的学术研讨会了，本来是不想去的，可是这次是校长亲自和他说的，所以不得不去。
　　今天是温瑾言离开四九城的第二天。
　　“佳禾，不是去图书馆吗？”因为论文的事情，小朋和孟佳禾约着一起去图书馆查资料，“你看什么呢？”看着孟佳禾一直看着别的方向，小朋不得不停下来等她一起。
　　“小朋，你先去吧，我等会过来。”孟佳禾抱歉的看了一眼小朋。
　　那是康佳彤。
　　她知道，最近温瑾言跟着学校一起去参加研讨会了，没有在学校，作为温瑾言未婚妻的康佳彤肯定是知道的，现在她为什么会在学校？而且还是在女生寝室门口。
　　“康小姐。”
　　“是你。”康佳彤记得她，大概是一年前的样子，X大运动会的时候，在操场见过她。
　　“你在找人吗？”孟佳禾言笑晏晏，她不想输给眼前给这个女人，“或许我可以帮你。”
　　“不用了。”康佳彤一眼就看见了刚刚从寝室出来的欧屿，“欧小姐。”康佳彤挡住了欧屿的去路，“我们可以谈谈吗？”
　　谈谈？
　　她们要谈什么？欧屿私心的以为，其实她和康佳彤算不上认识，要谈的话题，除了温瑾言欧屿是在想到别的什么。
　　有些机械性的点头，总觉得不能拒绝眼前这个女人。
　　孟佳禾皱着眉，她到现在都记得第一次见到欧屿时的样子，她也是第一次看见温瑾言那样笑，所以对欧屿的印象很深，康佳彤为什么会认识欧屿，他们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
　　“我想我不需要你的帮助了。”康佳彤笑，指着欧屿说。
　　外出旅行一圈之后，康佳彤冷静了不少，也想了很多，可是就这样让她放下温瑾言，无疑是从她的心上活生生的剜下一块肉来。
　　凡尘。
　　欧屿从来不知道四九城还有一间这样的咖啡店，透着一股书香，来到这里好像有一种回到过去的感觉，到处都透着历史。
　　“这里给人的感觉真好。”欧屿自言自语的说着。
　　“是吗？”康佳彤笑，进了吧台，“拿铁可以吗？”
　　“嗯。”
　　虽然疑惑康佳彤为什么这样若无其事的走进别人咖啡厅的吧台，却也点了点头。
　　“你想和我谈什么？”欧屿找了一个比较舒服的位置坐下，如果不是康佳彤，欧屿想自己肯定能在这个地方待上一整天的时间，不管是发呆还是看书，这里都很好。
　　给人一种很舒服的感觉，只是莫名的觉得有些孤独。
　　“你认识温瑾言吧。”
　　欧屿一愣，明明是疑问句，可是康佳彤却用的肯定句的语气，将煮好的拿铁轻轻的放在了欧屿的面前。
　　康佳彤在拿铁的上面画了一朵花，欧屿看着那朵花，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康佳彤的问题，认识？肯定认识，温瑾言是经济系的老师，而她是经济系的学生，怎么可能不认识呢？只是她想知道的不是这么简单的回答吧。
　　“很难回答吗？”康佳彤笑，也给自己煮了一杯拿铁。
　　欧屿摇头，说了一句认识。
　　“我六岁参加温爷爷的寿礼的时候就认识了瑾言。”
　　康佳彤静静的说着，欧屿也就静静的听着。
　　“认识这么多年了，我以为我很了解他，可是我了解的好像都是皮毛，他不怎么喜欢和别人说话，或者说和他同龄的小孩，没有共同语言，我们家老爷子说，温家出了一个天才。”
　　康佳彤说的是温瑾言吗？这个好像和自己认识的温瑾言不一样。
　　康佳彤继续说着，“我和他的婚约是温爷爷定下的，瑾言不爱我，我也不······不喜欢他，我知道想让我们家去温家解除婚约是不可能的，所以在我二十四岁那年，一个人去温家解除了婚约。”
　　“那之后我就一直，不，在没有结婚婚约之前，我就一直跟着他，不管是念书还是去美国，到现在的回国，我一直相信总有一天瑾言会爱上我的，毕竟······”康佳彤笑了一下，“我是最适合他的。”
　　“你喜欢温老师？”欧屿看着康佳彤，“解除婚约的时候，你心里肯定舍不得，为什么还要去做那样的事情。”
　　“你会和一个不爱你的人结婚吗？”康佳彤问。
　　这个问题她曾经也问过温瑾言的那个小侄女，她说，也许会吧，只要合适就行。可是康佳彤做不到，尤其是在自己喜欢温瑾言而他不喜欢自己的情况下，还要强迫的和温瑾言结婚，可是温瑾言那样的人，到最后，就算是强迫也不会跟自己结婚的吧。
　　“不会。”欧屿摇了摇头，说的十分肯定，“那样只会让自己痛苦，明知道不快乐的事情，还要去做那就是傻瓜。”
　　“是啊，所以我解除了婚约。”康佳彤笑了，好像格外的轻松，可是那双灵动的眸子里溢出来的悲伤却怎么都无法让欧屿忽视。
　　“是我太自信了，我以为瑾言不会爱上任何人。”康佳彤看着欧屿，让她一阵的紧张，想要看向别的地方，最后欧屿却发现，自己的眼睛不管看向什么地方，最后都会回到康佳彤的脸上。
　　“现在看，瑾言似乎只是不会爱上我。”
　　“不是这样的。”欧屿难得没有逃避康佳彤的视线，“温瑾言没有不会爱人，也没有不会爱上你。”
　　“我跟他认识二十四年了，他要是爱我，早就爱上我了。”
　　欧屿一窒，看着康佳彤突然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你很幸运，是不是？”
　　欧屿点了点头，看着康佳彤带着笑意的眼睛的时候，她好像只能点头，除了点头，她甚至不会做其他的什么。
　　“你爱温瑾言吗？”康佳彤突然问。
　　拿着咖啡准备喝的欧屿的手一顿，看着康佳彤，“嗯。”欧屿缓缓的点头。
　　虽然现在她有些说不清楚什么是爱。她只知道，温瑾言对于她来说是特别的，一想到未来的某一天，温瑾言可能会离开她，她的心就疼的踹不过起来。
　　“温瑾言的运气真好。”
　　“不。”欧屿抬头看着康佳彤，也笑了，“是我的运气好。”
　　彻底从大学毕业了。
　　孟佳禾站在学校大门口，看着那庄严肃穆的学校大门，大一的时候站在这里，孟佳禾以为自己等到毕业的时候，能够做到坦然，虽然不至于一点都不留恋，现在看在那时候还是太高估自己了。
　　大学呀，她学校生涯的最后一趟车。
　　现在下车了，却是那样的舍不得。
　　“你真的要留在四九城吗？”小朋将手机还给孟佳禾，她们毕业了，要知道社会没有学校的温情，她们在四九城没有任何的背景，要想在四九城立足，不管你有多么的优秀，也必定会陷入一阵的低谷期。
　　孟佳禾真的要挑战四九城的生活吗？或者说孟佳禾能够接受每天早起晚归，跟着无数人挤地铁、挤公交，住着甚至没有学校宿舍好的房子吗？
　　“不敢多么苦多么累，我都要留在四九城。”孟佳禾的眼神难得的坚定。
　　为了未来，为了温瑾言。
　　“佳禾，希望你在四九城有一个好的发展。”作为四年的朋友，小朋由衷的祝福着，想着自己会每天都在拥挤中度过，小朋宁愿回到自己的家乡，当一名普通的人民教师。
　　会的。
　　孟佳禾对着阳光微笑，她一定会在四九城好好的生活。
　　大四毕业生拍毕业照的时候，欧屿和宋安好两个人偶尔也会去看看，那些学长学姐们的脸上流露着毕业的喜悦，今天之后，他们有的人就彻底离开学校这座庇护所，有的人可能还会待下去，未来的事情，他们香皂都已经有了规划。
　　自己呢？
　　“安好，你毕业后想做什么？”欧屿挽着宋安好的手，走在学校的林荫小道上。一到毕业，这里就变成了X大学子们的拍照圣地。
　　“我要一直都和江宇安在一起。”宋安好望着远方，好像江安宇就站在那里。
　　“他回B市的话，你也跟着去吗？”欧屿问，“那你自己呢？”
　　“不管在四九城还是在B市，都是工作，我只是选择了一个自己更喜欢的地方罢了。”
　　“江宇安在的地方就是你最喜欢的地方？”欧屿挑眉调侃着，“安好，你到底有多喜欢人家江宇安？”
　　宋安好脸一红，低下了头，看着她们的影子，“不知道，反正和他在一起就很开心，要是你以后有喜欢的人了，也会这样的。”
　　“······”
　　有喜欢的人了。
　　嗯，这个······
　　温瑾言······
　　欧屿笑，没有说话，这个还是以后在说吧。
　　关于未来的事情，她还没有想好，是继续自己的钢琴还是考研，或者像宋安好说的那样，工作。
　　人生啊，怎么能够有这么多的选择呢？
　　“我以后应该做什么才比较好？”欧屿趴在厨房门口，看着正在切水果的温瑾言，有些迷茫，她还是比较喜欢单行道的生活，一个选择，一条道走到黑。
　　太多的选择。
　　有的人喜欢有很多的选择，这样才能够择优，让自己可以有更好的生活，可是对于欧屿来说，选择太多了，反而让她迷惘，不知道应该怎么办。
　　欧妈有属于自己的事业，不要说养一个欧屿，就算是十个欧屿，每天待在家里，欧妈也能养活她，可是这并不是欧屿想要的生活，人活着，需要一些价值才对。
　　“你想做什么？”温瑾言转身看着欧屿，给她喂了一颗蓝莓。
　　“钢琴家？企业家？继续念书？”欧屿抱着自己的手臂，一脸的无奈，“你看选择是不是太多了？”
　　温瑾言笑了，欧屿对于自己未来的事情，似乎一点规划都没有，她好像就属于别人家的孩子，不管做什么，只要认真了，最后总是能够做的很好。
　　“如果是在不知道做什么，我倒是可以勉为其难的告诉你一个。”温瑾言笑，将装满水果的玻璃碗递给欧屿。
　　“什么？”欧屿几乎眼睛发光的看着温瑾言。
　　“温太太。”
　　“呃······”欧屿脸一红，跑去了客厅，最近追的电视剧，今天好像是大结局，得好好看看才行，错过了就不好了。
　　而且，温太太能算是工作吗？
　　她明年才大三，怎么说也还有两年的时间来想自己未来要做些什么事情，现在想，嗯——有些早了。